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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室要一套书桌，还有客厅的桌椅……” 　　沈晚春随意的说着自己需求，她来之前已经预算了这趟的消费。 　　作为哈尔滨土生土长的熊孩子，沈家条件还算不错。至少在沈晚春的记忆里，老爹沈国梁在河边盘下的好吃食铺这些年一点点的开疆扩土，到现在已经演变成了家族生意。去年她去北京训练的时候，老爹怕她吃不惯，好吃食铺就跟着在那开了一家。老妈裴女士盘靓条顺，自小学舞就是一枝花，这些年天南地北的带队表演，走哪买哪让沈晚春的衣柜从来没有空过。所以她阻拦了沈老板的分店计划，但对于她这回长期留在香港学习的安排，沈老板决定经济上给予支持，而裴女士塞了她两个大箱子才勉强放人。 　　房子是队里临时安排的，兼职医生和助手的李彩教练现在还在带队比赛，沈晚春心情惬意的想家具买好了，明天有空可以去逛街。 　　沈晚春说的简单，但是要求明确，并没有强调心理价位，导购笑着展现出十二分的耐心去介绍。可能是职业上的要求，即便得知沈晚春能听懂当地话，她也依旧说带着口音的普通话。不同的价位有不同的设计，她都要在旁边娓娓道来。女生买东西都会讲究外表包装，再加上质量不差，光是卧室书桌就列了三个档次的六样产品。 　　真是认真打工人。 　　沈晚春一边认真辩听，一边坐下感受桌椅的不同。但在看过两张略显精致粉嫩的书桌后，她左右观察着走向另一套简约的款式。 　　“沈小姐要试试吗？这套是意大利风……” 　　“哇，舒服！” 　　左右的声音响起，沈晚春闻声侧目有点意外。 　　家装城里为了多样化的客户服务，产品有独立摆放，也有类似买房精装修那样整套呈设的。墨绿色皮革为面，黑色的边脚，两侧有口袋的设计在家具中简约夺目，也很好的满足沈晚春的审美和需求。桌面没有任何花哨，但高度和角度都恰到好处，触手是木质打磨后的微凉。 　　书桌的颜色抢眼，摆设的床却是干净的白色，枕头上有一条墨绿色的细条。 　　细条被一头精致有造型的短发半掩，他很自然的躺上去，浓密刘海有一缕顽固的贴在眉上，他却毫不在意的笑。那种眉儿眼儿都弯着弧度，眼里水汪汪的，像巷口里跑回家的无忧少年一样。 　　即便知道他没有这样青涩，却又说不出的好看。 　　沈晚春觉得自己站在花丛里，看到了桥对面的太阳花，迎风招展的拍着桥栏，“你要试？” 　　老妈看到他，应该会很喜欢吧？ 　　沈晚春摇头，“不用。” 　　太阳花不在意的试着滚了两下，沈晚春才看到床上有垫东西方便客户感受，应该是属于热销产品。 　　果然，导购笑着道，“张先生好眼光，很多人都来试，不过价格有点贵。” 　　张太阳花认可的点头。 　　沈晚春伸手在床边摸了一下，“真的很软吗？” 　　“嗯嗯。” 　　他站起来，用手做请。 　　沈晚春没有再犹豫，真的躺下去试一下。 　　临时安排的房子空间不算太大，毕竟她平时是出去学习训练的，所以要求不太高。但是床和床之间也是有差异的，柔软又能托住的软硬，沈晚春闭着眼睛感受几秒后，睁眼对导购道，“这套我要了。” 　　导购，“好的！” 　　“还有这套桌椅。” 　　“好的！张先生呢？” 　　“我要这套枕头。” 　　导购开心的去开单了，沈晚春抬头看他，“你们认识？” 　　沈晚春没有质疑的意思，但张先生连忙摆手，“我不是托啊，我有时候会过来看看，有喜欢的会买一下。” 　　“所以你是很有钱或者很多房子？” 　　“……没有。” 　　张先生沉默一瞬，手指在鼻尖挑了一下，“你会不会觉得我的脸有点熟悉？” 　　不是有钱人，还要人熟悉？ 　　“没有。” 　　沈晚春习惯有一说一，心里有点猜测，但是不确定就不多说了，毕竟他们是陌生人。 　　陌生人笑了起来，他眉眼弯了，却是意气风发的姿态，“你好，我叫张国荣，一位歌手和演员。” 　　沈晚春很喜欢这样的自信和笑容，“你好，我叫沈晚春，一位中国花滑运动员。” 　　-------------------- 　　作者有话要说： 　　预收都是一年以上历史的强迫症，因为前面的文玛的纠结也忙，所以强迫自己不再开后面了。这篇……纯属意外，靠爱发电，欢迎喜欢的同志们留爪。 　　嗯，节奏是喜欢的快节奏，这篇文可能就是……快节奏小甜饼。 第2章 搂住 　　“哇，厉害啊！” 　　“还好，你也不认识我。” 　　花滑是冬奥会赏心悦目的运动之一，但是国内的行情很不好。1980年的冬奥会首次有国内参加，但都没有花滑选手能扛起这顶大旗出场。 　　沈晚春是练舞童子功，十二岁被队里游说转的花滑，至今五年整。两年前的冬奥会遗憾没有门票入场，她只能在世青赛里刷成绩，苦苦熬过发育关后又在青年赛上崭露头角。队里认真找的好苗子，加上她勤奋肯吃苦，各大赛场上南征北战，电视上过数次但也不能改变花滑在国内的冷清。 　　别说在香港的张国荣，就是哈尔滨的李国荣陈国荣，也不一定对她有印象。香港年轻人接受面多，还有许多留学回国的，张国荣没有摆出一脸茫然就很不错了。 　　沈晚春不介意把自己拉出来调侃气氛，张国荣伸出大拇指，“佩服，比我们辛苦多了。” 　　“还好，我喜欢花滑。” 　　所以就算有遗憾，但她消化后更懂得珍惜和享受。 　　喜欢的表情是不同的，张国荣对此陌生又熟悉，他慨然笑了笑。 　　沈晚春一口气把要买的都定了，导购连忙给出大优惠，还和她沟通时间安排后面免费送上门安装服务。逛街计划自然搁浅，沈晚春看着工人们进进出出的忙碌。 　　香港有别样的繁华，但也有质朴的一面。沈晚春对居住点只要求安静安全就好，队里根据各方面情况，最后在香港新界西北边租的房子，属于在远离闹市和郊外之间的地方。这里的房价不算太过离谱，但都是略有积蓄白领甚至是小老板。看到有人搬进来都不太在意，最多发现在牌子上多看两眼，邻居对出来开门的沈晚春点头表示友好。 　　总是被说不够热情的沈晚春：香港人民好高冷。 　　不过也挺好的。 　　床桌柜等都装好，沈晚春看着空荡的厨房，决定还是楼下速食一顿。 　　这里再往远一点就是香港的富人区，别墅前后有花园游泳池的那种。社区的配套也格外丰富，比如冰场。她的语言老师就在这里居住，约好了时间见面，顺便让她蹭办一张会员卡。 　　她前段时间刷比赛，大多还都在国外。他们的劣势太多，队里都在努力观察学习和发现，沈晚春决定在明年的锦标赛上冲一把，但没想到跳3T+3T的时候摔得有点狠了。到现在倒是没这么疼了，但队里怕影响后面比赛，所以都强烈要求她不准加强训练。 　　忙碌的人突然停下来，沈晚春干脆就来香港进修芭蕾和语言。锦标赛的举办点在芬兰，那边语言多样化，懂英语的人基本不影响采访，但作为从小在街头活动的一份子，沈晚春太明白语言的重要性了。 　　冬奥会上那位前辈，待遇就不太好。 　　别的不说，学几句骂人的话有备无患还是可以的。 　　冰场里有不少人在玩，沈晚春办完卡没有多逗留。基本训练后和家里还有教练打了通电话报备，洗个温水澡后捧著书看到发困就睡。她抓着被角发出畅意的叹声，脑海里闪过那人惬意躺在上面发丝紊乱的样子。 　　确实很舒服。 　　可能是靠海的城市，沈晚春醒来的时候在被窝里缩了一下，伸了懒腰才爬起来披着夜空出发。 　　拜香港影视剧影响，沈国梁对于这里的治安情况很不乐观，因此对她外出总有很多担忧。但是这是女儿的事业，作为父亲只能各种教导输出。就昨天晚上的电话，还给了她不少的口头教育。住所离着冰场有点距离，凌晨的的士车几乎都是装的醉鬼，沈晚春提前半小时起床，背着装备晨跑出发。 　　越过道道萤火路灯，沈晚春享受着南方的秋意后，来到了美女翩翩的春天。 　　一点五十分，比计划的时间更早。 　　冰场也比想象的热闹。 　　富足人家穿着好看的衣服在冰场上飞舞，还有很多年轻人成群结团的嘻嘻哈哈，因为时间不早，比她来办卡的时候要少了半数人。这依旧不是符合比赛条件的冰场，但是场地要求还算讲究，沈晚春也习惯了冰场上热闹的环境，甚至是喜欢的。 　　晨跑早就热身完毕，沈晚春去换上鞋子，脱掉外套一起塞到柜子里。 　　衣服都是一整套黑色的，短袖和运动服都无比舒适，沈晚春轻快的跳上冰场，先是绕着冰场滑了一圈。 　　大一字横行半圈，单足直立连续转体后练习步伐。 　　冰场上的音乐动感无比，和常用的音乐而言节奏快而热闹一些，更像是表演滑时候的风格。沈晚春的步伐越来越快，越来越轻灵，莫霍克步伐后转三便来了个3S跳。 　　花滑是很讲究艺术的运动，在展现运动员技术的同时，更要有优美的姿态。沈晚春正式联系花滑的年龄不算早，吃的是天赋和舞蹈童子功，追赶到现在的女单主力吃无数次摔倒得来的。 　　但是跳舞的人，怎么可能怕摔？ 　　无论是变化多端的优美步伐，又或者轻灵干净的跳跃，都是沈晚春享受且追求的。她跳得欣喜，脑子里突然想去掉歌曲的人声，是否能用来做比赛用？ 　　沈晚春一边想，一边随着音乐开始想着编舞的往旁边看了看。可能滑行姿态过于自如霸道，她旁边的地方都空了下来。 　　反而不远不近的都有人看过来。 　　沈晚春一笑，举手跳跃落冰，转身听到有人惊呼。 　　冰场上新手常有意外，眼前就有人不懂用刃的喊着往人堆里冲过去。有人匆匆躲开，有人还背着身笑，一下子都乱了。 　　沈晚春赶去一把拉住新手胳膊，新手的脸上还满是惊怕，眼前又有人身影虚晃的从侧边滑过。沈晚春看到他，伸手牵住那只荒乱的手。 　　张国荣立刻反应过来，紧拽住手企图稳住。 　　场地空间有限，沈晚春的另一只手搭在张国荣腰上，摆动方向滑行缓下来时挑眉道，“早上好，大明星。” 　　--------------------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土狗，我爱英雄救美！ 第3章 朋友 　　女单站在冰场上就是唯一的主角，观众的目光是战场上点燃硝烟的战鼓，与她的身影一起阅览山河。沈晚春喜欢这样做这样的焦点，但偶尔看到双人滑的默契还是有产生好奇。 　　拉着队里身高娇小的双滑女搭档一起跳，也是试过的。 　　身体更重，对溜冰技术仅限于普通人的张国荣并不是好的女搭档人选。沈晚春却不介意，甚至因为对方知道没事后懂得冷静的配合下，她很愉悦的享受起来。 　　并不享受的张国荣，“……” 　　灯光落下，白天让他惊艳的面容，此刻就被拥着正大光明的近身欣赏。那对笑眼里的自己一脸惊怕，明明对方比自己矮了一头，他却突然觉得……好有安全感。 　　张国荣一时间没了别扭，真心实意夸赞，“早上好，你来香港溜冰比赛一定拿冠军。” 　　沈晚春开心的拍了他腰一下，然后放手，“那当然。” 　　香港所谓的溜冰，印象更深的是滚轴鞋溜冰。后来出现冰鞋溜冰，大家基本是嘻嘻哈哈的，看到陌生人踩着飘逸自如的步法，再偶尔跳跃起来，旁观之余还对她的行为和反应鼓掌起来。 　　有人对沈晚春投向好奇钦佩的目光，也有人认出了张国荣的吹起口哨。 　　“靓女，好叻啊！” 　　“美救英雄！” 　　“Leslie，好福气啊！” 　　“锡一啖！锡一啖！锡一啖！” 　　…… 　　沈晚春没想到香港人民这么有电影浪漫细胞，她惊讶之间被张国荣反手牵住往旁边带，“不用理他们，我和朋友一起来玩，你继续训练还是过来玩？” 　　显然他也是前面围观训练人之一。 　　张国荣姿态很自然，沈晚春看着两人的手抿了下嘴，“你们玩吧，我还要一会儿。” 　　“好，那我等你。” 　　“嗯？” 　　“谢救命之恩，吃个宵夜？早餐？” 　　“会有点久。” 　　“等大美女，没关系的。” 　　“好吧。” 　　和哥们无话不谈，但都没有这么温柔说话过。沈晚春扬起嘴角答应，她滑行回去伴着冰场里的音乐，沉醉训练的同时灵感趋势下不断编改动作。劲歌洋溢的是青春和动力，沈晚春动作干净利落，尝试着举手跳时蹦的摔倒。 　　起身继续。 　　成功路上有着无数次的失败，她摔出了3S和不稳定的连跳，但是国外比赛上的身姿她都牢记于心。想要为亚洲，为国内冲出奖牌，她付出的还远远不够。 　　还不够！ 　　…… 　　“哇，条女真系劲。” 　　朋友在旁边感慨，张国荣看着身影站起来，“人家是国家运动员来的。” 　　“你朋友？” 　　“嗯。” 　　“介绍下？” 　　张国荣侧脸看他，笑的得意，“等下我和她喝茶，你们先走。” 　　“……” 　　朋友对这种无耻行为，除了口头关爱，手上也要打招呼才能过瘾走开。 　　张国荣把衣领扯证，靠着椅子巴巴的看着冰场上人。从丽的转到华星刚成立的唱片部，公司已经在筹备开始制作专辑的事。他心里有无尽的欢喜，但没有通知准确时间和安排，他除了基本工作和练习唱歌真的无事可做，不然也不会白天闲得到处逛，晚上还陪失恋朋友出来看美女。 　　还好后面都有戏拍，不然又要过苦日子了。 　　张国荣苦中作乐的想着，坐了会儿又到冰场边上看。 　　沈晚春回头就看他眼睛失神的跟着自己转，她忙抬头看钟，四点五十一分。 　　不看还好，三个来小时的运动突然让她觉得脚疼腰疼，想到过几天教练就要过来，她吓得赶紧滑到出口，“你真要请我吃饭？” 　　“给个面子？” 　　“抱歉，我训练的时候没有注意时间，你等我一下，很快就好了。” 　　“没事，慢慢来。” 　　张国荣指着放在旁边的冰鞋，意思他也要还。 　　沈晚春穿的是自己的鞋子，到柜子里拿包包就好。但脚腕处不敢忽视，卷起裤脚对着隐隐红肿的脚腕处喷药，她低着头认真的做临时护理。 　　张国荣回来时，就看到她弯着腰，上身完全贴在腿上。 　　沈晚春把裤脚放下，“走吧。” 　　长时间的运动，衣服服帖的显出纤细有力的腰肢和紧致线条美。她很瘦，眉眼柔美，和香港恣意的美女截然不同。但她行走动作身形挺拔，放裤脚时露出的小臂肌肉和神态都说不出的洒脱帅气。 　　……不是吧，单身一下就真的蠢蠢欲动了吗？ 　　张国荣抬手摸了下胸口，沈晚春把大背包给柜姐寄放。她的冰刀太重了，每天来回跑总不能都背着，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上脚练习。所以昨天过来的时候，顺便办了VVIP服务，还可以有个人洗漱休息室。 　　沈晚春顿感轻松，把外套系在腰上，看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摸自己，想起刚才那双毫无光彩的眼神，“你不能熬夜？” 　　“啊？” 　　“算了，下次咱们再吃，你快点回去休息吧，身体才最重要。” 　　“我没事。” 　　“熬夜伤身体，你这样让我觉得救你很没有意义！而且我每天会过来练习，很好找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 　　张国荣的眉头微微皱着，说不出的忧郁，“你这么忙，我怎么好天天来打扰你。” 　　“不打扰，我训练的时候很少有包场待遇的。” 　　“不会烦到你？” 　　“不会，你长得挺好看的，我妈就喜欢我长得好看的朋友。” 　　张国荣顿了顿，嘴角似扬似抑，“……朋友啊，那我们交个联系方式？” 　　沈晚春把现居地的电话号码给他，张国荣笑着把自己的电话亲自弯腰塞她的外套口袋里，还特意压了一下，“其实熬夜没什么，我就是肚子饿了，你陪我吃饭吧。” 　　“真的？” 　　“嗯，真的。” 　　“好吧。” 　　“你脚受伤，我等下帮你叫个猪脚煲，以形补形。” 　　“好吃吗？” 　　“嗯。” 　　“那点吧。” 　　张国荣笑眯眯的，沈晚春不介意他的玩笑，反而想他刚才拐着弯要联系号码，手不自觉的想去抄口袋。 　　毫无意外，摸了个空。 　　-------------------- 　　作者有话要说： 　　码了这章，关于哥哥恋情等记忆又翻新一遍。 　　时间线本来是有参考女主设定的，但现在看看这时间……还挺妙的。 第4章 长辈 　　看着天色漆黑到朝阳启幕的喝早茶，无疑是第一次。 　　沈晚春和裴女士对吃的喜好一般，加上职业需求，饮食上都很克制。这让食铺大老板沈国梁很没面子，曾无数次说他们家要是有人下乡，除了他估计都能活的特别好。 　　张国荣也感受到了，“不吃了吗？” 　　“饱了，你困了？” 　　张国荣神采奕奕的和沈晚春吹着秋风走了两条街，来到餐厅里温度上升，他在冰场发呆的惬意让身体很放松。所以沈晚春吃着的时候，发现面前的人眼泪水都要掉下来了。 　　早茶当然没有吃什么猪脚，但不缺蒸的嫩嫩的凤爪和排骨等。沈晚春除了油炸等物不碰，几乎每样都浅尝过。 　　张国荣看在眼里，也没有再忍住的打哈欠，“有点点。” 　　沈晚春站起来，“走吧，我送你回去。” 　　“哦。” 　　张国荣点头，等买单回来问，“为什么是你送我回去？” 　　“你不是住这边吗？我住的离着比较远，送我不太方便。”进出的时候冰场的工作人员都会招呼，沈晚春听出了称呼的差异。她说完恍然，“你放心，我就是送到楼下，不会上去的。” 　　“……你这样，感觉我好弱啊。” 　　“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护自己。” 　　沈晚春深以为然道，“我有个小弟，他青春期的时候长得很好看，就很多男生女生追着他。嗯，你懂的。” 　　“我，我，应该懂吧？” 　　张国荣是觉得沈晚春对男女之间的自如，似乎少了点警醒度？还莫名有点女强的味道，不会让人讨厌，毕竟被女生这么自然的体贴保护也是很新鲜的事。但沈晚春误会了，接下来的话让张国荣挑眉佩服。 　　还有个小弟。 　　难道还是大陆上的某个大姐大？ 　　国家队的人，都这么霸气？ 　　张国荣恍惚的被送回去，眼看着沈晚春说要去冰场旁边健身房运动。他回到家里，觉得有点什么被他忽略了，但又想不起来的困意翻涌。 　　太阳爬到当空，沈晚春准备去上芭蕾课。路上的时候经过报亭，挑挑拣拣买了一本，再刚到舞蹈室的时候翻了两下。 　　“1956年，大9岁啊。” 　　杂志上关于明星的事业和绯闻融为一体，沈晚春顷刻间对张国荣有了略清楚的认识。文字谁都可以写，可信度有待考察，不过愿意这么大篇幅的说这些绯闻口水，那看来还真的算得上是大明星了？ 　　不过，他真的有26岁吗？ 　　沈晚春没有注意这个问题，相处的时候比较随意。但是作为快三十的男人，被小姑娘安排照顾，好像没有面子？ 　　毕竟也算是长辈了。 　　沈晚春认真的回忆，觉得自己没做什么不尊重的事情，这事先放一边了。 　　上午的运动量足够，芭蕾课主要是加深进修，结束后再去上语言课。这就是她完全陌生的区域，需要认真的反复咬舌做笔记，直到脑子晕乎乎的才被放人。 　　真是披星戴月啊。 　　这么一天下来，沈晚春也有点困倦。照例两通电话报备过去，家里人心疼她一人在外，问要不要表妹过来陪她。被照常拒绝后也不意外，只能絮叨几句让她快休息。到了李教练那里就不同了，她欣慰于自己的主将严于律己，但也旁敲侧击再正面警示不准超额运动，必须好好养伤才能保证不影响后面的训练。 　　没被发现的事情，沈晚春丝毫不心虚，反而关怀师弟师妹们。 　　资源紧张，教练是一人多职。主将沈晚春也是多劳多得，底下的后辈既是朋友更是不正式的小徒弟们。以往都是她专心训练，赛事由教练带领，事后两人再一起探讨和总结。 　　这是她们这五年来互相磨合的结果。 　　李彩低声说着这次比赛最差的，是队里好不容易看中争取到的好苗子。她自己喜欢花滑，家里环境不错，足以让她没有后顾之忧的投身训练。上面的教练还特意来看到，只要能保证当时水平，那就是预备的女单二姐。 　　二姐预备役出发时意气风发，结果到那第二天就不对了，她长肉了！ 　　花滑要保持自己的体重，增了半斤都会影响。二姐正好遇到发育关，身体出现不可控的脂肪。比赛失误后，她在房间里哭了很久。 　　“哭什么？” 　　她们参加的是国内小比赛，氛围友好比较切磋那种，再说比赛输赢是正常的事。 　　沈晚春对小师妹脆弱心灵皱眉头。 　　“……她说，给师姐丢脸了。” 　　“……” 　　“还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她要不要换去北京队。” 　　“换呗，回头我去看看她。” 　　沈晚春不在意，个人角度去做基本建议，说着说着就把自己的进度做例子。 　　李彩听她洋洋得意，温柔的喊她，“春春啊……” 　　沈晚春懊悔的闭上嘴，伸手把电话丢到最远，李彩的声音依旧洪亮的传过来，“为什么你到了香港两天就把举手跳稳定性升了百分之三十！” 　　“天赋？” 　　“别逼我！还有三天！你再乱蹦，过去我就把你绑到床上动都不能动！我说到做到！” 　　李彩抓着骂了好几句，沈晚春失神的挂掉电话，转身把被子一卷，睡了。 　　脚伤本身就好的七七八八了，运动员的身体本身就没有毫发无伤的。不过教练说的也对，沈晚春比昨天起的晚一点，等到冰场的时候刚好两点。她换上鞋子出来，坐在昨天训练场外的长凳上。 　　“来了。” 　　“你等我？” 　　张国荣鞋子都没换，也没有和朋友互拥着玩，安静的坐在那里。他本来坐在那里发呆，看到人后笑着点头，“嗯，看你训练。” 　　“不困吗？” 　　“困。” 　　但是睡不着。 　　沈晚春歪头，她觉得这种作息很有问题，但他眉间含着郁色，可能是成年人的不快乐？ 　　长辈啊！ 　　沈晚春单身拉开拉链，把外套递过去，“坐着冷可以穿一下，困的话可以找前台去我房间睡。” 　　张国荣一顿，眉眼弯着笑，“谢谢。” 　　--------------------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第四天~ 第5章 观众 　　两个小时后，沈晚春结束训练。 　　张国荣抱着她的外套，靠着椅子懒懒的坐着，眼睛直直的看她。 　　“不玩吗？” 　　“嗯，刚刚唱歌回来，顺便看看你。” 　　沈晚春点头，“我活蹦乱跳挺好的。” 　　“那就好，走吧。” 　　“嗯。” 　　凌晨时分坐了两个小时的张国荣表示送她回家，沈晚春没有拒绝，也不再说不用送。 　　长辈有车耶。 　　张国荣问，“你白天都不在家？” 　　沈晚春简单说了一下日程，他听了沉默半天，从旁边提出小袋子，“老师傅的跌打药，每日都要做才供得上需求，药效超级好。” 　　“谢谢，我一定用！”沈晚春没想到他这么体贴，她郑重接过承诺道。 　　“还是不要用最好。” 　　绕着远路跑很久的路，开车一会儿就到了。刚好让沈晚春回去睡了个回笼觉，醒来后补写一张卷子，再温习书本。 　　想要事业和学业一起兼顾，时间就显得捉襟见肘。如果成绩不理想，她后面可能还要熬夜补习。 　　沈晚春在出发前想着，动身去练舞。 　　芭蕾老师不知道是不是被通知，过来就塞她一张门票，让她实地考察学习。 　　好吧，也挺好的。 　　衬衫扎牛仔裤，是沈晚春十分擅长和百搭的穿着。靠着身材比例，她在大街上能夺得目光，在着装得体来看芭蕾表演的观众中更是醒目。她穿过一众西装和裙子，拿出内部门票。 　　工作人员不太满意的脸色一变，很工作态度的说明座位位置。 　　旁边已经有一位先生等候，看到沈晚春的时候矜持点头。 　　沈晚春笑了一下，落座时侧头又看他一眼。前不久看张国荣的杂志时，对于港星也有了一点了解。人不一定记住，但这张脸她好像见过。 　　还是和张国荣一起。 　　朋友吗？ 　　沈晚春出神的想，旁座先生突然问，“你好，请问是柏尼丝介绍你来的吗？” 　　柏尼丝·布朗，她的芭蕾老师。 　　“是的。” 　　旁座先生长得文质彬彬，浅笑的时候优雅得体又舒服，“你好，我叫陈百强，是柏尼丝的朋友。最近常听她说最让她骄傲的学生来了，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不然都不知道我有这么高的评价。” 　　对于不会从事芭蕾舞事业的学生，柏尼丝最初认识的时候总想把她拐走。数次无果之后，她不再提起但对她摔打全身的伤很有不满。按她的话说，这是在不停的破坏美感，迟早有一天会变成扯线木偶。 　　对于老师的毒舌，沈晚春听多了都不介意，还会在中间听出对她的爱惜自我理解。这么直接的夸赞，除了最开始她再也没听到了。 　　陈百强大概也了解这位朋友的脾气，“我也很惊讶，所以我们可以交流一下心得。” 　　“芭蕾？” 　　“音乐。” 　　身材高挑而精壮撑起的西装，这让陈百强虽然笑着，却带着某种不可忽略的荷尔蒙。但从坐下的大腿肌等，那并不是练习芭蕾舞的身材，他摆了一下手，“我听说你这次比赛的编曲想要融合东方因素，也许可以给一点帮助？” 　　“谢谢，其实我在杂志上看到过你。” 　　陈百强笑了笑，“我昨天也看了你的比赛记录。” 　　看表演的时候，场里都很安静，对于舞蹈最大的认可就是结束后的鼓掌。陈百强并没有客套话，结束之后真的在旁边咖啡厅坐下，和沈晚春一起聊了起来。他的交流并没有任何的强制和评价，更没有多余的聊天，只是在表达自己对音乐和刚才表演的意见和想法，走的时候也格外潇洒。 　　沈晚春赶紧问他的电话，陈百强写给她，“我过几天去美国，到时候把那边的电话号码给你。” 　　“谢谢你，我今天收获很多。” 　　“我很荣幸，比赛加油。” 　　“再见。” 　　“再见。” 　　沈晚春特意回去找柏尼丝感谢，这位高挑的棕发美女白她一眼，“我只是不希望别人以为我的学生很差。” 　　“当然不，我觉得金牌在和我招手了。” 　　“呵。” 　　柏尼丝冷呵一声，下巴微扬显得几分得意。 　　沈晚春把今天的收获记住，下午学完语言课又急忙想着编曲。她在本子上删删改改，看着时间不早了才睡下。 　　平常的训练，有一个人坐在旁边。 　　第二天了。 　　沈晚春训练后他还坐在那里，她开玩笑道，“如果你是五六岁的孩子，我肯定把你拐到队里。” 　　张国荣眨眨眼，冰场上灯光明亮，两眼水汪汪的弯，“那真是可惜了。” 　　“你真喜欢？” 　　“不啊。” 　　张国荣又打哈欠，沈晚春说话利落果决，他也不想全是恭维的假话，“我觉得你滑冰的时候，在发光。” 　　“谢谢，很高的夸赞。” 　　“你跳起来的时候，我心情会澎湃。而你摔倒时，我觉得很痛应该要结束了，但你又马上站起来。”张国荣低低说着，温柔的语气充满钦佩和欣赏，更甚至有向往。 　　沈晚春的十七岁里，有大半生都在为舞台和比赛奋力。她很明白天赋和努力的重要性，也看到很多人失意和迷茫的瞬间。运动后需要休息，她做着简单拉伸道，“其实我练舞的时候，比现在还风光。” 　　“嗯？” 　　“我六岁就被台里看中，连我爸妈的所有人，都觉得我要当一个名利双收的舞蹈艺术家。所以我十二岁高龄转去花滑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不看好我。我妈怕我后悔，还用工资等等差异来说服我。” 　　沈晚春伸展着手臂，“可是比起在舞台上，我更喜欢在冰上跳舞。落冰的重力和摔倒的疼痛都只是过程，就像玫瑰不被修剪也很好看。这是我的梦想，在艺术世界里站在最大的舞台上，跳给全世界的人看。” 　　“而且我还在成功的路上，已经有人为我骄傲了。” 　　张国荣呢喃，“所以，都不重要？” 　　“凭什么？只会张嘴议论的人在仰望的时候被我的刺扎到，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第6章 荣荣 　　张国荣眨眼，一脸惊奇的站起来，只手放在沈晚春的头上揉了揉，“小朋友，干嘛这么一脸深沉？开心点啊！” 　　“我没有不开心。” 　　“对嘛，而且收获我这么帅的粉丝，觉不觉得荣幸？” 　　“张叔，你……” 　　“你说什么？”张国荣低头凑近，瞳孔都写满了震惊。 　　沈晚春站的挺拔，坚定的道，“张叔，你……” 　　“我叫你一声小朋友，不至于吧？” 　　“不是，你比我大，这是对你尊称而已。” 　　“我不管，我不要不要不要这个称呼！” 　　“可是……” 　　“啊我不要不要不要！” 　　“好吧，那张哥？” 　　“好普通啊。” 　　“不然叫什么？” 　　沈晚春不是很理解，明明她安慰之后对方心情好了，但为什么突然变了个人一样？ 　　张国荣不管这些，沈晚春说的道理自己也懂啊，但不是每个人都会理解的站出来做宽慰人心的那个人。他觉得前面自己砌起的防备墙瓦解分裂，做回自己其实更加开心，所以伸出手来试探一下。 　　张叔什么的，简直让他一把中箭！ 　　“随便啊，好听就行。” 　　沈晚春想了想，“荣荣？” 　　张国荣眼眸抬起，摸了一下鼻尖，“这个称呼，也行吧。” 　　说完他翘起了嘴角，垂眼又抬眼看着她笑了。 　　队里人多，每天一起训练下来，其实也是没有血缘的亲人了。加上他们有差不多的梦想和目标，沈晚春和队里的人其实也是花名百出。荣荣这个名字是杂志上提过的一句，要不是他一脸抗拒被尊称，大概也不会想起。 　　沈晚春明白了，“好的荣荣。” 　　少女姿态洒脱，但她声音软软的，还一脸乖巧的样子，看得张国荣忍不住伸手过去……戳脸。 　　沈晚春眨眼，“干嘛？” 　　“啊，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忘了。” 　　“好吧，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沈晚春点头，冰鞋放回去后把外套绑在腰上。回去路上坐在车里，张国荣吸着鼻子问，“擦药了？有没有用？” 　　“嗯，很厉害，擦上很快就热乎乎的，晚上睡觉很舒服。” 　　“那我明天再去买。” 　　“我用药其实有点浪费，要不你和我说地方吧，我自己去买。” 　　“不行不行，这可是我身为粉丝给你买的。我作为大明星！怎么可能买不起跌打药？” 　　“啊，我想起来了。” 　　“嗯？” 　　“我前面想说的是，荣荣的普通话不太标准，还是和我说白话吧，我能听懂。” 　　“……” 　　“怎么了？” 　　“我有点生气，又有点开心。” 　　“啊？” 　　“你嫌弃我的普通话，但是叫我荣荣又这么乖。”张国荣嘟了一下嘴巴，看她一眼。 　　沈晚春看得呆了一下，心里怪怪的，但没觉得不好。她缓了一下，眼睛盯着张国荣，“可是，你说普通话真的很奇怪。” 　　“……”这女人好难搞啊！ 　　张国荣心里低呼，沈晚春还在坦诚相待，“真的，你说话的时候我有时候要理解一下才可以。香港这边都是说白话，你很少说普通话我明白的，你不用这么迁就我。白话我说的不标准，但是听完全没问题。” 　　“你嫌弃我！” 　　“没有！” 　　“有，你就是嫌弃我！你是不是还觉得其实是你一直在迁就忍我？” 　　“没有迁就忍什么的，就是你说话很认真，我尊重你，但是我就要忍着不笑……”沈晚春一脸为难，她真的没见过一把年纪的男人，可以这么自如的撒娇。 　　她是认真的！ 　　张国荣猜想，是不是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让她发现了心思，所以不断挑衅来表态拒绝？ 　　哇，尼招劲啊。 　　“这么看低人，你等着！我很快就会说的比你标准！” 　　“怎么可能？” 　　“我看大陆片，你和他们说话有点不一样诶。” 　　会说普通话但偶尔带乡音的沈晚春，“你是要和我比？” 　　“哼。” 　　就要到了，沈晚春摸着大腿努力标准的说，“甘哦等你。” 　　小车里突然陷入安静氛围，张国荣既恍然又好笑的咧嘴，“好可爱。” 　　“不生气了？” 　　“我本来就没生气。” 　　张国荣忍不住去看她，“是很可爱。” 　　“哪里可爱？” 　　“不如这样，以后我说国语，你说白话？” 　　“练习吗？”沈晚春点头，“也好啊，香港这边和国际更近，以后比赛可能也会过来，学白话也很有用。” 　　“如果我国语说得好，到大陆可能会被优秀的导演挑中？” 　　两人说完突然一笑，“多多关照，沈老师。” 　　“请多指教，张老师。” 　　“小意思小意思。” 　　“对了，我有一首音乐想要编曲，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地方业余人都可以去但是器材好的？” 　　“有啊，我带你去啊。” 　　“会不会麻烦？” 　　“沈老师不要这么客气，这是我作为学生对老师的贿赂，不准拒绝！”张国荣眉头一挑，“再说有我在，你有问题可以问我。” 　　沈晚春就是客气式推辞而已，看他坚持就开心的点头，“有劳了荣荣。” 　　荣荣有点开心的把人送回家，“你几点在家？有消息我call你。” 　　“中午12点之前我都在，你打过？” 　　张国荣诶一声，“电话嘛，肯定要打了。上次打不通，还以为你的坏了。” 　　搞得他以为萍水相逢，对方不想理他或者对自己人身保护所以乱给的号码，所以后来不敢打了。 　　沈晚春被他表情逗笑，“我很少在家里，不好意思。” 　　“你的留言都没听？” 　　“啊？” 　　沈晚春已经下车了，听到后趴在车窗边一脸茫然，“留言？” 　　“你回家不听一下吗？” 　　“他们有事的时候都是当面和我聊的。” 　　“我就是找不到你才打电话。” 　　“所以你才在冰场等我？” 　　“也不是。” 　　“好吧，早上九点到十二点我在家学习，不急就晚上七点到九点给我电话，怎么样？”沈晚春手臂撑着车窗说着时间，路灯映着眉下的阴影里，眼睛明亮嘴角微扬。 　　死了，张国荣心想。 　　-------------------- 　　作者有话要说： 　　哇，尼招劲啊。→→哇，这一招厉害了。 　　甘哦/我等你。→→那我等你。 　　沉醉三次元很久没有提笔，忙着怕有些没写到，这里说一下哈。两人初见是有好感的，一个早熟懂事但青春朦胧脑子里都是事业，一个刚分开始觉得男女之情有点不靠谱又遇到事业转折心情不好，现在是属于后者心情收拾好了，但前者似懂非懂。 第7章 教练 　　住房的电话是白色的传统款式，沈晚春坐在对面打开小纸条。可能是太震惊她的朴实土帽？上面的字龙飞凤舞的把留言的听和留步骤写在上面。 　　其实不难，但张国荣的表情太过于重视，沈晚春不得不慎重操作，然后听到了昨天有两条留言的提示。 　　‘滴…恩人好，我是张国荣。冰场里的朋友玩的比较疯，今天谢谢你，不然我就丢大脸了哈哈哈哈，你回到家了吗？’ 　　‘滴…恩人好，还是我。刚才电话没打通，还在训练吗？我想支持你的训练，不知道你介不介意？如果不出声，我就当你答应了，明天见。’ 　　以为有什么重要留言的沈晚春摸着下巴，决定发一通留言过去，‘留言我收到了，明天见。’ 　　沈晚春准备洗漱，回房间的时候电话又响了。她在线听到留言提醒，过去按下。 　　‘OK，小朋友孺子可教，早点睡，明天见。’ 　　留言确实挺方便的，但这么一来一回反而影响，沈晚春没有再回复，就在客厅里一道轻声，“晚安。” 　　日出当空，沈晚春在平常人看来睡懒觉的时间里醒来，她认真看书时接到张国荣的电话，关于音乐室。 　　“谢谢，不过我教练明天到，我想等她一起可以吗？” 　　“教练？” 　　“嗯，我平时的训练和比赛音乐都是和教练一起完成的。” 　　“几点到？” 　　“上午10点半。” 　　“我陪你吧，教练过来肯定辛苦了，坐我车方便很多的。” 　　“这样方便吗？” 　　“没问题啊，这可是未来世界冠军的教练，排场一定要有！” 　　沈晚春没提过最终梦想，但她训练的样子像是自带火焰的罂粟花，在不停的燃烧和茁壮。张国荣能这样理解自己，对她来说也是莫大支持，“好吧，那中午我请吃饭。” 　　“这么客气？” 　　“教练看到我在这里有了新的朋友，她会很高兴的，所以拜托赏脸了。” 　　“唔，那我就给个面子。” 　　“谢谢荣荣。” 　　“嘻嘻嘻。” 　　“你笑什么？” 　　“没有啊，开心嘛。” 　　比赛的内容都是共同完成的教练，日常还要一起生活，从某种角度来说是感情很深的亲人了。大好机会可以刷好印象，张国荣不容错过。 　　两人商量的很好，下了飞机的李彩就有点惊喜了。 　　作为一姐，他们心中的宝贝春春，生活圈子干净简单。除了有了解主动要来和春春合作外，其余的老师等，春春有需求就说一声，对队里帮忙安排可以说是享受。 　　这个男人又是哪里跑出来的？ 　　两个人距离也就一个拳头，站在一起面带微笑。大概是说话，男的还把头偏过去，笑眯眯的。 　　沈晚春摆手，“姨这里！” 　　“你好你好。” 　　张国荣笑着招呼，“我拿行李吧。” 　　李彩的行李并不重，只是装了衣服。反而是觉得孩子离家不便，塞了很多沈晚春的东西，张国荣接过去后觉得还好。 　　李彩不停回头看，她没说什么，但沈晚春已经看出来她的震惊和疑虑，凑近去低声道，“我前面说的朋友，担心凌晨不安全每天还送我呢！” 　　“那个粉丝？” 　　李彩恍然，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什么名字来着？” 　　“张国荣。” 　　“哦小张啊，这几天春春真的麻烦你了。” 　　小张愣了一下，“不麻烦不麻烦，我还要多谢沈老师教我国语。” 　　“她教国语？”李彩笑出声来，她听着两人说话的音调，“那成本也太高了吧。” 　　“我们是朋友嘛，而且可以免费观看训练，沈老师比较吃亏。” 　　小张一脸谦虚，沈老师忙道，“他还教我白话。” 　　“是吗？” 　　李彩随口附和，看两人一脸默契点头，她笑声又涌上来。刚要调侃就被沈晚春的眼神死死盯住，迫于学生颜面，她只能夸道，“挺好的，棋逢对手互相进步。” 　　“……” 　　“…嗯？” 　　“咱春春是比赛型选手，有人围观对她来说是一种鼓励，她不亏咧。” 　　“真的吗？那她比赛的时候肯定很好看。” 　　“那当然了！她第一次出国比赛的时候，洋鬼子都不在意，我可愁他们打分低。我没事，可这孩子多努力啊，要是被打分影响输了可惜不说，她不得伤心吗？到时候可是国家队里少了个绝世好苗子啊！” 　　李彩愤怒的咬后槽牙，张国荣感觉到故事铺垫，小碎步上前，“沈老师这么厉害，肯定没事的，然后呢？” 　　“然后咱春春上去就走一个乔克塔步，转三来个举手三周跳。那场面，洋鬼子都吓傻了，就看着春春又啪一个……” 　　李彩说的眉飞色舞，张国荣亦步亦趋的听着附和。一个说的动情，一个听得动容，接机到抵达车旁已经没有丝毫陌生的样子。 　　沈晚春走慢两步，临上车前道，“要不我坐后面？” 　　你们聊？ 　　李彩看向很自然打开后门的张国荣。 　　“坐吧，这里去吃饭有段距离，你今天训练这么辛苦，刚好在后面休息一下。” 　　“谢谢。” 　　沈晚春被他说的很觉得对，坐下后看着张国荣又开门请李彩进去。 　　趁着小张同志在车头走的时候，李彩回头满意的道，“你这朋友挺不错的。” 　　能抗住你激情澎湃的故事说，还能恰到好处跟着烘托气氛的同志有限，你当然觉得不错。 　　沈晚春心想，自己算是最早出去得以参加比赛的花滑运动员，但不代表最早跟着找好苗子，心中满腔热血的李彩教练没有梦想。她只是生不逢时，所以嘴上有时候骂骂咧咧的，但比谁都看重他们这些学生们。比起现役的沈晚春，李彩身上的压力也不轻。 　　对于学生的点点滴滴，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第一次比赛嘛，队里怕各种因素影响，沈晚春被迫当了几天无忧宝宝。 　　总教练还过来加油。 　　车里还在说话，沈晚春侧身躺下，她一整天跑着精神抖擞。但是车里晃着晃着，很快就睡着了。 　　李彩把声音压低，“春春平时都有我们照顾，为人比较简单，如果有什么不懂事的你可以直接和她说。她说话直，但是讲道理，她都会听的。” 　　“没有，我们都很聊得来。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在买家具，目标明确下单。训练的时候肯吃苦，不管刚才是怎么摔的，只要起来了就要继续，一直到她动作变得漂亮满意为止。其实不只是我，冰场上都多了很多小孩子去玩。所以她是我的国语老师，也是我的精神偶像。”张国荣抓着方向盘，肺腑之言带着赞赏。 　　一段话听起来只是夸奖，把很多李彩知道和不知道的事情都交代清楚，她听了就高兴，“那确实，我当初挖到她就是人堆里看见的！” 　　张国荣哇了一声。 　　李彩像个茶馆里的说书先生，自己拍着调就说了起来，“哈尔滨那边冬天哗哗的冷，路上是雪水上面都是冰，春春这孩子从小在冰上面玩，一点都不晃。那年冰面表演，外头一圈的小粉丝就围着她看！我使劲儿扒拉进不去，只能爬到树杈上，就看她跳了一首改编的孔雀东南飞。她穿的不是职业冰鞋，就为了这表演才临时练的，但舞感和柔韧那叫一个漂亮！编曲动作一点不减，还加了不少转圈还有跳跃……哎呀，就是那好几个圈圈和跳跃把我迷住了，总教练带着我天天往她家里蹲着挖人。” 　　“然后沈老师就感动的答应了？” 　　“嘿，她是没答应也没拒绝，自己往冰上面溜着说试试看。舞团那边，连她妈一起黑了脸，逮着孩子跑得无影无踪，三十六计玩了半个月，总教练的头都被打过。一直到春春说，她想要真正训练试试，她妈陪同了三个月去参加比赛才勉强松口。” 　　说到这里，李彩还感慨，“不容易啊，十几岁的孩子。” 　　张国荣笑起的嘴角听完后顿住了，“十几岁？” 　　…… 　　沈晚春说请客，结果是张国荣预约的餐厅，安静私密，精致高雅。 　　餐厅菜式中西合璧，李彩在确定这些都符合沈晚春的营养和口味需求便不管了。车里面聊的风生水起，那是为了了解这位朋友，心里有底了，吃饭她还是喜欢专心一点。 　　小眯一会儿的沈晚春垂着眼眸看牛排，泛着一股懒意。 　　“还困吗？” 　　“还好。”沈晚春摇头，抬眼有点润。她只是突然多了休息的时间，身体忍不住想要更多一点。 　　“你吃我这份吧，吃快点回去休息一下，不然下午会没有灵感的。”张国荣说着话已经动手了，运动员饮食要求高，他不清楚具体就特意要十分熟。服务员无奈答应，餐厅的肉本身精挑细选丰美润泽，只是口感没有这么嫩了。 　　哎，才十七岁。 　　张国荣把两盘肉互换，眉眼压低，动作温柔又小心，“吃吧。” 　　沈晚春看他，感觉自己好像醒了一点。 　　但好像哪里不太对？ 　　啃着肘子的李彩微微笑，爹粉嘛。 第8章 仙女 　　大概是借了张国荣的吉言，下午的编曲尤为顺利。沈晚春拿着草稿本，一头扎进里面忙的不亦说乎，一时之间旁人不好插手。 　　花滑比赛的音乐是没有人声的，加上有她自己准备的编舞和想法，李彩刚开始都主要是听而已。两人忙着这些，张国荣就安静的旁听，偶尔帮忙记录一下。 　　“你说的也可以，但你要确定，这样的时间和要求下想要达到你要的目标，我们是不能降低难度的。”两人讨论不得结果，李彩对于分歧也能接受，只是有些话说在前头。 　　沈晚春对这只有自信的一句，“你要降我还不答应呢。” 　　想想这孩子的习惯，李彩顿觉未来一段日子不好过，“说是你来休息学习的，我看是要累死我。哎，我这有切尔卡索娃和沙赫赖的一段训练录像，你看看说不准会有点帮助。” 　　李彩扭头去找，沈晚春就看张国荣安静坐在一边。虽然他前不久才和李彩相谈甚欢，但毕竟不是花滑界的人，掺杂了许多专业词的话题里他大概只听懂了故事篇。这么专心当氛围组，沈晚春过意不去道，“切尔卡索娃和沙赫赖是前年世锦赛的双人滑冠军，他们的教练是拿了四次苏联全国锦标赛的冠军斯坦尼斯拉夫·朱克。” 　　“春春很喜欢斯坦尼斯拉夫。”李彩插了一句。 　　“强者之间惺惺相惜？” 　　张国荣歪头仰视身边的沈晚春，看她笑着道，“我还没有那么强，但是我喜欢他对花滑热爱，执教时认真而苛刻，技术上多方面都达到极致，哎。” 　　沈晚春说着就满是遗憾，李彩放下几个旧录像盒，对一脸好奇的张国荣解释，“有实力的多届冠军教练全世界都很难得的，还是为自己国家夺得荣誉那种。所以春春有几次比赛遇到这位教练都去请教，他到现在都不肯正式教，最多就是赛后提点几句。” 　　“这样啊……” 　　“其实最重要的是，斯坦尼斯拉夫训练的时候太凶了，有时候对迟到不听话的学生要求罚跑之类的。可是训练都不积极，这罚不正常吗？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种子选手，个个要面子，有点成绩就对教练心有不满。”李彩身为教练，设身处地的想就明白斯坦尼斯拉夫的不容易，她摇了摇头，“从他执教开始，就为国家争取了三位数的金牌，多少人羡慕他们有这样教练，还想造反？” 　　李彩冷呵两声，已经在等着看这些人的笑话了。 　　反正她家春春得不到，自己人也不珍惜，那看傻子们的笑话还是快乐的。 　　沈晚春对别人无所谓，但是斯坦尼斯拉夫不可以。她眉头微皱，嘟囔不满，“上次比赛之后他都主动夸我了，结果队员看他一声就赶快走了。” 　　好不容易见一次面，话还没说上几句。 　　眼睁睁看着沈晚春对另一个男人求而不得，张国荣心里哇啦哇啦的通透凉爽，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只是无意识的又念了一声，“这样啊……” 　　“嗯，你看看。” 　　李彩把录像盒找到，张国荣凑进去看，每个录像盒上都有写字。 　　“这张斯坦尼斯拉夫都夸的一场比赛，你看不看？” 　　“看！” 　　盒子上写了，1981年世界大学生冬季运动会。 　　张国荣眉头一挑，“大学生？” 　　沈晚春把本子往旁边一收，拉着板凳坐在电视前，她点头，“嗯，因为之前一些情况吧，我们那边的高考恢复，只要年龄不是很大的都可以考。我以前经常训练，读书经常是家教老师根据我的进度来教的，后来他侄子准备高考准备的考卷在我那没拿走，我以为是作业就写了。” 　　“然后？” 　　“建议我高考啊，不然后面这么多训练，我肯定没时间去学校。”大学就不一样了嘛，氛围都很自由，虽然在很多人眼里有点不务正业了。 　　沈晚春说着调侃道，“毕竟运动员是吃青春饭的。” 　　“巧了，我也是诶。” 　　两人笑眯眯的说着，像是说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口气还挺骄傲的？ 　　李彩不解，开始扒拉笔记。 　　张国荣听了几句，这次完全崭新的编曲和编舞好像是为了后面的世锦赛，两人一说起来就是让他茫然的专业词。他自己占了一个电视，把录像盒放进去。 　　开学是秋天，运动会是冬季，所以她至少是1980年就被录取了。 　　15岁大学生啊。 　　那年他还在英国留学，家里面亲人依旧，经济还算富裕。现在想想，可能就是小时候不愁吃穿，所以长大才会为此奔波？ 　　沈晚春身上没有特别的奢侈品，但精神与生活上的富足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她小小年纪就如此拼搏，这么成功的例子放在眼前，张国荣骄傲又唏嘘。 　　什么旋转螺旋线的，张国荣听不懂，只看到电视里还青春时的沈晚春穿着一字肩的及臀考斯滕出现。她带着鼓掌声上场，姿态优美的开始表演着。 　　选的音乐是彩云追月，早于清代时的广东乐曲。 　　记忆中运动员比赛都是全力以赴，有时候因为用力的原因甚至面部狰狞，不太好看。但沈晚春就像是一场平常的表演，这首乐曲风格轻快独特，带着小民生活的轻松写意，还加了部分钢琴融入其中。 　　彩云追月，月当空，云相映。 　　沈晚春动作行云流水，走动步法带着舞者的轻盈，在冰场上肆意与月追逐嬉戏。旋转与跳跃自然暇接，她腰肢柔软的如嫦娥登月，飘飘然而去。自上到下，贝尔曼转三。彩云抓到一颗星星，柔软仰燕再到蹲踞。但月辉仍是她想要的，彩云躲在夜色中，突然追跃而上。 　　彩云身影忽舒缓忽急促，缓如游鱼，疾如飞燕。身影活泼，无忧无虑的，最后一跳简直羽化登仙。 　　张国荣分明看得出来，最后一下跳得比前面要高，落地的时候更轻而自然。讲究美感和艺术的花滑，这一点应该就是高分。 　　他忍不住鼓掌，和录像盒里的欢呼声一起。 　　“仙女啊……” 　　李彩眉头皱了一下，小心的看着张国荣一脸崇拜而敬佩的重放录像盒，她回头看另一边戴着耳机沉醉其中的当事人又释然了。 　　年纪轻轻的爹粉，和她肯定不一样的。再说了，谁看了春春的表演不迷糊？ 　　还是那么活泼灵动的那一场。 　　不过仙女什么的，感觉比国外喊得公主还要夸张呢？ 　　李彩啧啧感叹，真不愧是香港娱乐圈人。 　　“姨，我觉得爱莲娜在……” 　　李彩马上回过神来，听着学生的建议。 　　张国荣一个人在旁边把手边五个录像盒的比赛重复翻看，从国内比赛到国外比赛，不同时间段不同的乐曲，他渐渐地看出一些区别。 　　比如更早一些时的表演，沈晚春的上场是有点安静的，技术上的表现不同能让他看出后来的进步，但不可否认最后的成功和美感。每一张录像盒都有不同的表现力，场外的欢呼声象征了她的成功。 　　这真的像是演出，而不是比赛。 　　张国荣看得笑容满面，最后看着黑色屏幕反光出自己的脸，他低头用手捂了一下脸。 　　小朋友，真的好漂亮。 　　张国荣忍不住心里滂湃，他笑着转看已经到里面定曲的沈晚春，他眼睛顿时笑到不见踪影。 　　好开心啊。 　　所有的乐曲，无论仙女、活泼还是坚韧的表现，她都美美的让人痴迷。这么多优秀的作品里面，没有一个是诉说爱情的。 　　一个人谈恋爱是不同的，只要遇到了就会在生活中表现出来。十几岁青春时，如果遇到了喜欢的人，表演时应该都会选择或者流露出那份情感。 　　但她没有，因为她就是没有。 　　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含苞待放却未懂情爱，还有比这个更值得追求者去准备的吗？ 　　小朋友从来都没排斥他靠近，假设一直陪伴在身边，就算还有许多强劲对头，小朋友情窦初开时未必就没有他的机会。 　　之前还为恋情失败而犹豫的张国荣，此刻也升起了无限动力。 　　借用音乐室的时间已到，沈晚春起来拉伸，就见面前多了一杯水。 　　“忙了一个下午，喝点水吧，温热的。”张国荣提着水壶说，又想起来的对李彩也劝喝水道，“等下想吃什么？” 　　“我那边楼下有一家做街坊生意的茶餐厅，味道还可以，现在去的话人不多。”中午被请吃饭，沈晚春不好再占便宜了。她盯着张国荣，想着他再以粉丝什么的理由请客，那绝对不可以！ 　　张国荣果真诶的一声道，“有吗？我去过几次都没发现有。” 　　“你凌晨才经过，那时候都关门了。”普通人生活哪有这么多酒醉金迷？ 　　“有劳沈老师破费了。”张国荣无数次咽下小朋友三个字，“不过我没这么红，人多其实都不怕的。” 　　沈晚春挑眉，“那就当照顾本冠军吧。” 　　李彩呵一声，上车就被学生挤后座去了。 　　-------------------- 　　作者有话要说： 　　这段香港部分其实不多，后面很快转地图 第9章 发现 　　副驾驶换人之后，车里安静了很多。编曲还剩下一些分歧，但她的目标明确，心里的谱成了线，沈晚春就显得格外轻松。 　　“明天还去训练吗？” 　　“去。” 　　“那我也去。” 　　“嗯。”沈晚春点头，她往外看去，刚好和后视镜里看着自己的李彩对视。 　　之前李彩张国荣时没放心上，以为就是普通粉丝而已。但是这一路下来人家花费时间精力陪着，还让人家熬夜培训了不太好吧？给粉丝最大的回报，是做好自己。 　　沈晚春看懂了眼神，“你最近不忙吗？” 　　“啊？” 　　张国荣被问住了，忙和不忙这个回答好像都不太好。 　　“我训练其实很枯燥的，最近练的你都看过，你跟着熬夜对身体不好，第二天你还要上班吧？”沈晚春真心这么觉得，头往前倾了一些。 　　张国荣装作为难，“我其实还是失眠。” 　　经常晚睡心情不好，张国荣眼下一度有片暗沉的痕迹。但这几天心情好，回去呼呼大睡之后好了很多了。 　　沈晚春默然，古怪的感觉又来了。 　　“是不是我打扰你训练了？”张国荣不好意思道，“那我不去了。” 　　“没关系，你也可以来的，不过困的话就回去，不用一直等。” 　　“这样啊，其实我今天看录像时候感觉都很好。” 　　“嗯？” 　　“可以借我刻录一份吗？我真的很喜欢。” 　　“好啊，如果有用那就更好了。” 　　“太好了！那我明天来刻录。” 　　张国荣十分感谢的说着，还说了自己失眠的痛苦经历。这种痛苦是自己真实熬过来的。当时不觉得有什么，事后聊天起来就觉得特别惨。 　　反正沈晚春是对朋友顿生怜惜同情，年轻抗摔的她每天上床就闭眼，累惨了还打呼。 　　失眠是什么东西？ 　　沈晚春克制自己的表情，一副自然不要表现太多安慰的样子，“那明天音乐室见吧。” 　　“嗯嗯，对了我刚看你比赛真的厉害，我能不能也练那个圈圈？” 　　“旋转可以，三周跳不行。” 　　“我其实身材还好吧……” 　　“不是这个，不过你没有腹肌也没有什么经验，应该转圈有点困难。” 　　“沈老师，不要这个严格嘛，我就是好奇学一学，没这么差吧？” 　　“花滑看着好看，但其实主要是技术流，很多选手是童子功练出来的，你说的学一学是哪种？” 　　“……滑的很好看？” 　　“哦，那摔到鼻青脸肿应该可以。” 　　张国荣倒吸口气，听得沈晚春严肃分析，“上次你反应不足，抱你的时候像个木头一样硬邦邦的，这样是滑不好的。” 　　“那等你有时间教教我？” 　　“嗯，可以。” 　　“多谢沈老师。” 　　“唔使客气！” 　　…… 　　李彩坐在后面听得一愣一愣的，她明明是暗示自家孩子多讲礼貌，不要总麻烦朋友。怎么三言两语之后，不仅没有成功反而约着明天一起刻录录像盒，还要教好看的步法？ 　　啊不对，他们关系到了看对方身材还拥抱的地步？ 　　李彩看着窗外默默听着，等到家后春春被要求体能检测，再趴下做个按摩时电话响了。 　　是留言。 　　‘我到家了小朋友，今天辛苦早点休息，明天见。’ 　　电话里声音有些失真，不论是称呼还是语气，李彩听得伸手挖耳朵。 　　沈晚春认真回复，‘收到留言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见。’ 　　“姨，你怎么了？” 　　李彩皱着眉，“没事，耳朵有点痒。” 　　“我帮你掏吧。” 　　“不急，先给你按摩。你最近都是自己来，使劲儿还是比不上我。” 　　舞者的线条是格外美的，裴女士从小就严格沈晚春的身体外形，既要有力量控制，还要有身体柔美，更要线条流畅。沈晚春也没什么叛逆心理，裴女士说了她就做，所以她的身形比大多舞者都要苗条紧实。等到花滑训练不可避免的增肌，这双为队里夺得数次金牌的大腿依旧对比略显纤瘦。 　　瘦，却紧实，甚至是精壮。 　　沈晚春最喜欢的就是各种角度去压去滚，这种最方便的方式可以充分放松肌肉，但具体以及劳损处她除了擦药就是躺下等医疗和按摩。 　　李彩围着从上到下全都检查一遍，又简单做了恢复，“你这次好的快些，后天差不多可以了。” 　　“荣荣拿了跌打药给我，我那天擦了热乎乎的，前头差点没睡好。不过很快见效，后来睡着了还觉得热。” 　　“……我记得这房子有人住过，你这的床柜怎么这么新？” 　　“我买的，这床就是我说看荣荣躺的好舒服，我试了一下就买了。” 　　“哦，贵不贵？这个月的工资我还没给你呢。” 　　“不贵吧。” 　　沈晚春不太在意，随口说了数字。 　　李彩想想队里发的工资，“贵了点。” 　　“但是真的好舒服，姨陪我睡吧。” 　　“行，我也试试。” 　　等忙完了，李彩把东西收拾起来，她俯视躺着的学生。吊带小衣和三分宽松短裤，这孩子转来第二年就遇到发育关了，她过的特别顺利，只要长点就减肥再增肌，以至于她浑身上下的脂肪几乎在胸和臀上堆积。 　　队里高兴她没事，笑说可能是她个人适应力强，能吃得下舞蹈到花滑的差异，加上身体真的很贴心。 　　就是这姑娘长得太好了，水灵灵的，好些南方姑娘都比不得，关键人还不矫情娇气。所以个人问题上，李彩就被喊去督促注意。 　　组织上的任务，不能忽略！ 　　沈晚春躺的想要睡觉，李彩也不催她，等三分钟一到就自己知道起来去洗澡了。 　　浴室门关上，李彩健步冲到电话旁打通过去。 　　“主任啊，重大级事件出现了！” 　　“真的，没有，他们没谈，咱春春好像也没太懂。” 　　“白天他来陪接机，说话礼貌，还说和春春互学语言就称呼的老师。结果晚上回来就电话留言饱平安，叫春春什么小朋友，春春叫人家荣荣。这是一个了，第二个是……” 　　“……对，对……” 　　“……不是，我就是和领导提前说一声，但两个都是好孩子。可能是我紧张了，但如果是我一定第一时间和您说，也麻烦您担待些。小张是香港的明星，礼貌是礼貌，就是一天到晚傻乎乎的笑，看着不太放心。” 　　“好的好的。” 　　李彩一通电话打完脸都红了，她想到沈国梁把女儿看得很重，忍不住又拨去哈尔滨那边，怕真成了之后有人跳得三丈高。 　　裴女士这几天正好在家，准备今天她来和女儿聊，提起来一听是李教练，“我闺女呢？” 　　在沈晚春事件之后，文化局和体育局之间部分人是有仇的。裴女士爱理不理，李彩得了人也不占便宜还卖乖，有话说话。她没有添油加火，就是突然想看这女人的反应。 　　裴女士是坐直了身子，来了精神，“真的呀？那小伙子咋样？有多好看？” 　　“傻笑了一天，不太聪明。” 　　“哈哈哈，那肯定是很好看了，好看还爱笑是有福气。我女儿的眼光很高的，你说说到底什么样子……算了，你也不太会说。” 　　这通电话不欢而散，沈晚春洗澡出来，就看到教练急忙进来。等她擦完药还看著书，教练已经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飞丹麦也没这么累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不可抵抗的老年化？ 　　沈晚春贴心的把小灯关了，被角都掖了一下，躺下后闭上眼。 　　第二天凌晨大早，张国荣还是大早过来等候。李彩在场上忙，偶尔瞟上一眼外也就不理了。 　　张国荣认认真真看完训练，送上新的跌打膏，“师傅说这种膏片效果更好，不过味道比较重，所以有些人不喜欢用。” 　　“谢谢。” 　　沈晚春自然接过，她低头认真的闻。和家里给她拿的膏片很像，但有几味比较特别。家里常拿的膏片师傅很好说话，她小时候曾见过制作的部分过程，都是比较普通的药材。只是药效都出在制作手艺里，考究而用心才会影响价格。 　　这个膏片，应该不便宜，但不算很昂贵。 　　沈晚春心里记住，“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前几天订的，昨晚回去的时候拿的。” 　　“你今天滑吗？” 　　“等你有空。” 　　张国荣拜拜手，“好了，我困意上来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不用。” 　　张国荣手握紧一下，他莫名的觉得有点冷，赶快走了。 　　“小张怕冷啊？” 　　小皮衣上身，走路起来蹦了两下，头顶茂密的头发也很有弹性的跳一跳。张国荣后背看着很活泼，沈晚春回头看穿了件毛衣的的李彩，“香港靠海，等下出去更冷，姨穿我外套吧。” 　　李彩深深的看着她。 　　“怎么了？” 　　“你怎么想让我穿外套？” 　　“……你不都怕冷吗？” 　　李彩恍然，“嘿，我怕冷你也不能就穿短袖回去。” 　　“没事，我跑回去。” 　　沈晚春说着就动身，李彩把外套一裹，擦了下眼骑着自行车追上去。 　　小姑娘要长大了，心里真是…… 　　-------------------- 　　作者有话要说： 　　那时候十七八岁小大人的很多了，但还是想更好的恋爱吧，下一章 第10章 有约 　　沈晚春觉得自己占了不少便宜，她把录像盒都拿出来。等张国荣来的时候，她已经录了一半了。 　　“不知道有没有用，我就都录了。”她垂着眼，看著录像盒，手上已经准备摸向下一个。 　　这么乖巧，真的难得一见。 　　张国荣笑起来，“多谢晒。” 　　“反正我现在没什么事。”沈晚春不觉得什么，她侧头盯着张国荣的眼睛和眼下，“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一觉到天亮。” 　　“工作呢？” 　　“快了，这个月我就要回公司准备专辑了。” 　　“恭喜！” 　　“这有什么，我还想录好了再和你说的，免得你觉得自己粉丝太普通。” 　　沈晚春平时不说，对自己的信心其实是天下无敌的，“有我这样的偶像，怎么可能普通？” 　　张国荣一乐，看着沈晚春又刻好一盒，转头对自己道，“既然你后面也要忙了，那你这两天有时间吗？” 　　“有，什么事？” 　　“没事，陪我逛街。” 　　“……” 　　这就是开天辟地第一个！这么主动帮忙攻略自己的！ 　　张国荣当然想约会了，可是对方一直忙，他都不好意思提。心里面开心到爆棚，他还强忍着左右看，“好啊，教练她想去什么地方？” 　　沈晚春茫然，“没有她，她不去。” 　　“这样，不好吧？” 　　“香港这边其实有友谊赛和表演请我，我一直没答应。她这几天会忙别的，所以她不去。” 　　“Yes！”张国荣猛地蹦起来，高兴的握拳头。 　　“这么开心？” 　　沈晚春忍不住看他，这么一看身体还是挺灵活的。 　　“啊，我很久没有和朋友逛街了。”张国荣蹩脚的说，完了恨不得自咬舌头。 　　这算什么理由！鬼才信呢！ 　　晚春鬼，“那你决定去哪里玩吧。” 　　“真的？” 　　“嗯，我这边都不熟悉。” 　　…… 　　李彩忙完过来，看了一眼四周，“小张呢？” 　　“去公司了。” 　　“没过来啊？” 　　“过来了，又走了，姨你明天还要过去吗？” 　　“嗯？你也要去？” 　　“不是，明天我和荣荣出去玩，晚上你在家等我就好了。” 　　“他约你去玩？” 　　“我约他。” 　　你确定明白我话里的意思吗？ 　　李彩心里问，偏偏这孩子一脸干净，丝毫没有羞涩表情，弄得她反而不好戳穿，“那你早点回来。” 　　“嗯。” 　　“对了，你家那个远房姑姑，最近咋样了？” 　　“回来城里高考了。” 　　“乡下呢？” 　　“一起回来了，现在在卖什么东西，怎么了？” 　　“哦，那挺好的，没事了。” 　　队里差不多年纪谈恋爱的没有几个，看起来都不惨，还都天天见。想拿个例子聊聊都不行，李彩头疼不提，反正人家妈挺乐呵的。 　　再说，还不定谁欺负谁呢。 　　李彩抛开不提，沈晚春低头忙自己的。远房姑姑那桩有别于相亲的爱情故事，那叫一个轰轰烈烈。前年过年的时候，她在家里听戏，细节还是教练到家来听到七大姑八大姨聊的。 　　这种东西，教练都很记得住的。 　　老年化如此可怕吗？明明腰背还挺拔，眼神好嗓门大，学生约谈时眼泪说掉就掉。 　　晚上吃饭，沈晚春看对面饭里油亮亮的，她夹了一筷子青菜过去，“吃点青菜，养生。” 　　“我吃了。”可是青菜哪有肉好吃？ 　　“我在多伦多那两个月，你脸上皱纹都细了。” 　　李彩听了摸脸，外国饭她吃不惯，那两个月把她吃成了兔子，还在房间阳台上种了点菜下面吃。在年轻和好吃之间，她犹豫一瞬就一筷子肉一筷子菜的吃起来，表情有些许郁闷。 　　沈晚春露出满意的笑容。 　　平常时候的放松方式，沈晚春会让自己睡一个大懒觉。但她再次于冰场上看到张国荣，计划出现了变动。 　　张国荣穿着冰鞋上场，他的技术入门级的会向前走，向后或是遇险停刹都很笨拙。想要好看的步法，基础滑行就需要打好基础。 　　沈晚春训练完在旁边看了会儿，她有点为难，“我没教过初学者，你确定要学？” 　　“面对高手师傅，当然是学了。” 　　“好吧，那你准备。” 　　张国荣全副装备在身，他放心的往前像平时那样滑动，让师傅看看自己的基础如何。两个人的等级完全不在一个世界，张国荣开始还紧张，后来见沈晚春只是在一边看着自己，索性放松下来加快速度。 　　动作就有点嘚瑟了。 　　沈晚春侧头，某人就哇哇哇的喊两声，两腿无法控制的打架带着往冰上摔。 　　张国荣吸了口凉气，一是真的有点冰，二是他这形象实在不好看，三是……小朋友竟然调头走了！ 　　他的技术不至于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吧？ 　　丢面丢到十条街啊！ 　　张国荣内心哀嚎着爬起来，急速顺畅的滑冰声簌簌而来，沈晚春伸手，“起来。” 　　小朋友声音柔软，带着冷静利落的味道。 　　张国荣看了她一眼，伸手想着说什么挽留一下，结果手臂带着他就这么站了起来。自己也有一百来斤吧？他震惊的低头，看向两人的手。 　　一抹粉色软垫映入眼中。 　　沈晚春被他眼神看得迟疑，“你不喜欢别人碰？” 　　“不，不是，你力气不错。” 　　沈晚春恍然，“还行，我腿的力气更好，这个给你。” 　　张国荣还没来得及想前半句，就被粉色软垫拉回来了，“给我？” 　　“垫屁股的。” 　　“我知道！” 　　张国荣没什么气势的凶道，“我不要这个。” 　　“你后面会摔得很惨的，你看小朋友练习都有这个坐垫。” 　　“我又不是小朋友！被人看到很丢人的！” 　　“所以我现在教你啊，你看场上都没人了。” 　　凌晨两点还算热闹的冰场，再过两个小时便鸦雀无声。所以沈晚春每次练到后面都十分随意的满场跑，有两次为了演练一下，还找工作人员先把满场过多的冰坑不了一下再来。每到这个时候，补冰和值班的工作人员才会来围观一下。比起过来玩的人，他们对花滑反而更加熟悉，也给了沈晚春很大的方便。 　　张国荣环顾四周没人，理由无法成立就干脆撒娇，抓着没有松开的手轻晃，“我不想嘛，都二十几岁的人了。” 　　沈晚春却突然一脸严肃，“练习步法的新手就要不停地摔跤，除非你有很好的平衡和天赋。但事实上你都没有，上来就摔的这么惨，那要是真的弄伤了，后面你工作怎么办？你的身体怎么办？二十几岁的人了，你的家人朋友和粉丝就算不重要，那你自己不觉得很痛很难受吗？” 　　一段话说的不快，声音也依旧是少女的柔软，张国荣却有种面对教学主任的压迫感，似乎还能看到那双眼中恨铁不成钢的可惜。 　　还有什么，没腹肌、没实力、二十几岁的话。 　　张国荣苦笑，“那你不要站的这么远啊，很没有安全感的。” 　　“因为这个吗？”沈晚春有些意外，气势沉了下来，“我是想看看你现在的技术水平，放心吧，你戴上坐垫正式练习，我会跟着你的。” 　　“可以让我少摔一点。” 　　“嗯，”沈晚春顿了一下，“还要看你自己。” 　　张国荣也不管了，反正没有其他人，这里工作人员无故不能拍照的。就算别人说他穿粉色坐垫，也没有证据。 　　再说了，他戴着也挺好的？ 　　张国荣转身看自己屁屁，手被牵住。 　　“我带你滑一下。” 　　“好啊，就抓一只手够了吗？” 　　“够了。” 　　“但我觉得不太行，要不和上次一样吧。” 　　“上次？” 　　张国荣抬起冰鞋，慢慢地靠近过去，走到沈晚春面前一点的时候转身。他回头抓住她的手，手指在掌间而过，落在自己的腰上，“这样。” 　　“你确定？” 　　“嗯，你这样我就知道你把我推到哪里，速度方向都知道了。” 　　“也可以，先带你走一趟，你一定要放轻松，不要恐惧。” 　　“有你在，不怕的。” 　　沈晚春点头，搂着人就往要往前去，却感觉抖了一下，“冷？” 　　“没有，来吧。” 　　张国荣咬牙，他绷紧身体做好准备，沈晚春不太满意轻拍，“放松。” 　　“嗯。” 　　纤长匀称的手臂从后面绕着，沈晚春的手一开始是轻轻搭在腰上。张国荣的外套脱了下来，里面穿的是打底衫外加衬衫，不算太厚。沈晚春推着走的时候为了安全，手掌就完全贴在腰上，触碰到的地方忽然就麻了。 　　要放松又要忽略麻了的感觉…… 　　张国荣从来没发现学溜冰还能这么难，心里紧张着，四肢不自觉的反而僵硬起来。远远看着像是被沈晚春架着个表情严肃，嘴角抿着在用力的稻草人。 　　沈晚春还想着慢慢来，结果这人越来越僵硬，身体也沉重不说，转弯了还硬邦邦的没有任何反应！ 　　这是什么天才才能有的反射弧？ 　　沈晚春惊愕的手下收力，一把握着软软的腰往回带，稻草人一个激灵，终于升起危机感的伸手回抱住。 　　她的头微偏，恰恰撞进他怀里。 　　--------------------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约！ 第11章 卷发 　　两人的身高只差一个头，张国荣急忙转身求抱，如果不懂得自我保护的避开，两人就会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伤不在大小，沈晚春下意识的自我保护，不明白怎么就被按在怀里了。她抬头想要说话，张国荣却喘着气，惊魂未定般的把手放在她脑后，“吓死人了！” 　　“……” 　　怀里有股淡淡的香味，沈晚春在他背上拍了拍，心里默念到二十秒，张国荣才撒手。他惊怕的低着眉，很可怜的样子，“还好有你在，不然就惨了。” 　　“那还来吗？” 　　“来。” 　　沈晚春问了，张国荣也不愿赌输，正式开始他的摔跤之路。 　　……摔到这辈子都想不到，自己会变态到半夜三更不睡过来自找苦头。 　　沈晚春以记忆里教练的方式去借鉴教导，顾及学生是新手所以格外宽待了语气等。但她对自己要求不低，自然也不希望学生学了半天还原地踏步。等到张国荣身体摔到不这么抗拒，她才长舒口气抬头看时间。 　　其实就半个小时。 　　张国荣躺在地上不肯动，什么诗情画意都烟消云散，“啊，终于结束了。” 　　沈晚春生起了对差生很无奈的疲软，她低头看着被保护很好但摔得形象全无的人，心里更多了疑惑。 　　好不容易给自己休息可以睡懒觉，她为什么要自讨苦吃？ 　　和身边的异性相比，他可能就是年纪大点，还很擅长撒娇？ 　　所以，撒娇使她不能抗拒？ 　　沈晚春被这个可能惊住，她震惊又恍惚，眼神复杂到张国荣都不好意思，“我都没想到自己资质这么差，下次我学得好点再找你检验好不好？” 　　这语气…… 　　沈晚春都不想再怀疑这个可能性，她嗯了一声，“回去吗？” 　　张国荣手脚帮忙站起来走出去，背影还有些蹒跚狼狈，“走了走了，我送你回家。” 　　“嗯。” 　　“养精蓄锐，下午带你逛街街。” 　　张国荣一下子痛得咧嘴，但他背对着人，一点都不影响恢复心情，笑容洋溢。 　　沈晚春扬起嘴角，芭蕾课后面会慢慢减少转而专心训练，可能会去两趟表演赛之类的，所以放假逛街确实是她短期放松和期待的事情。 　　时间不早，两人难得精神疲倦，一路上很安静。 　　李彩听到动静出来，眼看她困得摸着回房就睡，帮把被子拉过去盖好后回去在本子上记了一下，接着也睡了。 　　沈晚春每天都要保证自己有八个小时的睡眠时间，等她醒来的时候正正好中午十二点，加上训练前的几个小时，今天是真的睡饱了。 　　张国荣早就醒了，两人约了时间便搭配好衣服还把头发洗吹一遍，就在楼下靠着车等。 　　沈晚春的长发披散及腰，穿着一条红色收腰长裙，背了一个玲珑小包装钱。她下来的瞬间就被那茂密耸高的头发吸引，走近过去看，“自己吹的造型？” 　　“怎么样？”张国荣手掌贴着头发抚过，眼睛盯着她，“你今天真的好好看！” 　　“我妈知道我去玩，特意让我穿的。”沈晚春对穿着只要不丑都行，长裙不怕走光也舒适，所以没有什么抗拒。 　　不过人看着文静很多，红裙衬得她眉眼都靓丽三分。 　　张国荣看得目不转睛，他的眉眼跟着笑，“想去哪里？” 　　“听你的。” 　　“难得放假哦，你真的没有想要做的？” 　　沈晚春摸了一下头发，“两首音乐定下来了，我想把头发卷一下。” 　　“那走？” 　　“有时间我去就是了，卷头发要太久时间了。” 　　“今天不过节不是周末，好多地方都不热闹。过几天我忙成狗，这么休闲的事情很难有了。你做头发，等晚上带你去坐游轮，照几张靓照怎么样？” 　　“好。” 　　沈晚春的头发浓密乌黑，从小到大养出了台上仙气飘飘而不甩脸的功夫。这使得她登上花滑舞台受到各国人民鼓掌时，很快就获得了公主的美称。 　　不是东方古代皇家公主，而是格林童话般浪漫唯美的公主。 　　沈晚春对这个称呼不太能接受，但她对于卷发很期待。理发师对此爱不释手两眼放光，拍着胸口承诺一定要给她一个唯美大卷！ 　　香港现在盛行的卷发太多了，沈晚春看着镜子里的张国荣，很小心的指着照片并明确说明。等理发师去准备时，沈晚春从包包里拿出粉色的随身听，“这里面有我很喜欢的歌，很多比赛都会用，你要不要听？” 　　“好啊。” 　　张国荣接过来坐在后面的沙发，他微微低头，闭着眼眸像是在认真倾听。 　　听歌的时候，表情就没有那么嬉笑活泼，和凌晨时的安静很像。 　　沈晚春看着，突然张国荣的右眼睁开，调皮的眨了眨。 　　两人笑了一下，理发师道，“你男朋友真好，还陪你来烫发。” 　　沈晚春看着他又闭眼安静下来，“不是男朋友。” 　　“哦。” 　　理发师声音拉长，他笑着没有再说。 　　沈晚春的发质好，很快就一头卷的安排在仪器旁等待。她无聊的往窗外看风景，窗面却反光出身影，是应该在外面的张国荣挎着照相机端着餐厅的盘子进来。 　　“你？” 　　张国荣优雅的行礼，“沈小姐你好，这是张先生为你点的下午茶，请慢用。” 　　沈晚春笑，“你哪里弄来的？” 　　“隔壁冰室啊，”张国荣蹲下来，放在沈晚春的手上，“这可是我刷脸才拿到的盘子，等下我搬个桌子来。” 　　说着又把随身听也丢过去，耳机往她头上戴。 　　是改编的凤求凰。 　　自己的歌单，沈晚春自然享受。她不客气的吃了个小蛋糕，看向推门而入的张国荣对她拿着照相机。 　　“不好看。” 　　“好看。” 　　“嗯？” 　　沈晚春听不清的偏了一下头，想要把耳机撇开。 　　张国荣把小桌放下，他走过去蹲在她的面前，伸手拿走耳机。两人靠的很近，他突然笑着说了四个字。 　　“什么？” 　　沈晚春看着张国荣轻声问，他道，“照片很好看。” 　　“哦。” 　　-------------------- 　　作者有话要说： 　　现实中，不建议这么追女孩，卷发耳机加端着东西吃东西……会被打的。 第12章 向前 　　白皙的皮肤，红色的长裙，长发如瀑像墨画仕女一样好看的人。而长卷发成熟风情带着精致凌乱的搭在肩上，让沈晚春的笑都有了难以言喻的媚。 　　她依旧是让人惊叹的美，并没有因此透出稚气或显得俗气，反而气质神态还有她独有的女性帅气。 　　张国荣让理发师帮他们就地拍照，随着照相机的声音响起，他面色微红的听着自己心跳，好像把自己都拍了进去。 　　沈晚春也很喜欢，她站在镜子前孤芳自赏，“活该你拿冠军。” 　　这是无比骄傲和自信的自我认可，也是毫无关系的结论。 　　张国荣听了却点头，“你要是演戏，那就是少男杀手，见一个杀一个。” 　　沈晚春学他的样子抚发边，“大杀四方才有意思。” 　　想到上次帮忙拍照的香港小辣妹，她觉得征服满世界买票进来欢呼的人更有成就感。 　　张国荣听了觉得很有道理，“有比赛记得叫我。” 　　“你可能没有时间的。” 　　“不一定啊！” 　　沈晚春看他说的肯定，坦白道，“我要准备明年3月的锦标赛，所以在那之前还要开始跑其他比赛，那时候是新历和农历的年节，你唱歌拍戏应该不会有时间的。” 　　如果有，那真的就是娱乐圈小角色了。 　　马上就要准备专辑和拍戏的张国荣咋舌，“所以你年前就会走？” 　　“嗯，这边的环境不错，认识我的人比较少，挺适合训练的。”沈晚春说来还有点不舍，虽然时间不长，但在这里能同时感受到中西方的文化和差异，这次编舞才得以这么顺利。 　　“这样啊，”张国荣摸着下巴，一脸向往碰了她的肩膀，“我也想去你那里试试，环境好还不被打扰的快乐。” 　　“……你有这种苦恼吗？” 　　“没有吗？” 　　张国荣指着那边被吃得干净的盘子，“那都是我刷脸还能连盘端走的！” 　　“然后你马上就要去还了。” 　　“……” 　　沈晚春不说话，她看杂志上诸多绯闻八卦，想着明星生活也不方便的同感。但是数次的凌晨车接车送，还在街上走过几次都只有少数粉丝打招呼，她觉得其实还好，没有必要去到大陆变成查无此人。 　　她忍着没说出来，表情却很真实。张国荣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这么不受欢迎。” 　　“也不是，就……欢迎你，不过我没有什么时间陪你。” 　　张国荣不以为然，挑起眉头，“我陪你就好了。” 　　这话脱口而出，他连忙看向她。 　　沈晚春坦然点头，“嗯，从来没人这么陪过我，谢谢你。” 　　“教练她们不陪吗？” 　　“那是训练，不叫陪。” 　　沈晚春顿了一下，“刚开始我总摔跤，我爸提了很多吃的来看我，所以他是黑名单不准进。后来我妈陪过两次，但她要睡美容觉，还要跑团表演，经常过来就躺下或者不见了。真的，很少人这样可以认真坐下来看完训练。” 　　还是这么接连数天的陪伴，所以今天叫人出来也是不想一直到他忙去工作之前，两人都是单方面的冰场约见。 　　小朋友说话有点甜人，表情还这么认真，听到张国荣心里跟着甜丝丝，“父母亲人是对你关心，我陪你可是每天都有收获的！” 　　沈晚春诧异，“你知道呀。” 　　“大冠军每天都要三周跳谢场给我看，还经常摔到很丑，我当然知道了。”私下补习了花滑知识的张国荣捂着胸口，卖乖的晃了晃，“超感动的！” 　　沈晚春歪头，垂下的长发被手指卷到耳后，露出好看的侧脸，突然翘起嘴角笑了起来，“我会继续努力的。” 　　明明说的事情没有半点情意，张国荣却觉得沉甸甸的，真的要捂住胸口抚慰心情。 　　这样的女孩子，如果能被她喜欢该有多幸福？ 　　张国荣觉得自己有点矫情了，也记得这次要慢慢来，但他忍不住靠近一点，眼神满是感动。 　　沈晚春眯着眼睛，把挂自己脖子上的耳机拿下来，她笑着挂到张国荣的脖子上，“这是送你的。” 　　“真的？” 　　“嗯，里面有我练习和其他不错的音乐，都是我录进去的，外面买不到这样的歌单，希望你会喜欢。”沈晚春骄傲的微扬下巴，朋友失眠才好，性格柔软爱撒娇，后面工作起来可能会觉得不适应。虽然以后很难经常陪伴，但她想给朋友做点什么。 　　“……”张国荣前面听过几首，当然知道带子的不同。 　　有些似乎还是现场刻录那种，门票都千金难买。 　　张国荣听完愣住了，沈晚春指着道，“这是刚出的新款随身听，公司送了我几个，这个没用过的。” 　　“……” 　　“我看你挺喜欢这个颜色的，是吗？” 　　沈晚春看他半天不说话，说话都迟疑了起来。 　　张国荣看着她，“你觉得我喜欢粉色？” 　　“那个粉色坐垫，你不是抱回家了吗？” 　　“……咳，挺好看的。” 　　张国荣摸了下鼻子，他低头看着已经变成自己的随身听一套，嘴角抿了起来，“高手啊。” 　　“嗯？” 　　“太感动了，作为粉丝可以被偶像这么宠，搞得我想抱一下你。” 　　张国荣说着，他小心的几次抬眼看沈晚春，又可怜又可爱。 　　沈晚春心软，大方的张开手臂，还拍了一下肱二头肌，“来吧。” 　　“不要，这里太没气氛了。” 　　“那哪里？” 　　当然是游轮夜游了。 　　船上放着轻音乐，他们在点着蜡烛的小圆桌旁坐下。这次是纯西餐的氛围，沈晚春捧着杯西瓜汁旁观了一对新情侣的诞生。随着小提琴音而起，张国荣站起来，伸出一手，“可否赏面跳一支？” 　　“十分荣幸。” 　　指如葱根落在微暖的掌中，两手相协直到两面相对。 　　牵手，搭肩。 　　牵手，搭腰。 　　慢曲微摇，海上微风吹过，张国荣的脚步向前半步，“好像有点冷。” 　　男人的眼神是忐忑的，还有坚定与喜悦。他的掌心是烫的，烫出细密的汗。 　　沈晚春向前踏一大步。 　　--------------------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真的是单方面发动机啊，哈哈哈哈，自己嗨了 第13章 不见 　　凌晨四点半的冰场，随着一道干净利落的3S跳的响声落冰，沈晚春踏着探戈步滑了半圈。 　　李彩满意的鼓掌，“很好，再接再厉。” 　　接连的跳跃滑行，沈晚春放缓呼吸后道，“我听说，有人连三周跳了？” 　　“我看过录像了，”李彩表情很复杂，啧了一下，“水到我做噩梦了。” 　　沈晚春因为三周连跳成功落冰，一下子在世界赛上夺魁，裁判们没有任何理由的给了高分。那些原本花滑霸主的国家都慌了，女单里出现了几个三周跳的选手，比赛的竞争力直线上升。 　　作为选手之一，沈晚春很高兴大家迎难而上，但她不喜欢因为花滑无关的因素而影响，甚至回到刚进入花滑的处境。 　　她脸色一下子黑了，李彩忙道，“训练而已，不稳定的连跳可是扣分项。” 　　沈晚春哼了一声，“她和我说了。” 　　比赛是很讲道理的，沈晚春用实力征服观众，竞争选手也有对她表示友好的。她最近埋头练习，李彩建议的三场表演赛里她只参加了一场，挑拨离间似真似假的消息就塞进她耳朵里。每个群体都有方方面面，沈晚春并没太放心上，但真的朋友偶尔也会聊天联系，所以很快和她电话提了一下。 　　真正的盛世是百花齐放，沈晚春和朋友互相交谈了心得，并没有什么影响。 　　沈晚春下来简单做了拉伸，骑着自行车回去。小伤恢复之后她就加强了冰上锻炼，其余运动也更从容，免得身体压力太大。再加上到了十月，怕冷的李彩实在受不了吹冷风，后座上还放了布，身上裹了厚厚的外套。 　　就像是人形增重机。 　　沈晚春很有成就感的往前踩，突然道，“姨，你想没想过自己当年跳不起来的真正原因？” 　　“尊老爱幼！乱说什么！”李彩啪的拍沈晚春后背，她也不辩解自己入秋后又丰满一点的体型，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忍受吃得那么干净，想着又缓下语气，“你年纪也不小了，再过几年也能吃香喝辣了。” 　　年纪不小的十七岁少女感觉被拍痒痒一样，“不会的，我又不爱吃。” 　　“退役之后就会多吃的。” 　　李彩很有过来人的经验道，她抱着沈晚春的腰，手感无人能比。 　　沈晚春一笑，“我妈和老师还在等我呢。” 　　文化局还有一张板凳等着年轻舞者，所以沈晚春从冰场里光荣退役，不过是转一个地方奋战而已。而且还有不能让她过度损坏身体的前提，不然当年打架的盛况还要再来一回。 　　李彩突然就矮了一头，举起拳头壮志凌云的喊道，“那就跳！跳到她们哭！跳死她们！” 　　“半夜三更鬼叫，痴**线！” 　　“跳死你个死扑街先啦！” 　　“汪汪汪！” 　　沈晚春骑车离开了富人别墅区，楼道里的安静把李彩的声音传得远远地，又很快的传来怒骂和狗叫声。 　　李彩赶紧低声，“快走快走！明天来我再吼两声。” 　　沈晚春回头，她瞪眼，“咋？他们看低你，咱今天理亏，明天我早点过来找场子亮两嗓。” 　　“是您理亏。” 　　“诶，小张好像很久没过来看了。” 　　“十七天。” 　　“记得这么清楚啊。” 　　李彩眯着眼睛笑，觉得自行车被人骑得虎虎生风，两三下就到了楼下。沈晚春把包背上上楼去，按开电话显示有三通留言便坐下来听。 　　从张国荣开始坚持坐守两个小时，沈晚春就在心里记着了。 　　他陪了十三天，在刚开始工作录歌回家也会过来看一眼的十六天。后来他进组不再来，就从电话慢慢变成不定时的电话留言的第十七天。 　　抛开初见那天，在正式认识的四十六天里，他好像都在努力靠近。但比赛那天太忙了，哪怕沈晚春提前几天和他说了时间，张国荣也只能在最后时间打通表演场内的电话，沮丧的道着自己的十二分遗憾。 　　沈晚春也是有点可惜的，可那天船上的温度再回忆已经离得太远。虽然觉得不完美，但意外的事情遇见太多，她很快收拾心情说，“只是普通表演赛而已，等到比赛的时候我才会发挥出大实力。” 　　“但这是我们认识以来，你第一次在公众场合上冰。” 　　电话里的声音有点失真，还有场外隐约的热闹掩盖，低声自责还习惯性撒娇的男声带着电流穿过。 　　沈晚春摸了一下耳朵，“这次其实就是去玩而已。” 　　“那小朋友一定玩的很开心。” 　　“嗯，他们打招呼挺激动的。” 　　“啊~为什么我不在现场！今天的小朋友一定很漂亮，我都没有见过，啊~今晚睡不着了……” 　　从她接电话开始，工作人员就出去在门口守着了。但沈晚春不知道为什么，不自觉的拿起手来捂住电话筒，还左右看了一下，“你旁边没有人吗？” 　　“有，我经纪人！那个不让我离开的经纪人！”张国荣咬牙喊道，他一边瞪着旁边人，一边哭诉起来，“我的戏份提前拍好空了半天，墙都翻了一半，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被她抓了回来！” 　　“……嗯。” 　　“不用这么感动的，毕竟我这么拼命都没有见到你，哎。” 　　两人常常不见，沈晚春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张国荣能感觉到她的独立。所以他努力烘托气氛，想把小朋友一口气哄好，免得一时见不到面轮到自己哭了。 　　有人在那边嘚瑟，沈晚春就没忍住嘟囔一声，“翻墙都能被抓，太丢人了。” 　　“……你说什么？我听到了！沈晚春同学，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聊一下尊老爱幼的优良传统！”张国荣一下子炸毛，骂骂咧咧的变了嘴脸，连旁边的经纪人都没拦住。 　　沈晚春就这么听着发笑，当天滑出clean赢的满堂彩。 　　凌晨五点半的天还没亮，某人的留言还在说个不停，忆起三天前的沈晚春摸着下巴突然出神。 　　爬墙都不会的男人……也太乖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写后面的一半，差点以为要虐了？然后莫名其妙甜回来了……我脑子跟手走。 　　PS：因为早年花滑起步，其实当时很多比赛都还没有，女单方面实力也没这么强……最近又说一些词要避开，所以我这里当是架空吧，女主是实力超强跨行那种。就是谈恋爱甜饼饼，略过略过~ 第14章 医院 　　沈晚春从轻盈的跳跃中获得了一个龇牙咧嘴的摔，当时趴在冰上愣了一下，瞬间昏沉后没敢马上动，就这么默默掉眼泪。 　　太疼了。 　　习惯受伤后，沈晚春的身体接受力高了很多，也更容易出现伤痕。对于花滑更多次的受伤，她总是最快的自己调整过来。李彩无数次的没反应过来，就看着人爬起来又跳，队里人对此十分羡慕又这么省心的学生，冷不丁哭了的样子吓得人头皮都麻了。 　　冰场里经理得知后过来，坚决要和李彩一起把沈晚春带到医院正式检查。 　　医生皱着眉头说明，“你这腰椎怎么回事？” 　　经理一脸紧张，医生便从病人的年龄、身体素质、受伤情况等等来简单说明。李彩也在认真听，怕是严重性的，但她听着听着脸色就平静了。 　　沈晚春躺在那里听他们说，不是很在意的睡了过去。等再醒来，就被通知接下来三天要好好休息，还在挂号住院了。 　　“这么严重吗？”沈晚春起来，像个老大爷一样叉腰摆臀画圈圈，感受着身体的反应。她身体看似柔软，实际都有对力用的巧妙，所以她从小到大学得都会身体素养有一定要求，在饮食注意之外还自觉地加强锻炼，薄薄的肉都是线条美感。 　　别的不说，核心力量的强度就让她上冰的时候事半功倍。她能做到很多女选手无法做到的动作，也很大程度避免身体伤害。 　　铁人再铁，那也是人啊。 　　“你以前几乎没有这个问题，虽然不是一个部位重复发病，但你最近的跳跃练习需要再调整一下。”李彩走的时候说道，斩钉截铁没有笑意，这是作为教练的身份表明的要求。 　　“嗯。”沈晚春点头，她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力高，脑子里模拟怎么降低伤害的保持现在水平去进步。如果无法降低，那没办法了。 　　医院里太无聊了，沈晚春把不影响腰椎的运动都来了几遍。冰场的经理带着老板一起捧着花和水果进来时，她正对窗子里的自己抓动作。几人进围着沈晚春嘘寒问暖，老板还道明今年世锦赛他正好在现场，对国家出现的新秀小将夺冠一事激动不已，心潮澎湃。 　　今年才在国际大赛上出现夺得头魁，沈晚春受到许多追捧，但圈子以外的国内人认识她的还是凤毛麟角。 　　老家除外。 　　老板真心实意的喜欢，所以沈晚春借语言老师的方便办卡后，内部就给她一路绿灯还有休息室等。前面才去的表演赛里，他就是出资方之一，场地和气氛都给了沈晚春不错的享受。他铿锵说着自己的欣赏，还表示他和局里努力的联系，争取下次沈晚春来这边训练的话可以一条龙服务。 　　老板还订了酒店豪华……病人餐。 　　这么客气，沈晚春推不掉就邀请一起在病房里吃了一顿。饭后离场，她好好地睡了午觉，实在觉得难受就跑出去爬楼梯。 　　这栋住院楼连天台一起有八层楼高，沈晚春就这么上上下下的爬，途中遇到个护士追上喊，“请问是沈晚春病人吗？” 　　“嗯？” 　　“等下医生要来查房，你记得回去好好休息。” 　　“谢谢。” 　　护士摆着手离开，沈晚春就转了路线，不同楼层的走廊和不同方向的楼梯像是巡逻一样晃悠而过。偶尔看到吵架的，她走慢几步听两句。 　　张国荣从剧组里出来，匆匆赶到病房没见到人，他等了一会儿想着小朋友的性格，就在到处走一走。走了两层，就看到本该被他探望的病人，站在儿科护士站面前垫着脚围观看戏。 　　这层是儿科，家长和医生护士都听了很多孩子哭声了，但哭着不停他们只能迎难而上。有好奇或好心的家长和小孩，也会旁观或者说两句。 　　多一个人没什么，但沈晚春青春亮丽，病服穿的板正。她面色红润的看着很有意思，似乎感觉有护士看她，还自然的错开转了半圈在另一边看。 　　“羡慕啊？” 　　沈晚春回头，“你怎么来了？” 　　“你说呢？”张国荣不想指责小朋友，如果是他受伤了也不想喊得到处都知道，更何况李彩教练说，这只是很普通的一次。 　　还有很多次，他没遇到她之前，甚至都不知道的伤痛。 　　张国荣往前走去，自然的挤在人群和沈晚春之间，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轻拍，“小朋友住院都没哭，这么懂事，真厉害！” 　　“你干什么？” 　　“哄你啊，人家小朋友有的，你也会有的。” 　　“……” 　　沈晚春不说话，她肩膀抬起，轻巧的后扭别开那只手，“我无聊而已。” 　　“那回去吧，我带了好多吃的玩的，包你这三天不无聊。”张国荣笑着道，身体上没办法帮助，他只能这样辅助安慰。 　　沈晚春在人群中观望几眼，拉着张国荣往另一边走，“那陪我散步吧。” 　　浪漫最重要的引发荷尔蒙的对象，就算是医院里散步，张国荣都能感觉到几分惬意。直到有人推床而过，两人不约而同的走出去……爬楼梯。 　　张国荣觉得不太对，“你路痴啊？” 　　“运动。” 　　平时少有运动，一下子不停抬腿真的是件气喘吁吁形象全无的事。张国荣靠着墙壁，他看着把手背在后面站在上面俯视自己的小朋友，摆着手控诉，“这不叫做运动，这叫拿命来，阎王爷都追不回来那种。” 　　沈晚春笑了，她不说话，就微妙的往楼梯间的窗子看去。 　　张国荣不满的看她。 　　“快走吧。” 　　“等等，等我喘过来先。”从爬楼梯开始感觉累，张国荣就停止了分享最近的事情，他这个角度正大光明的观察小朋友的面容状态，这让他心里有很大满足。 　　更何况，他也不想爬了。 　　沈晚春把手搭在扶栏上，“最多十秒钟，不然别怪我不等你。” 　　“干什么？” 　　沈晚春指着里面的门，“我刚才看到负责我的医生和护士了，他们应该查房没看到我。” 　　“那就回去啊。” 　　“可是他们人很多，刚才有几次看到我了……我不喜欢被抓回去。” 　　张国荣愣了一下，就看沈晚春大步走了，他连忙追上之后发现自己成了同谋。刚有人推开门看到了沈晚春，就听喊话道，“你们等等。” 　　边说边追架势十足，好像要跑的沈晚春摆着手轻快回答，“我从那边回去。” 　　“你这是哪一计？” 　　沈晚春歪头，“回去啊。” 　　“真的？” 　　“我名字在他们那里挂了牌，半天就过来看了我三次。我还有两天半才能出院，总不能一下子就把自己关了吧？再说了，”沈晚春叹气，“不是还有你吗？” 　　张国荣感动至极，“嗯嗯，还有我陪你，不会无聊的。” 　　“我是说你跑不快，丢下你好像不太好。” 　　沈晚春思虑十分周全，“到时候医院一说，我姨他们都以为是你怂恿我的，我不能让你背锅。” 　　“……你这么肯定，他们不会认为是你叛逆？” 　　张国荣似笑非笑，眯着眼睛看她认真思考后坚定摇头，眼里格外明亮，“不会，做人一定要有担当，不然兄弟们不会服我。” 　　……嗯，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张国荣记得他以前聊天的时候，就感受到了这样的霸气，犹豫的问道，“我记得你，你说你原来学的是表演的舞蹈，不是武术吧？” 　　沈晚春哦了一声，“我妈教的舞蹈。” 　　张国荣点头。 　　沈晚春又道，“我爸和大伯姑姑，还有我哥他们教……街坊文化。” 　　“哈？” 　　说到这个，沈晚春顿时来了精神，回去路上都笑着，“我家那条街以前很多人喜欢我妈，所以我爸开食铺店之后特别热闹，三天两头约人切磋。后来发现他们好多都是男孩，我爸怕我以后太娇气会被欺负，所以实地教导让我在旁边学习。” 　　……恐怖的大陆力量。 　　张国荣没想到遇到另一彼岸不是公主，而是铿锵玫瑰花木兰？不过街头文化切磋，应该，大概，可能……新一辈靠的是人气和美貌呢？ 　　看看这个脸，这个身材，肯定是了！ 　　张国荣自我安慰，双手作揖装作恭敬和感谢，“感谢大佬的担当。” 　　沈晚春翘唇，她看着他，“不然你明天不敢来了怎么办？明天你来吗？” 　　“来，肯定来。”本来是想当做惊喜的，但被问了，张国荣就不想在期待的眼神里否认事实。 　　让她有一刻的失望和不高兴，这都不叫惊喜。 　　沈晚春点头，她想了想坦白道，“国庆节我们都有表演，我当时没回去，过段时间准备比赛可能过年在家的时间很少。今天主任了解了我的情况，让我早点回去。” 　　张国荣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有分开的时候，所以决定心意后就在对方不排斥的情况下经常出现，后来工作忙碌反而要自我克服心底摇晃的安全感，他微微笑着，“什么时候？我一定送你。” 　　“出院后吧。” 　　-------------------- 　　作者有话要说： 　　以前真人真名是不能v，现在是人工榜单都没了……就真的纯发电可能还不太好看到我那种，捂脸 第15章 红绳 　　大概是知道病人闲不住，沈晚春当天被医生几人等着检查身体后，依旧能够自由进出病房，护士来看望的次数稍微少了一次。但她只要出去，就能敏锐感受到有人的目光看过来。 　　被无数相机闪过的沈晚春站在舞台中央，她太熟悉也格外敏感目光，护士没想到会突然盯到反而自己愣了。护士想要掩饰，却见沈晚春对她轻点头，然后两手插着病服口袋走的越发从容。 　　护士在内部电话里喊，“Miss沈出病房上三楼了，Linda注意！” 　　沈晚春的耳朵还达不到武林高手的地步，但是一路上的目光盯着，她刚从这边过去迎面就有人装作不经意的路过或者自己工作，那真是傻子都知道了。到后来张国荣再来的时候，两人坦然的捧着饮料在到处乱窜。 　　张国荣消失两个小时回来就很好睡，跑夜场的时候状态很好，导演问经纪人，“ 　　Leslie最近搞乜啊？唔系甘啊嘛？” 　　导演按着一边鼻孔两下，经纪人笑，“无啊，谈恋爱啫。” 　　只要不影响剧组，导演一切好说话还回顾自己青春感慨，“后生啊，拍拖都好似吃仙丹甘，哎。” 　　“系了，个女仔大陆的，大后日Leslie请假送女仔翻去。” 　　“……叼！” 　　经纪人提前帮忙请假，导演当然答应，但也担心情侣突然异地恋会不会影响演员状态。 　　答案是没有。 　　张国荣当然希望两人天长地久，但沈晚春和他不在一条线上，反而因为住院无聊把天聊得天花乱坠。虽然只是每天的一点时间，他却第一次在每一句话里了解说话人的真实世界。无比清晰，满是惬意和信任。 　　他喜欢的人还不懂，甚至不觉得暂时分离算什么，更不愁以后再见。但她的态度在无形中安抚，让他无法抱怨，只能站在人人穿梭的机场里轻轻抱了她一下。 　　“我有空就会给你电话或者留言，你记得一定要收听。”张国荣笑着道。 　　沈晚春点头，“嗯，我到家后和你报平安。” 　　张国荣忍不住和李彩嘱托两句，从车里拿出准备的膏药膏片塞到李彩手里。李彩当然不肯收，两人推了两下，张国荣忙道，“春春受伤的样子多可怜啊，我现在还有工作走不开，姨你帮她收着吧，这又不贵。这是我的电话，要是不够了我再寄过去。还有生活上的事情都要麻烦你照顾，如果后面她不听劝，也可以和我说，我帮你骂她！” 　　李彩她，她当时乐了一下。 　　自己学生就不是扭捏的性格，追求对象也是不遑多让，但一起的氛围比好些人都好。她旁观了好多回，没想到小张竟然跟着喊姨？ 　　这是以后要妇唱夫随？ 　　张国荣说的话都贴着她的心意，他不是一味追求哄人来反抗教练的，他是来加入他们并且还会适当站在她这边去骂春春的！ 　　真的一到争论的时候自己吵不过，别人又把春春当宝贝疙瘩哄。虽然不是完全倒打一耙，这孩子也有自己分寸，可是李彩总觉得自己吵起来不够力量啊！ 　　“好，我记得了。” 　　李彩摆着手，开心的带着沈晚春去过安检。 　　张国荣站在原地凝望，他叹了口气，抓着头发转身离开时就听有人喊他。 　　十一月中，天南地北都已经转凉。沈晚春依旧是皮夹套衬衫，不过进去的时候被李彩按着拉好的拉链，此刻又随着主人的挥手摇晃。 　　她笑着喊他，“我有个东西给你。” 　　纤长干净的指节在手腕上一勾，红绳送到他的的手心里，又从衣服口袋里丢出一个木盒。 　　“诶，送我这个？” 　　张国荣扬起笑容，沈晚春看着他两秒后才点头，然后摸着衣领微敞下若隐若现的红绳项链，“嗯，收着吧，算是我的平安手链。不方便的时候放在盒子里，睡觉再戴上可以安神助眠。” 　　“那送香给我就是了，手链太贵重了。” 　　张国荣后来才发现沈晚春身上有红绳项链，只要衣领低一点就能看到，手链就更经常看到了。贴身的小配饰女孩子有很多，但沈晚春逛街时对这些从来不感兴趣，她除此之外也确实没有别的装饰品，这显然是意义大过美观的存在。 　　而且，“为什么要送我？” 　　张国荣抿着嘴角，努力压抑开心的展露自己演技，说话时直视对方眼睛。 　　向来果断的沈晚春没有回避，她只是顿了一下，然后笑道，“就想送你啊。” 　　“就这样？” 　　“嗯。” 　　“但作为普通朋友，接受这样的礼物我觉得会太贵重。”张国荣调皮的挑眉。 　　沈晚春觉得奇怪，“那你还塞给姨这么多膏片？” 　　“……你看到了？那些又不贵重，收了也没什么。” 　　“这么多，我要摔多少才用得完。” 　　“呸呸呸！我是怕你去国外比赛肌肉太紧张，里面有一些辅助的药。而且国外都是西药，很多你都不能吃，当然要小心啦！我在你心里，是这种损友吗？”张国荣瞪着人，只要她点头就要扑上去理论一番。 　　沈晚春当然不怕，但她觉得此刻聊这些太浪费了，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红绳手链被她戴到腕骨更粗的手上，红色配晒黑的肤色，她看得一笑，“戴着吧，不然我明天练习结束就会想你是不是又大熊猫眼了。” 　　话还是不会说，张国荣不满的看她，嘴角却忍不住扬了起来，眼角也弯了下去。他眼眸润润的，忍不住一低头把人抱着。 　　刚才想要潇洒再见，所以他的拥抱礼貌而轻柔，此刻收紧力气，毫不客气嗅着清香。 　　沈晚春在他后背轻拍，“我比赛你来不来？” 　　“来，不，如果你不回我电话和留言就不了。” 　　“回的，不过比较慢。” 　　“没事，我等你。” 　　李彩在里头等不到人，出来后没眼看。她是真的有点不太能接受的侧开，毕竟以前看到开放的场景都是无关人士和外国人，怎么都想不到看自己学生是这样心情，“咳咳，要迟到了！” 　　“走了。” 　　沈晚春退了一步，她笑着说再见，皮夹随着转身都很有潇洒的气质。 　　被丢下的张国荣来不及失落，摆手的时候看着手绳和木盒，笑容再也忍不住。回到剧组里，他状态十分之好，面对情侣的甜蜜戏份时更是粘手就来。 　　气氛之浓，女拍档有两下都迷糊了，毕竟他们确定这部戏时见面吃饭，彼此的印象都很不错。 　　导演似有察觉，但他没有说话，一起拍戏的张国荣也最快反应过来，晚上收工的时候急急忙忙的要走。 　　经纪人随口一句，“跑这么快干什么？” 　　张国荣嘚瑟的跳舞，“给小朋友打电话啊，她下午就到了，万一给我留言，我没听到回复就不好了。” 　　经纪人叹气，抓不到人就和导演半抱怨半解释。 　　导演笑，“不错啊，很适合现在的戏份，没事的。” 　　女演员听着明白了，撇撇嘴回去睡了，她也是有很多追求者的，对此没有任何影响。 　　…… 　　“闺女咋瘦了？不是说你最近胃口变好了吗？” 　　沈晚春下地就去队里，李彩被拉着开会，她则被队医等人围着检查。确定没事了，住在一个方向的主任开车送她回家。沈国梁知道女儿的大概行程，下午就提着肉回家准备大餐。此刻坐在桌前，他皱着眉头把女儿上上下下打量一遍，还嘟囔，“屋里头，你又穿这么点。” 　　李彩在飞机上装了件毛衣，沈晚春穿好下地，但也显得格外单薄。 　　“长胖了的，不过前几天在医院太无聊了，就瘦了。” 　　习惯了高强度锻炼的人，是闲不住的。沈晚春被困在狭窄的地方，想要抒发郁闷就是忍不住的动起来。沈国梁眉头皱的更高了，“那，那你朋友没看你？” 　　“看了，可是我吃饭和他没有关系。” 　　“你李姨不吹嘛，人家不用劝就把你喂胖了。”沈国梁说的酸溜溜的。 　　沈晚春想了一下，“不是我身体恢复期，加上喝汤才胖的吗？” 　　事实上她恢复训练之后就瘦下来了，在医院呆的几天反而还把脸颊的肉补了点起来。不过沈晚春不多说，怕被戳着脑袋训，沈国梁也不在意了。 　　老李想表示自己会养孩子，可他家那位觉得不病态的瘦美也很好看，更别说是自家孩子了。 　　两个女人的戏多着呢，沈国梁不敢掺和，就盯着沈晚春多吃多喝。尤其是汤，塞了两海碗下去，这回他是领了队里任务养肉的，正大光明美滋滋。 　　沈晚春躺在椅子上一脸呆滞的消化，受不了起来转圈去。 　　孩子头天回都要去找朋友，沈国梁下午就提前吹了牛，这会儿就在家里哼歌看电视，裴女士回来就听他唱的比电话声都响。 　　“谁的？” 　　“不知道，好像还是啥留言？” 　　沈国梁嘟囔着，裴女士也不在意，“闺女遛弯去了？” 　　‘滴…我听到留言了小朋友……’ 第16章 家里 　　家里的风吹草动，都由沈国梁同志在家门口宣扬完成。只要看到他白天去大口袋的买肉，回来拿着个小马扎在那摘菜，路过的街坊就慢一些，闲的还干脆站着聊天。从家里艺术气氛熏陶过的沈国梁，是一位众人认可的乡村影帝。 　　有人酸也都是自己嘀咕两句，谁让人家媳妇女儿这么争气呢？ 　　沈晚春即将回来养精蓄锐准备之后大赛的事情，就这么消息传开了。她是出门去遛弯的，结果就被兄弟们抓到后大街去……打雪仗。 　　因为自己常年不在，曾经称霸江湖的大佬退居二线。她依旧享誉美名，但老大的光环上还多了名誉二字。名誉长老先是欣赏了他们的表演，后来闲着没事指导批评两句，然后就被起哄的推上去，渐渐地就乱了。沈晚春又不肯服输，愣是发挥出绝佳运动员的体力杀得片甲不留。 　　团队中的女长老带着男女粉丝在外围欢呼，“沈姐好勇！沈姐凶猛！” 　　“沈姐好勇！沈姐凶猛！” 　　沈晚春谦虚摆手，让大家不要这么痴迷自己。但她宝刀未老迷得粉丝欢呼鼓掌，走的时候是数人拥趸送到家门口，手里也被塞满了吃的。 　　养精蓄锐又不是胡吃海塞，沈晚春举着右手的串串开门，“爸，我这好多串，你快帮我吃了…妈！” 　　“嗯。” 　　沈家老宅子是高祖父那时候修建的，古朴但宽敞，一大家子都能住。但为了做生意，他们一家三人早就搬到了街道上。买的时候因为当时原因不算太贵，加上还是挨着毛俄，沈国梁就掏钱买了栋原来出国留学人家的房子，到现在都是原来的设计原貌。 　　就是多了电视和电话。 　　两人坐在沙发上，被投喂的沈国梁接过在旁边吃，倒是裴女士上上下下把孩子打量一遍，然后笑着道，“我刚回来不知道，接了个你的留言。” 　　“他说什么了？” 　　“哦，说的不少我没记住。” 　　裴女士缓缓说道，“这就是你那个小荣荣啊？” 　　“他比我大，不是小荣荣。”沈晚春纠正道，“因为他工作是拍戏录歌，时间比较紧，所以我和他都是留言联系，到时候你们听到不用点，等我回来听就好了。” 　　裴女士听得乐了，一点头，“是的呀，我刚打过去和他说了这事，让你回来的时候给他打过去。” 　　“嗯，那我打电话。” 　　“老沈，走上楼。” 　　咬着肉串几乎咽不下去的沈国梁同志皱眉头，他一脸悲苦的被拉走，等到了二楼才不满道，“上来干什么，就应该在旁边听一下。” 　　“你听的下去？” 　　那古怪的称呼，黏黏糊糊的语气，还有留言的内容，沈国梁想着就摇头抗拒，“说话都哼哼唧唧的，这种人不行。” 　　裴女士哼一声，“你闺女谈恋爱又不是结婚，怕什么。” 　　“谈恋爱也不行，就外头，就刚外头的小子，随便谁都壮实好看！” 　　“你不是说他们长得傻吗？” 　　“那老陈的儿子可以，他妈是毛俄，你说他长得俊。” 　　沈国梁脑子里想太多了，香港那边的人，属实不在他择婿范围内。在他表面看虽然很多嫌弃，但是这几条街看着大的孩子，确实有几个不错，还都对闺女好。人家父母还和他们熟，真的就是打着灯笼的好婚事，绝对不让闺女委屈那种！ 　　裴女士拿出一本杂志，“呐，你看这个头发好看不？” 　　“哎，没心情。” 　　“这就是小荣荣。” 　　裴女士追求时尚，她不用刻意去问就能知道张国荣这人。甚至她还知道有过的几段恋情，毕竟年纪大些嘛，虽然无疾而终，但又不是他要分手的。上一位女友那个谁，爱意上头了还要请假陪女友，等等事情还有几件。 　　虽然是不耽误工作的前提，但也足以可见心里的柔软和感性。 　　反正她是想不到女儿不训练，跑去约会的。 　　沈国梁不知道这些，听到是这个人，瞪着那头他想要搞的发型的年轻小子，“丑死了，你能忍？” 　　“你年轻有这好看？” 　　“我这叫爷们！ 　　裴女士审美高，但在确定沈国梁之前，喜欢的是完全另一种类型。她也不想这些酸来酸去的废话，“你坐不住就下去，别瞎吵。你闺女的脾气，满大街的小子有哪个不是当小弟的？这时间长了不是女霸王了？再说这事还有好些人看着呢，有你愁的？等小荣荣真能当上对象再说吧。” 　　当爹还被嫌弃没他事，偏偏这孩子就真的没和谁对眼过。沈国梁凶狠的咬着串，那他就看着。 　　反正总要过他这关。 　　沈国梁自己想通了，张国荣那边还有点怕怕的，“吓死我了。” 　　“你胆子怎么这么小。” 　　张国荣不喜欢讲两人的年龄差，加上相处自如，沈晚春说话也跟着不客气了。她感叹着，还拉长音显得很无奈。 　　“如果你给我留言，结果被我妈打电话说不好意思她听了，你不紧张吗？” 　　沈晚春想都不想摇头，“不会，那你当时和我妈打招呼了吗？” 　　“当然打了，还有自我介绍。” 　　“嗯，那挺好的。”沈晚春满意道，“我家里人最喜欢有礼貌的孩子，只要谈吐举止大方就没事的。” 　　孩子？ 　　他可不是。 　　只是第一次收到她的留言后，他突然明白两人真的里的很远，差点就要问在机场说的等你。 　　还好他没问，那样太唐突，可能结果不如意。更幸好忍住了，否则长辈听到会觉得过于不稳重。 　　毕竟这不是正式的告白，似乎还要试探女方的态度去主动表意。 　　张国荣听着沈晚春的话，自我消化冷静下来，“那当然了，我这么靓仔，你说伯母就喜欢我这样的。” 　　沈晚春认真回忆说这句话的实际情况，最终没有拆台，“你今天怎么这么早结束？” 　　“给你打电话啊，等下还有夜场。” 　　“那你早点睡吧，这几天我都在家，有空随时找我。” 　　…… 　　沈国梁在楼梯口听着挂了电话，转身哼着歌想明天做什么菜。他这几天就待在家里，做闺女的专属大厨，一定要好好养肉！ 　　老爹的兴致不能泼，沈晚春大早上训练回家，两父女吃过早餐就往菜市场冲去。 　　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沈国梁推着小车和大家打招呼。吹牛是大家吹，重要的还是要看到主人公才行。 　　沈晚春作为优秀的工具人，她安静的站在旁边听长辈们吹。偶尔有小伙伴们路过，也在那些同情又佩服的目光下回应长辈。他们虽然有时候啰嗦点，好奇的问题也很相似，但是心意是真的，所以她总能耐心的听着。 　　尤其是得知过年她都不在家里，大伙儿感叹一声，等两父女回家后就不停地见到上门的亲戚朋友们，还有他们提着的礼物。 　　就这么过了几天，沈晚春还赶到学校去完成一次提前的单独期末考试。 　　一学期都见不到机会，班主任委实担忧，考试途中就在窗外晃来晃去。等到成绩出来得的分数优秀，这才笑眯眯的提前恭喜沈晚春得胜。 　　这种事沈晚春从不谦虚，她点头应了，又回去家里当乖宝宝。 　　直到要离开的前一晚上，好吃食铺对外关门，对内摆桌面对亲戚朋友和街坊们庆祝沈晚春十八岁生日。 　　裴女士当初怀的时候预算孩子是春天生，但她看似纤瘦实际格外健康，最后沈晚春迫不及待的在正月生了。但因为裴女士喜欢的一句诗句，强烈要求取名晚春。沈国梁不懂这些，觉得听起来挺有文人的意思，夸媳妇果然聪明后就喜滋滋的点头拿着本子去登记了。 　　十八岁是很重要的生日，但那时候的沈晚春甚至不再国内，大家伙儿就提前过来庆祝，不能让孩子太孤单。 　　正大光明的收礼，沈晚春就乖巧的坐着，认真的吃完面前的菜。在大家喜庆的氛围里，她和沈国梁道了一声就出去溜达，回来看着裴女士给她收拾行李。 　　“这几件是比赛那几天穿的，到时候有很多记者，你那些衣服不要带了。” 　　“好。” 　　“刘爷爷和你朋友给的药都在这里，你自己注意身体，别硬撑弄得都是伤。” 　　“嗯。” 　　“就当你今天就是十八岁了，大人就要自己给自己做主，所以遇到的事情不管最后结局怎么样，你都要自己承担知道吗？” 　　“我不会输的，就算输了，下一次也一定赢。”沈晚春毫不遮掩自己的好胜心，她热爱也渴望胜利。 　　裴女士也习惯了，“反正你以后就懂了。” 　　“嗯。” 　　“对了，小荣荣怎么没来电话？” 　　“我没说提前过生日。” 　　“那他知道你什么时候生日？” 　　“没说过。” 　　嘿，那就真的还远着呢。 　　“你以后谈对象，妈都随你喜欢。但必须是两厢情愿，有担当有计划未来的人。所以你和妈交个底，现在有没有？不然你爸得跳起来。” 　　“……有一半吧。” 　　裴女士讶异，一半的啥？ 第17章 连冠 　　俱乐部的早上灯火通明，运动员们不约而同的穿上厚外套带着行李过来，沈晚春穿了件羽绒插着口袋就来了。 　　“早上好。” 　　“早上好。” 　　沈晚春习惯了自己的训练时间，所以哪怕是新的地方，她也还是凌晨训练，基本练习之后再回去眯一会儿。和几位熟悉的运动员擦肩而过，李彩和队医肖婧在租房里已经准备好了。 　　“我今天状态还不错诶。” 　　“躺下。”肖婧指着床道，脸色不为所动。 　　沈晚春进队状态不错，所以和肖婧都是在队里训练才会见面，偶尔也会说笑几句。在有次旁观沈晚春训练后，肖婧和李彩的脸色完全相反的平静，反而挑衅的说了一句，“你这种我最讨厌的运动员，等掉我手里时，肯定会让你知道花是怎么红的。” 　　这话说的，沈晚春年少轻狂的回了句，“眼光放开点，五颜六色这么多，百花齐放呗。” 　　当年的随口一句，让沈晚春现在后悔的求饶。可惜肖婧不领情，面无表情的检查按摩。 　　沈晚春受不了的低声口申吟，李彩赶紧把门关上。俗话说得好，术业有专攻，她那点本事就不班门弄斧了。肖婧就是队里运动员的紧急搬运工，哪里严重搬哪里。只要她出手，就像某人的喊声一样快准狠，绝对不耽误后面的比赛。 　　所以运动员越哭，主任就越高兴，越肯定他的必杀技。 　　肖婧洗手吃早餐，她出生医学世家，摸骨之类的是打小基本功。沈晚春这样的是能忍的，只是痛到骨子里才会闷着声哼唧。不过这样的病人安静，她弄起来才有意思。 　　李彩坐在她对面，乍一眼看到浅浅笑容，后背打了个激灵，“怎么了？春春的状态是不是更好了？” 　　肖婧点头，“挺好的，可以再加点。” 　　李彩安静的吃早餐，反正这孩子爱折腾，那就……折腾吧。 　　不过，“后天是她生日，然后就要出发比赛，你看着加啊！” 　　“那就加个庆生医疗，让她开心一下。” 　　肖婧看着李彩道，她常年室内工作养的白净，圆脸和气可爱，说的也很善解人意。 　　李彩只能笑着不再问了，心虚的看着肖婧离开，把东西收拾一下也出门去。 　　沈晚春醒来伸腰，熟悉的酸痛舒服得她眯眼睛。昨天到现在都没有留言，她先是拿起电话打到家里去，结束后自己打了一通留言过去说一声新的号码。 　　为了后面的冬奥准备，今年大赛能报的全都报了。俱乐部的教练知道这点，所以后面几天的训练一起商量卡得很准，甚至会一起飞去参加比赛。没有意外的话，沈晚春几乎就住在了俱乐部里。 　　沈晚春白天摔了几下，坐在旁边欣赏其他选手的录像，肖婧赶来的时候脸都臭了。教练对她是没有任何压力的，只是客观的说明后面需要的训练，还有队医稍后需要做的准备。 　　肖婧默默听着，拿出笔记本来对原计划删删改改。 　　都是自己要经历的，沈晚春看得反而坦然了，扭头就和教练继续聊了起来。 　　至于李彩前面好心说的过生日手轻点，肖婧完全没有发挥的余地，因为沈晚春自己都练得疯魔，她只能负责后面的按摩放松事情。租房里的行李是李彩一手包揽，再和沈家那边知会一声。 　　沈晚春把觉留在飞机上，上去就呼呼大睡，落地后吃过东西又继续睡。场地熟悉是赛前都需要做的，沈晚春除了最基本的训练之外就是睡大觉。 　　这是她赛前的状态，李彩看得格外高兴，主任听得热切直言明天也要过来。他们的资源都是精打细算且有限，沈晚春硬是靠着自己的本事，敲开了俱乐部的大门学习进步，有些外在的资源自然也要变通过来。 　　作为为国争光的运动员之一，沈晚春的战绩在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这次格外重要，主任领着上面的期望还带了两位记者。 　　沈晚春从床上爬起来，听到消息时想了两秒，“那我这回夺奖的话，上的是什么台新闻？”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爸和我说的，让我提前知会一声，他好准备录像盘刻下来。等闲着想我了，还有亲戚朋友过来的时候，他就可以假装不经意的播出来。” 　　“……等记者到了我问问。” 　　“嗯，你到时候帮我打电话说一下，还有荣荣，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 　　“……你两还聊着呢？” 　　李彩已经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他们两个时间有差又都忙，有时候留言来了她正好睡觉。所以印象中好像很久没有联系了，更不要说最近一忙，沈晚春是家里人联系都要靠她的那种。 　　她不提，主任也没问，觉得这事就过去了。 　　李彩神情太疑惑了，沈晚春不解，“聊啊，他还说要来看比赛。” 　　那怎么没见到人？ 　　男人果然都喜欢花言巧语说好听的！ 　　“他来也没啥用，你跳的时候也看不到他。”李彩心里砸吧砸吧，吐了这么一句。 　　沈晚春摇头，“我能看到，不过我让他不用来了。” 　　“为什么？” 　　“因为你这个月拍完戏了，但是后面上映他需要帮剧组跑宣传跑综艺，还有就是专辑也马上就要上了，所以他根本没有时间。”沈晚春把被子扯到胸前，人又躺了下去，“反正我比赛这么多，世锦赛都来不及，这些比赛就不用了。” 　　“还挺有自信的，不起来？” 　　“我要睡！” 　　“行，今天晚上人就都齐了，闹钟给你定好，到时候起来吃饭。” 　　“嗯。” 　　沈晚春满是困意的应下，她把自己放松在床上。前段时间因为紧张的运动，使得她之后总会清晰的在梦中重现。这都是自己经历过的，但她就像是第三者一样站在旁边看着，从头到尾的动作都细致分列在眼前。 　　对的，错的。 　　比赛前的这几天睡眠，她总是过的享受而快乐，就在花滑赛开始的一天前，她去训练时面色红润说不出的状态美。李彩看在眼里，和主任说了一声，带着记者一起出发。 　　这本来就是计划内的拍摄。 　　沈晚春上冰后吻了一下，站在冰场里身姿惬意的准备开场动作。随着音乐起，黑色训练服的身影像是冰场的女王，她轻松伸展身姿，让场外人的目光随着游走。 　　外人看不懂，但李彩却瞪大眼。沈晚春的训练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她此刻的动作轻盈愉悦，转身时更优美，跳跃时更游刃有余。 　　还有起跳，她随意伸展着一个3T+3T，竟然轻松如燕，还能很快的再蹦一个两周跳。 　　这是…… 　　李彩激动的和主任解释，两人的掌声在镜头里沸腾起来，记者的敏锐让他们继续拍摄下去。这段带着场外嘈杂声音的新闻拍摄传回国内后，很好的保存下来，甚至后来有关于当事人新闻时还会截取部分画面出来。 　　后来粉丝也称其为考古录像前三。 　　沈晚春事后经过几个训练场，等到第二天真正比赛的时候，她状态很好的将原有动作改编，先是一个3lz跳惊艳全场，又将前一天的随手三周连跳接两周跳蹦了出来。 　　这是让大多女单不敢做，甚至做不到的动作，被她完美演绎。 　　冠军几乎是众人所知。 　　李彩欢呼不已，等她下场的时候却后怕，“你怎么这么大胆！这些人抓刃抓的可厉害了，你没看见他们那几个人头都凑一块了！” 　　万一打分错刃，别说分数在场上甩人，说不定还会被恶心的以微末分掉在下面。 　　第一次国外比赛打分在第三名，沈晚春红着眼睛把自己往死里练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啊！ 　　沈晚春却笑道，“我怎么可能错刃？” 　　花滑弱国，就算初出茅庐被严打分数都能夺牌的选手，变性都不会犯错刃的失误。 　　沈晚春相信自己的刻苦训练，借着这样的冲力，又在三月的芬兰世锦赛上勇夺冠军！ 　　世锦赛二连冠！ 　　大爆冷门又不太意外，赛后的记者拥在她的面前，话筒们挤着，所有的问题都向她求取答案。 　　沈晚春刚满十八，花滑运动员来说还能风光几年，记者们似乎也友善很多。 　　对此沈晚春只有一句，“萨拉热窝见。” 　　那是即将到来的冬奥会举办地！ 　　记者们眼睛一亮，对这个答案无比满意。 　　沈晚春一下场，她就被工作人员提醒接电话，“知道这里电话就算了，他们怎么这么配合你？” 　　拜托好友现场传消息的张国荣得意，“第一我比较聪明，第二我是冠军的朋友，他们一听就答应了。” 　　“你知道了？” 　　“恭喜大冠军！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一起庆祝！” 　　沈晚春嗯了声，“快了。” 　　“真的？” 　　“嗯，到时我有事和你说一下。” 　　“诶，电话不能说？” 　　“不能，感觉不尊重。” 　　“哦，”张国荣心跳加速，他拍了拍胸口，“那刚好，我也有事到时和你说。” 　　“好。” 第18章 到港 　　1981年沈晚春正式登上国际比赛，当时初出茅庐，绝佳的表演力和柔韧美让人眼前一亮。但要放出光芒，是她下半年一路夺冠，哪怕冲到第二年的世锦赛上。 　　作为世锦赛的陌生面孔，她在一群三周跳都要小心翼翼的女单中，靠着利落标准的三周连跳夺冠。这无疑让她正式敲开世界大门，对社会有要求的贵族俱乐部教练才会得知她的名字，尤其是她青睐于某位教练但对方死脑筋顾及国家队表达拒绝时，他主动伸出援手。 　　但援手只是教导，沈晚春依旧要耗费大量的精神和体力去提高自己，赛前才得到俱乐部教练的认可和随同。 　　1983年的世锦赛，沈晚春想敲开梦想之地的门票，最好是延续自己的冠军，势必就要跳出让裁判们无法质疑的优秀作品。俱乐部的教练更是如此，他的学生延续辉煌，教练之名便能镶嵌光辉让某些人感受到压力。 　　比赛曲目几乎是快慢快的节奏，沈晚春优雅的举手跳，游刃有余的将准备许久的探戈舞动感欢快。这是一场发挥很漂亮的clean，再来一次沈晚春都不能做到。 　　这让沈晚春下去后就被肖婧弄得眼泪哗哗的掉，李彩都忙不过来把准备好的衣服挂在旁边，还一脸严肃的对用枕头擦泪的人道，“等下宴会记得穿这身，要是拍照回去货不对板，你懂的！” 　　“哼嗯。” 　　沈晚春眨巴眨巴眼睛，闷声算是应了。 　　李彩出去又立刻回来，“差不多行了，别玩太疯啊！不管男的女的，约你都要三思，最好想想某些人！” 　　“想谁？” 　　沈晚春趴在那里，乖巧听训。她迷迷糊糊的问，李彩突然眉头挑起，声音都古怪起来，“你想谁？” 　　“你是哪家八卦报社？” 　　“……” 　　“姨，记住她，黑名单！” 　　“……” 　　肖婧大眼睛都合起来笑，“一样的招术不能经常用。” 　　不然就不灵了。 　　李彩喊冤，“我有什么招术？这孩子鬼精鬼精的，这不是她自个儿问谁吗？” 　　每个人应对比赛的方式不同，像沈晚春这种赛前完全放松和感悟，又是个比赛选手，夺牌的野望确实有一定保障。但她们这种一起工作的人才知道，沈晚春的赛后和赛前不遑多让，她比赛那几天的发挥就像是一团火的燃烧，漂亮又像是超额耗费精神的需要事后弥补回来。第一回 世锦赛冠军就得了个不太靠谱，又很合拍和帮助的教练，尝到甜头后队里压根没人想要沈晚春浪费这等良机。 　　总觉得，这回可能也能解开什么宝箱？ 　　不过要不是这样，迷糊状态甚至看似清醒实则已经浅睡的沈晚春也不至于漏了老底，竟然还想在记者面前这么耍威风？ 　　再想想，作为二连冠选手，未来冬奥的夺冠热门之一，其实今天的采访是过于温柔的。弄不到今晚宴会结束及后面的，都不会太过客气甚至挖坑。主任过来，也是有关于连冠后对孩子进行再次采访教学有关的。如果真的当场说出这句话，好像还挺……呸呸呸，她不得写万字报告啊！ 　　李彩连忙遏制自己这可怕的念头，心里记住了小本本，回头一定要给孩子一点思想教导！ 　　沈晚春浑然不觉，一直睡到被拍醒，脸上一阵涂涂抹抹后让她换上裴女士准备的粉色吊带裙子。 　　安全度过发育关的少女前后玲珑凹凸，被裹出惊人弧形的腰肢细瘦，像是满带荆棘的花枝。花枝上盘着漂亮的花瓣，那流畅的长颈薄肩，紧实的手臂和小腿让她看起来像大师雕刻的艺术品，满腹美感与力量。也许是花又盛开了一年，浅浅妆扮后，及臀的黑色卷发少女真的就像是东方公主。 　　沈晚春登场的时候，身后的李彩等人眼睛都被灯光拍的白茫茫一片。 　　“你今天真的太漂亮！”克劳迪娅夸道，她是去年的女单亚军，手边正拉着今年差点抢了她铜牌的小将伊莲娜。 　　伊莲娜年纪小，她惊艳的看着沈晚春，“你看起来很漂亮，像白雪公主。” 　　“谢谢。” 　　“你看起来，真的太棒了。” 　　克劳迪娅真心感慨，她不介意得罪人的还左右的看。花滑运动员的身材相比起多数人是美的，但是大腿肌等难免就会粗壮。像她们就很容易显得大块头，但在此之前她一点都不难过，甚至引以为傲和喜欢。尤其是亚洲人的身形原因，壮大的大腿肌会让女单选手更显得粗矮。 　　不过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没有人会小觑看着像普通舞者那样过于单薄身形的沈晚春，所以就格外羡慕她可以轻盈的跳出那样的高度和美感。或许她不是西方人的白肤，但平时都在室内的沈晚春皮肤干净剔透，那是不苍白突兀的白。 　　这些除了天生的身体天赋，还有裴女士的要求下，沈晚春从小到大无时无刻的严格和自律得来的。克劳迪娅只能羡慕的欣赏，然后搂着沈晚春的腰拍照。 　　拍照的时候简单聊天，沈晚春没有理由拒绝。但有一就有二，她身边不知不觉的排着队来，女生们几乎都统一的伸手搂腰，沈晚春习惯性的搭在肩上。有男生看着心动，伸手过去就听克劳迪娅咳嗽一声，他只能在刺目的眼刀下和沈晚春来了个兄弟搭肩。 　　除了有些格外高的选手，沈晚春就不勉强自己的两手胸前抱。 　　说实话不大好看，但女运动员们看着没有纠正。尤其是有冰舞双人组来的时候，三个人美美的入镜，偏偏沈晚春站在旁边抱手，边上抱手举大拇指的男队友似乎都显得几分斯文，更衬得中间的女队友格外秀气。 　　李彩看到的时候，她啧啧摇头，“人啊，果然没有完美的。” 　　连她这样的老人都知道不好看，偏偏苛刻自己美的沈晚春却不在意，又或者说裴女士的教导成功到她自己都后悔。因为回国后面对老妈的质疑，沈晚春十分自信道，“长得好看的人怎么摆都好看，这不挺好吗？” 　　裴女士含恨的把那本杂志拍进箱子底，这就是她人生教学中的耻辱！以后让小外孙女看看自己妈是怎么丑的！ 　　沈晚春犹不察觉道，“今年我基本都在国外训练，下周我要提前出发。” 　　掌勺的沈国梁从厨房出来，“那不是应该下个月吗？你走这么快干啥？” 　　“队里的小师弟小师妹还太嫩了，姨让我回去特训一周。然后我有事要去香港，那边冰场也还不错，正好我过去包场训练几天再去国外。”队里对于种子选手都有很大的优越条件，但是总体资源就这么些，沈晚春觉得自己还是在外面努力好点。但上次未来的二把手女单竟然因为发育关还怕的想要转组，所以队里想要她回去特训的心十分强烈了。 　　你怕是吗？那就给你安排。 　　想要成功，温柔刀是需要磨一磨的。 　　这关系以后孩子是否顺利退役，以及在役环境的事，沈国梁也大致知道一些。他皱着眉头，“练是练，可你是香港干啥？” 　　“有事。”沈晚春想都不想看着裴女士。 　　裴女士起初就有眉目了，她问，“那半个人啊？” 　　“嗯。” 　　“去吧去吧。” 　　小外孙女忽然间似乎可以触手可摸，裴女士高兴摆手，还强制压住一头雾水的沈国梁，欢欢喜喜的又重新塞了箱子。 　　香港租房的经历很有意思，沈晚春当初走的时候问过房东以市场价把租房买了下来。这次她没有说自己提前过来，到后请了家政，途中去冰场溜达就被老板遇到了，首先跑来恭喜。 　　“我猜你应该会来，所以最近得闲过来看看。”老板自己主动解释，他左右看看，“张先生呢？” 　　“他在上班，你要找他？” 　　“哦没有没有，我和张先生不熟，是看他和你很好，所以想着他应该也在。” 　　沈晚春听得心情莫名好，“在你看来，我和他很好？” 　　“对啊，我还以为你们是在一起很久那种。” 　　老板想想怕说的太直接不好，某些字很自然的吞了下去。沈晚春听出来了，她笑着应道，“嗯，我们还没在一起。” 　　“哦，对对，不好意思。” 　　“所以依老板过来人的经验，准备在一起的时候除了真心之外还需要什么？” 　　老板明白了，“你们在一起肯定没有问题的，不过再好感情都不能缺少一定的仪式感，所以花啊浪漫晚餐应该有的。” 　　然后他笑着回忆无数青春。 　　沈晚春听懂了，她提前去花店，“你好，要一束花。” 　　“什么花？” 　　“表白用的，漂亮就行。” 　　花店老板意外的笑，“花都很漂亮哦，美女也是，一定会成功的！” 　　沈晚春也笑，接过这束精致搭配的花时心跳声都响了，骑车时忍不住哼歌到公司。 　　她把花束插在腰间，随意整了整衣领处，抬头对走出的身影摆手，“荣荣！” 第19章 礼物 　　专辑定在5月发行，张国荣的工作已经完成，今天过来是李导有一部古装武侠片要拍，看中他演男主角。不过看中不代表就可以真的拍好，他曾经拍的浣花洗剑录让李导觉得不错，但这次主角形象不同，所以接近下班的时候几人一起决定去试妆。 　　黄昏时的天，沈晚春落入眼前。 　　其实她没说话，张国荣就看到她了。红色风衣搭白色衬衫，贴身黑裤显得腰肢纤瘦，长腿惹眼。一副cool girl的打扮，腰间被精致搭配以白玫瑰为主的花束跟着她手招摇。 　　张国荣潇洒多了，和平常一样，不过头发没有特意吹起，显得格外蓬松凌乱。他快步过去，“你提前过来了？” 　　“嗯，早点过来见你。”沈晚春点头，她眼神直视对方，眉眼带笑还有欢喜。 　　张国荣怔了一下，好像开窍了？ 　　“下班了吗？” 　　“快了，还要去剧组试镜。” 　　“Leslie？” 　　张国荣转身和人说了两句，回头问，“等下有事吗？要不你先陪我？” 　　“好啊，我骑车去。” 　　“那我和你一起，很近的。” 　　经纪人认真看着眼前的年轻女孩，“麻烦你了。” 　　“不麻烦。” 　　沈晚春笑着道，她还担心有事会打乱计划，只是耽误一点时间而已，等等就好了。至于手里的花，往前一递，“送你的。” 　　张国荣受宠若惊的接过花，“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女仔送的花。” 　　经纪人笑着和李导等人开车离开。 　　沈晚春把自行车的脚架收起，她坐上车后道，“总有第一次嘛，上车，你带路。” 　　“要不我骑吧？” 　　“你的任务是抱着花。” 　　沈晚春坚定摇头，张国荣无奈只能坐在后面，他抬手试探问，“我抱你了！” 　　“嗯，这样才能坐稳。” 　　啊，又是这种坦然又直接，撩人又无辜的回答。 　　所以这束花是什么意思？ 　　张国荣低头看着花，些许迷惑在抱住的瞬间眉眼复笑……就好好抱吧，毕竟路过店铺玻璃时有人笑得春光灿烂，头轻轻靠过去，“你来多久了？” 　　“刚刚到。” 　　“万一我提前走了呢？” 　　“你说你会早下班嘛，大不了我再去你家找你。” 　　张国荣莫名后悔，他特意把工作在今天安排得七七八八，就等明天接机。没想到计划失误，不然他现在就可以和小朋友一起回家？ 　　哎哎呀，想一下都觉得开心。 　　“你知不知道这些花的花语？” 　　沈晚春本来想骑快点跟上前面的速度，但听着身后人很有倾诉的意思，她自然的慢慢载着走。迎着春风，她侧头看了一眼玻璃，“不知道，不过蓝色的小花叫满天星，是我说加的。” 　　满天星和白玫瑰，都有象征单纯的意思，还是蛮贴切的。不过十一朵白玫瑰，难道不是一生一世只喜欢我吗？ 　　张国荣心里嘀咕，“看来你是第一次送花啊。” 　　“嗯，”沈晚春后觉有事情被自己忘了，“你喜欢吗？” 　　“喜欢，那你现在是不是有话和我说？” 　　“没有。” 　　沈晚春回答的斩钉截铁，一盆凉水泼下来，张国荣笑容消失，皱着眉头思考着。 　　带路人心不在焉，沈晚春骑着跑偏了两回，这让他们到的时候晚了几分钟。 　　李导对此不甚在意，“你古装形象我大概知道了，你试一下打戏就好。” 　　沈晚春曾是舞台中心，台后也见过不少。但是为了拍摄的剧组后勤，服道化等似乎分类更多。她好奇的站在一边，突然被塞了花到怀里。 　　张国荣道，“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很快的。” 　　话是这么说，但总觉得冷冷的，透着不高兴。 　　沈晚春讶异，她侧头就看一旁身材壮实的男人笑拍张国荣的手道，“很快很快大的，不打扰你追女仔。” 　　张国荣突然回头，他表情严肃不说话。 　　男人也看过来。 　　沈晚春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有点小心道，“不是他追我。” 　　“快来干活了。”张国荣不爽的走开，男人笑了笑没说什么。 　　沈晚春茫然站在原地，走了两步张国荣又过来，“随意一点，那边坐着等吧。” 　　“好，”沈晚春看着他，“你不高兴？” 　　“没有，上班嘛，严肃一点。” 　　张国荣说话的时候把眼睛放低，沈晚春很难相信，她遵从本能的解释，“那就好，我还约了餐厅，等你结束了我们去。” 　　“烛光晚餐？” 　　沈晚春被泄了老底，眉头凝了一下，表情有些不自在，“嗯，听说氛围挺好的。” 　　张国荣霎时间开心起来，离开时还嘀咕，“真是傻……” 　　剧组都要有一定保密，这次还是没有正式确定下来的，外人不方便旁观。张国荣让人一位小女生站在旁边陪她，年纪不大却是人群里的老油条，偶尔说的两句都自然又不会让人无聊。 　　对于有高强度运动的沈晚春来说，坐下来无所事事就会让身体误以为休息时间，困意也会迅速上来。她抱着花站了一会儿，两人的面孔都很年轻，这让别人潜意识觉得都是一样得打工仔，就这么在旁边闲聊八卦，那些娱乐圈小事，还有刚来的张国荣。 　　不过刚提，小女生就提示的咳嗽一声。 　　沈晚春没有说话，她看着前方有车过来，刚才几人就连忙上去帮忙抬各种道具下来。 　　小女生忙道，“这应该是拍完戏拉回来的道具，都是拍古装会用的。” 　　新奇的东西看着有意思，小女生时不时说几个，沈晚春也不觉得枯燥。尤其是一台大车像百宝箱一样搬挪各种道具，沈晚春不自觉走到车后看，竟然还有个假山？ 　　真是…… 　　道具组人员搬得也很累，小女生帮忙接过，借着帮忙的名义来玩。她抬头笑着，走时不注意身体往车上碰了一下，斜靠的几个沙袋竟然晃着掉下来。 　　差点被拦住的沈晚春抬腿，巧劲接住了落地的沙袋，膝盖往边一顶便竖着靠回车尾巴。她手里捧着花，习惯性往后面看去，远远看见张国荣从里面出来了。 　　强忍心情面试完，张国荣拉着沈晚春就跑。 　　眼看着两道人影抛开，张国荣试打提前出来的武术指导满是惊奇和佩服，“醒仔啊，稳到条肥鱼。” 　　肥鱼此刻意气风发的往餐厅冲，醒仔在后面背坐着，抬头靠着薄背满是惬意，十分享受的任由对方安排。 　　反正，被安排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小朋友的样子真的认真又帅气！ 　　张国荣这么想，就心安理得的捧着花来到预约的位置，还看着沈晚春像是回忆了一下，退回几步帮他拉开椅子。 　　被抢工作的服务员，“……” 　　张国荣坐下来，发现预约的桌子有点精致，两人真的是面对面而坐。中间的小摆设围着枝蜡烛，小火星闪着，映在沈晚春的眼下。 　　他就，紧张了。 　　今天因为自己太过心急而误会，这种糗事，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来见她的时候自己还有些纠结。但见到了人就什么都忘了，直到现在心脏砰砰跳起来。 　　越跳越快。 　　奇了怪了，到底哪个才是小朋友？ 　　张国荣心想着，他觉得自己应该扳回一局，于是突然抬眸直视过去，“为什么你生日不和我说？” 　　事情都过去几个月，沈晚春被问的愣了一下，“我当时在准备比赛，你的留言都是第二天才有空听到。” 　　“你可以提前说的，搞得我知道的时候，满世界都知道了。” 　　张国荣不满，“十八岁是很重要的生日，我还想送你一个很有意义的礼物。” 　　“现在也可以啊，我还是十八岁。只要是你送的，我都会喜欢。” 　　沈晚春很擅长说真心话，至少张国荣此刻听得心花路放，指着面前的小蜡烛，“我送这个呢？” 　　“喜欢，我可以回去把它做成水晶球，放在床头当电灯。” 　　沈晚春说的超级认真，张国荣手指都蜷缩了，倔强的再问，“打火机？” 　　“我不抽烟，不过我可以把丁烷拿走，然后贴一张你的照片在里面，这样出国的时候想起你就可以拿出来看，还可以当做幸运符。” 　　这话突然就说的直接了，沈晚春也不想太死板的要撑到后面再说，于是她的手往前走了一下，手指从对面另一只手的户口钻进去，“我不需要礼物，比赛结束的时候我就想如果你也在就好了。我经历的一切美好和荣誉，你也可以陪我看到。这比所有礼物都要好，当然我也喜欢打火机。” 　　“……”张国荣觉得的手肌无力，被牵的手就像被握住了心。 　　“荣荣，我喜欢你，你当我男朋友吧。” 　　我喜欢你。 　　四个字铿锵有力，坚定而真挚。 　　张国荣的心豁然落地，他依然被牵着，但周围是柔软可见的爱意，于是他笑，“所以你喜欢我，还是喜欢我送的礼物？” 　　“啊？” 　　“忘了和你说，我想送的礼物，他叫张国荣。” 　　“嗯？” 　　“嗯？” 　　“我可以都要吗？” 　　“好啊，女朋友。” 　　-------------------- 　　作者有话要说： 　　武术指导那句感叹，可以理解为高兴荣荣找到了大佬！ 　　……艰难为荣荣争取回来的男友力，20章内在一起，那是不是可以仰望40章三年抱两，摸下巴 第20章 脸颊 　　上桌就甜甜蜜蜜确认交往，服务员带着职业化的笑容过来上菜。 　　张国荣每天留言说的碎，但基本行程都有沈晚春说，知道他后面几天是休息状态，所以沈晚春点了他爱吃的。如此贴心，张国荣开心的眉飞色舞，“你好像肯定我会答应你，万一我拒绝了怎么办？哭鼻子？” 　　“不会的。” 　　“嗯？这么自信？” 　　“那天，其实我听到了。” 　　张国荣没明白，“听到什么？” 　　沈晚春伸手把他的耳朵捂住，“我钟意你。” 　　说完她又把手拿走，掌心还有点热的触感，痒痒的，“照片很好看。” 　　……人生，大概很难有这么尴尬又幸福的时刻了吧。 　　总是精准踩住神经，又能迅速安慰，张国荣觉得自己的接受力还在不停提高。刚才暧昧和心动像是泡泡一样被戳破，他耳朵不受控制的红起来，“那你，也太淡定了吧？还是说，你那时候没喜欢我？” 　　“其实有喜欢了，可是你好像总在想什么，还是偷偷的说，所以我就配合你假装没听到。” 　　“……真是谢谢你的配合！” 　　确认关系后心情像在失控起飞，但这种情绪又在几分钟内掉了下来，恋爱新人沈晚春看着男朋友咬牙切齿，心里暗道谈恋爱好像确实……有点东西。 　　沈晚春对未来几天充满期待，笑着道，“其实是你的心意，我感受到了。你这么珍重我，我也很想给你一个回答。” 　　张国荣嘴角微翘，“还算有良心。” 　　掌握之中。 　　沈晚春满意点头，张国荣也不计较自己被对方完全把控，毕竟谈恋爱还能清楚理智就太无趣了。与其矫情，还不如开心对方的心意，然后准备明天的约会。 　　“那我早上去冰场接你？” 　　“不用了，我日常训练一下就回去，你好好休息，上午在我家楼下接我吧。” 　　“也可以，你想去哪里啊？或者我们出去度假？” 　　“比如？” 　　“也不行，一来一回路上太浪费时间了，而且你刚拿冠军，外面一定有人认识你。” 　　“怕绯闻吗？” 　　“我倒是想呢，可惜他们应该认识你不认识我，我们约会还要我帮忙拍照浪费时间。”张国荣充分表现出大明星的职业化，还有对女友占有欲。 　　很标准的答案，沈晚春也知道了很多，这似乎是他曾经经历过的？是他曾经约会被打断遇到了粉丝？还是可怜的被要求给女友和粉丝拍照？ 　　沈晚春思考在瞬间，她没有做表演掩饰，“不会的，我的粉丝在比赛的时候支持我就好，如果在生活中见面我可以勉强答应让她和我们一起合影。” 　　“你这样，真是不断挑战我的心脏。” 　　张国荣捂着胸感动，他觉得自己被迅速俘获一点都不冤。对方出招总是这么突然，让人束手无策。他只是无意识说的一句话，内里代表的经历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小朋友就立刻明白，还十分真心的安慰哄他开心。 　　难道谈恋爱真的是孙悟空取西经？经过九九八十一难之后，终于苦尽甘来甜甜蜜蜜了？ 　　张国荣欢喜的笑，沈晚春也笑，“你高兴就好。” 　　一顿饭下来，张国荣吃得迷迷糊糊，沈晚春也不是很想回家。她一手牵车一手牵人，他们也曾经无意识的牵过，但从来没有这样安逸自在的亲密，是一种从心情到氛围的变化。两人默默消化这份变化，不慌不忙的走回去，说笑时总忍不住偏头看对方。等张国荣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送到了楼下。 　　“……我觉得需要纠正一下，基于女孩子的安全着想，应该是我送你回家。”张国荣愣了三秒，表情严肃的看着沈晚春。 　　沈晚春不解，“你不喜欢吗？” 　　本身就在享受，实在没办法说谎的张国荣回答，“喜欢。” 　　“那就好了，你接我去玩，我送你回家。情侣这样互相照顾，都是我想对你做的。”沈晚春抬头看着高档小区的环境，“我已经在想看到你进去的背影，会有一种跳3A的感觉。” 　　“3A？什么感觉？” 　　“不知道，我还没跳过，但是应该和现在一样吧，头皮发麻。” 　　麻死你算了！ 　　张国荣一把揉沈晚春的头发，他又好笑又感动，揉着揉着就把人塞到怀里。以前都是扮可怜等才能这样亲近，眼看就要分开，自然是无比不舍，越抱越不想松手。 　　“要不，你今晚住我这里？” 　　沈晚春撑着胸口推开，“这样不好。” 　　“嘶，不用这么紧张，我就是想早点见到你。”张国荣没想到要勉强什么，但他被推得胸口痛，偏偏女友看起来过于轻松，让他莫名紧张的连忙解释，“就是你一直都特别自然，我以为要追你很久才会开窍，然后才可以说我喜欢你，毕竟你还小嘛。所以在理发店的时候，我才偷偷的说。虽然走的时候你送了我红绳，但……总之我没有想做什么。” 　　张国荣急急忙忙的，自己都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 　　沈晚春摇头，“我没有误会，但我喜欢每件事都有他的顺序。” 　　“好，就按照你的顺序来。” 　　张国荣点头答应，“但下次还是我送你回去吧，晚上女孩子不太安全。” 　　沈晚春应了，“那，你送我去冰场吧。老板给我留的房间还在，我今晚在那里睡，早上训练也方便。” 　　“好。” 　　张国荣笑着应下，两只手晃着晃着来到房前，他靠着门口摆手说了一句晚安。 　　沈晚春眉头低低的，她目光明亮，带着小欢喜的往前亲了亲张国荣的脸颊，“晚安。” 　　‘啪’ 　　随着轻轻摆手动作，房门很利落的关上。 　　张国荣来不及回味惊喜，看着米白色的门板愣住了。 　　沈晚春没想这么多，她就是想亲他一下，男朋友应该也会喜欢的。 　　对此确实很喜欢的男友站在门外，哭笑不得的正式说了晚安再见才离开。 　　冰场老板姓唐，和很多香港人一样，原来是广东籍人，三岁的时候跟着来发展。唐老板对大陆没有什么记忆，但他还记得这些，所以对大陆人大陆事都有几分关心。给沈晚春准备的房间，甚至还有一些老家里的装修风格。 　　洗澡顺便做个拉伸，沈晚春穿着之前放这备用的睡衣，打通了队里的电话。 　　李彩刚忙完，“怎么了？是不是我这要带东西？” 　　难得的放假期间，平时都是互不联系放松状态的。沈晚春看着窗外闪烁的星星，少女声软了下来，“都没事，是我有件事情想给你报备一下。” 　　“嗯，你说？” 　　“我有男朋友了，就是荣荣。” 　　“啊？” 　　“你之前不是说队里都要打报告吗？我现在不在，姨你开会的时候顺便帮我说一下就行。” 　　“……” 　　“那我去睡了，明天要去约会，不过我会保持训练的，你放心！”沈晚春一连声干脆利落的最后挂电话，留下李彩在电话另一边愣神。 　　半晌后，李彩呢喃，“那是谁拱的谁，怎么拱的？这不清不楚的，我怎么帮你顺便说？” 　　可惜这个暂时无人回答。 　　沈晚春的生物闹钟准到可怕，每天自由时间安排的事情可能有差异，但是到点就会睡觉。哪怕是闭关训练，压缩的都是白天其余时间，睡眠是绝对不能改变的计划。谁要是不看眼色的去打破，那真是…… 　　李彩看着时间，这通电话真的是她睡前突然想起来通知的，好像不靠谱，但真的是十分良心了。 　　真是…… 　　“真是干的漂亮！” 　　主任听到消息后笑了，李彩吓了一跳，“主任说真的？” 　　不会是气傻了吧？ 　　“当然是真的，不愧是咱们得种子选手，事业爱情两把抓！这样以后稳定了，后面训练和比赛就不担忧了。就以后比赛结束，咱们也能给她放假，免得担惊受怕的。” 　　主任说着又拍大腿，欣慰的拉着李彩开始唠嗑起来，听众也回过味来。 　　是啊，他们这水灵灵的大姑娘，成绩又好，每回比赛完那些男运动员都让他们小心谨慎。毕竟这是上头要求的，就怕好不容易得来的优秀运动员年轻懵懂被人拐跑了，那真的是哭都没的哭。 　　毕竟花滑就跳这两年。 　　这回好多了，孩子在聚会上被美女环绕，主任高兴了，但哪有自己心有所属有了对象来的痛快？ 　　主任还摸出了酒杯来，喝了一口得意叹道，“沈晚春这孩子好，性格爽快，对目标快准狠！这小子落她手里，是逃不掉的福气！以后有人替咱们着急咯！” 　　李彩抿着唇，她呵呵笑，表情很是复杂。 　　被欣慰有了逃不掉福气的张国荣是一晚上没睡好，他半夜忍不住打了一次电话，但怎么都没人接。又怕是打扰人睡觉，左右翻身睡不好，索性爬起来到冰场守着。 　　沈晚春准点来时，就看着他一脸精神顶着狮子头对自己自荐，“我想了一下，约会不如到我家里？我给你做饭好不好？” 　　-------------------- 　　作者有话要说： 　　自己人对自己人的认知，是很清晰的。 第21章 居家 　　沈晚春上门时打量一遍，“挺宽敞的。” 　　这评价，太乏味了吧。 　　人的表面衣着可以改变，但骨子里的东西是生活中自然形成的。两人彼此都没有特意问过对方家世，但都没有防备隐瞒的意思。尤其是医院的那几天，沈晚春开始有意识的说起沈家两三事。 　　那是一条两国相邻的繁华街道，传统的大人口之家，亲近的街坊朋友们。 　　她有一个完整幸福的童年，张国荣为此高兴。 　　沈晚春的衣着没有跟风大牌，甚至风格单调，但她不同场合也会有相应的着装变化。这是一种社交礼貌，也透露着个人的经济能力。 　　大学就是衣服设计的张国荣很清楚，他现在不是有钱公子哥，但沈晚春的作态能看出沈家的家风很正。他也在努力赚钱，所以一切都好，就是这袋子水果？ 　　“为什么要买水果？” 　　“上门的礼貌。” 　　“……又不是客人！” 　　“我也想吃。” 　　“那好吧，我看看有什么洗给你吃。” 　　张国荣接过水果看，还回到厨房里翻找他上午才采购回来的冰箱。回想自己凌晨说做客家里，真的就是没睡好！但女朋友竟然答应了！ 　　真是对他太信任了。 　　哎，谁叫他是正人君子好男友呢？ 　　张国荣把水果洗出来，沈晚春正在观赏别墅的小花园，毕竟春天的季节花朵盛开。 　　“其实小区环境不错，你要不要散步看看？” 　　沈晚春摇头，“我以前送你的时候看过了，挺好的。不过我今天想看你家，还有你做的菜。” 　　为了不让误会，张国荣在冰场边认真的介绍了自己家的娱乐项目和自己的拿手厨艺，表示他不想终于放假的女友因为约会还要到处奔波休息不好，所以才绞尽脑汁想到这个好方法。 　　因为常年训练，进自己家厨房也就是拿双筷子的沈晚春答应了。如果荣荣真的很会做饭，那他们真是天生一对。 　　都有彼此擅长，和对方不会的本领。 　　裴女士说过，她和沈同志能保持夫妻感情，除了互相的尊重体贴，还有对彼此的崇拜感。 　　不过他两互相尊重体贴什么的…… 　　人不同，情侣也有不同。沈晚春更喜欢主动和配合，“我现在休假，可以多吃点。” 　　“那等我大显身手！不过你会不会无聊？要不看电影之类？我这里有很多碟。” 　　“不无聊，下午你陪你再看吧。” 　　“都好。” 　　张国荣点头，“那等我看看吃什么先准备一下，哦对了，冰场那间房电话号码是不是我记错了？” 　　说完他背念了一遍。 　　沈晚春转头继续看窗外，“是。” 　　“嗯？我还以为我打错了？今天上午电话没人接，我还想着过去找你。”张国荣笑道，“刚好你就过来了。” 　　他语气带笑，为自己解开疑惑后脚步都带着轻快。 　　但是听话的人迟疑了，说到这个嘛，她眉头微皱，“你早上是不是打过我的电话？” 　　“嗯，当时睡不着所以打了一下，是吵到你了吗？” 　　张国荣走进去又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只见沈晚春表情纠结的点头，“我睡觉很沉，不喜欢被吵醒，好像是有听到响声。” 　　人睡得沉，警觉性自然不高。张国荣理解，他抱歉自己的不周到，给沈晚春做了份水果甜品。 　　沈晚春捧着水果坐在小花园里，一边晒太阳一边看风景。她没有特别向往白皮肤的心态，完全是生活所迫过的比较凉快，好在她个人体质也比较抗冷。面对这样屈指可数能惬意沐浴阳光的享受，她很快就沉醉其中，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把食物准备好的张国荣出来，就看到女友躺在他的摇椅上，有种说不出的岁月静好之感。莫名的，心里对邀请来家里约会庆幸高兴。 　　如果是外面，他们虽然牵着手却要看着前方，他也不能这样看她了。 　　也从没有这样的机会。 　　张国荣怕打扰她休息，就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阳光明媚下的人像是镶嵌了一层光，在他眼里心里明亮闪耀。 　　沈晚春穿着红底小白花的裙子，造型简单，只是收腰显出身形比例。她靠着摇椅，腰间的弧度惊人而柔软，白皙的腿自然的放着更显得无害而漂亮。浓密的长卷发披散而下，此刻遮盖了半边小脸，手里却依旧稳稳的抱着甜品小碗。 　　像是一幅画。 　　‘叮铃铃…’ 　　电话声突然响了，张国荣回头又忙看沈晚春一眼，竟然发现刚才还睡着的人把碗拿起来，一脸的凶狠。 　　张国荣吓了一跳。 　　沈晚春反应过来这里不是她家，把碗放下后指向电话。 　　电话是朋友打来的，知道张国荣休息，一起约玩耍或者打牌。 　　这可是两人单独相处，张国荣当然不会答应。他侧过脸，感觉身上那道刺人的目光消失，不由抹了一下额头，心中突然明白了那两通无人接听的电话。 　　还有小朋友脸上的那个表情。 　　张国荣觉得如果不做运动员，沈晚春这三个字可以成为娱乐圈里备受导演和观众都喜欢的演员。明明是个好看的小姑娘，却能面无表情满是杀气……啧啧。 　　沈晚春不知道自己男友想了多少，她把碗放下的原因除了发现不是自己家外，还因为碗里的东西没吃完。两口消灭把碗放到旁边地上，然后歪到另一边继续睡了。太阳的温度刚刚好，她这一觉睡得格外舒服，睁开眼睛还能看到男友穿着围裙进出的身影。 　　围裙是一条蓝白色蕾丝边的款式。 　　张国荣很居家的捧着菜出来，“醒的刚刚好，准备吃饭了。” 　　“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用，坐下就可以吃了。” 　　沈晚春把甜品小碗放在一边，她看着眼前的两菜一汤，有些意外，“你真的很会做饭。” 　　“还没吃就确定了？”张国荣笑着坐在旁边，他觉得生活上的开销不用太过豪奢，加上两人饮食都需要控制一下，所以不会做太多。不过训练总是控制饮食，吃了太多的素菜之后，不好吃的沈晚春也会贪一点肉食，午餐自然就肉食为主了。 　　“都是我的拿手好菜，葱爆牛肉，虾仁炒蛋还有青红萝卜生鱼汤。你先喝口汤，然后试试这个牛肉？” 　　张国荣把汤碗递来，沈晚春喝了两口之后，抬头就看他夹着牛肉过来。她张嘴接受投喂，细细品尝后道，“鱼汤很鲜，牛肉火候很足还是嫩的，真的很厉害。” 　　“那试试虾仁？” 　　“嗯，蛋滑虾脆，好吃。” 　　“多谢夸张，那你今天多吃一点。” 　　沈晚春点头，看着相对精致的份量，“会的，等下就把菜都吃完。” 　　“真的？” 　　“嗯，”沈晚春笑了笑，为了表示自己的真心，她低着头认真的扫荡一空。 　　作为做饭人，最喜欢的大概就是这样捧场的了。虽然没有浮夸夸赞，但认真吃饭不顾其他的样子无疑是最可爱的。张国荣笑着帮忙夹菜，反正做饭的人好像都不太饿。 　　吃完后沈晚春主动帮忙收拾碗筷，看旁边人跟着自己便问，“你是喜欢做饭吗？” 　　“还可以吧，”张国荣想了想，“一开始我很多都不会的，但是自己一个人在国外，慢慢就都学会了，觉得还不错。” 　　“所以你会很多菜？” 　　沈晚春眼睛在亮，张国荣伸手擦了一下飞到脸上的泡泡，“有时候比较好的朋友过来我会做一下，所以他们都挺喜欢的来我家。算起来不少哦，你可以慢慢挖掘。” 　　“宝藏男孩，请继续保持这样的水平。” 　　“然后呢？” 　　“我就可以吃到很多好吃的了，毕竟我不会做饭。”沈晚春眨着眼睛，无辜又自然道，“而且我是独生女，大伯和姑姑也很疼我。所以你会生活上的事情，就算不用做，他们也会放心很多的。” 　　沈晚春洗碗的样子就不太熟练，但她洗的干净认真，就是慢了一点。张国荣也不着急，他的手指借着擦泡泡的名义又在光滑细腻的脸上掐一掐，听着咧嘴笑，“那我不是很受欢迎？” 　　“……也不是，我爸大概会和你三百回合。” 　　张国荣一张脸顿时苦了起来。 　　沈晚春忙道，“其实没什么的，他可能就是和你切磋厨艺和家务，你正常发挥就好，反正我会一直喜欢你，越来越喜欢，他不会真的欺负你。” 　　“……” 　　张国荣把下巴放在沈晚春的肩膀上，抱着人一起晃啊晃然后，侧头在刚刚掐了的地方亲一口，“小朋友，你这样说令我好感动，没想到我都可以感受到奸妃的快乐！” 　　“这么开心？” 　　“嗯嗯！开心！还有点刺激！” 　　沈晚春很会胳膊外拐，已经主动赠送未来上门时可能遇到刁难的妙招，张国荣大概明白了小朋友的家庭地位，乐滋滋的在另一边脸也亲一口。 　　这感觉…… 　　沈晚春把手擦干，转身搂他的脖子，“我也要亲。” 　　“给。” 　　他笑着低头侧脸，却见她歪过头来，盯着嘴唇亲了上去。 第22章 虾仁 　　沈晚春舔了一下嘴唇，“虾仁的味道。” 　　“没有吧，我喝汤比较多。” 　　张国荣否认，他把脸正回微微低头，下巴凑近亲了一口，“是不是？” 　　“是虾仁。” 　　“那我有必要让你尝一下鱼汤的味道。” 　　张国荣认真纠正，沈晚春自然的抬起脸，任由荷尔蒙彼此靠近发酵，气息交换撵转，心底里发芽的蜜糖浓烈的混在一起。 　　芽尖细嫩嫩的刮过红润唇瓣，空气中有长长的呼吸声，带着轻轻口申吟。 　　从未尝试过的愉悦在散发，心跳声在胸膛跳开，眼眸也滢滢水色。沈晚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她看着张国荣，抿了抿唇感慨，“怪不得庄姐嫌弃我的梁祝。” 　　“嗯？” 　　“我之前想跳梁祝，庄姐是双人滑的女搭档，她两对我技术上的夸赞有多高，对我表演的感情就有多踩。”沈晚春脸皱了一下，她最初打分不高，可就是靠着表演分力挽狂澜的。结果擅长的被说的一文不值，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连说话表情和字句停顿都记得的那种！ 　　张国荣笑了笑，就看沈晚春完美的复制了当时的场景，然后一脸不甘又扫荡而空，“不过现在我会了，这种感觉。” 　　说着说着，她的眼睛又盯上了嘴唇，蠢蠢欲动的拽着袖子扯了两下。 　　张国荣哭笑不得，抱腰的手收紧，“所以你吻着我，脑子里却想别的女人？” 　　“怎么可能？”沈晚春挑眉，她垫起了脚尖，“在我们认识第二百二十二天的日子亲到你，我头皮麻到视线只有你，就是虾仁的味道。” 　　最后一句嘟囔着，张国荣只能再装作雌雄争辩的亲亲，至于初吻到底是什么味道，其实也不太重要了。 　　毕竟学生太好学了，老师只能施展功力教导才对得起。 　　洗好来不及放回的碗筷没人管，两人搂搂抱抱到客厅沙发上，沈晚春靠在男友怀里眯着眼睛。 　　张国荣舍不得动，就打开电视随便放点什么，他眼睛也放空了一下。突然间，他感叹一声，“哎。” 　　“哎。” 　　沈晚春也这样叹，她抬头，“为什么你要捂着我耳朵说喜欢？” 　　张国荣低头，撩起她垂在脸侧的长发到耳后，“谁让你脸都不红一下，一点都不开窍的样子。” 　　此刻面色异常红润的沈晚春沉默了，觉得自己之前纠结属实浪费的张国荣一笑，“为什么是222天？不会是你乱说的吧？” 　　“1982年9月8号，我们第一次见面。” 　　“所以，你第一次见就喜欢我了？” 　　“没有。” 　　“那不然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沈晚春指着自己脑袋，“我有写日记的习惯。” 　　张国荣也不生气，笑吟吟问，“关于花滑的训练日记？” 　　“嗯，训练可能会多点。” 　　“然后在你一堆花滑训练日记里，初次见面的我被你记住了。”张国荣得意摇头，伸手捧着女友的小脸，“那就是一见钟情啊，傻猪猪！” 　　“我不是。” 　　沈晚春突然想到初见晚上一闪而过的念头，她皱眉，“是你第二天在冰场扑我怀里不走开的。” 　　“嗯？没有吧？难道不是某人忍不住英雄救美吗？”张国荣笑得原来越猖狂。 　　英雄救美什么的，沈晚春侧着坐在沙发上，长腿横在张国荣的腿上。她被逗笑的摸下巴，感觉到上面的小胡茬还觉得新鲜，“我是见义勇为，上天看我如此好德，所以掉了个张哥哥给我。” 　　“我那感谢上天，要好好地报答恩人。” 　　“嗯，表示吧。” 　　沈晚春笑着收回手，贴放在自己的腹上，她惬意的半躺在男友怀里，越来越享受这种状态。 　　这对张国荣来说，也是一种高度认可和期望想要的结果。下巴被摩挲，喉咙滚了滚，他捏向沈晚春的耳朵，“那要麻烦恩人花费多一点的时间，看我怎么表示了。如果有做到不好的地方，请指示。” 　　耳后发痒，沈晚春头偏了偏，“麻烦张哥哥了。” 　　少女的声音柔软，此刻甜丝丝的，一声张哥哥叫到人的心里去，恨不得原地打滚。 　　张国荣笑得一整天合不拢嘴，等到送沈晚春回家的时候，他还万分不舍痴痴缠缠的不撒手，终于借着男友身份亲自送到门口去。 　　“啊，好想把你塞到口袋里，一直捧着。”随着沈晚春开门，张国荣懒懒的倚着门板撒娇，手指勾着晃一晃。 　　离开了怀抱，再路上吹着风回来，沈晚春回到家后就看了一下时间，“你可以陪我一下，我还有书要看。” 　　“我在旁边，你都能看得进书？” 　　经历了这一天后，张国荣的自信心无限爆棚，他惊讶的表情，像是在控诉。 　　沈晚春没明白，“能啊，你陪我……可能会看得更快。” 　　父母总是担忧孩子早恋，是因为大多数都会因此心潮澎湃无心学习。当龄人就要做当龄事，因为一段随时可能结束的不成熟关系而影响未来，在成年人看来十分的不理智的行为。恰恰相反，沈晚春在长辈和同龄人看来是格外理智的少数人。从小到大但凡想做的事情，想要的东西，无论多难她都会竭力争取。所以她的恋情萌芽，长辈没有插手除了有看好的部分，也有顾及逆毛的后果。 　　毕竟在那几条大街的同龄人青春期爱情萌芽的时候，她还总是事不关己，偶尔还会皱眉像是在说浪费时间。 　　孩子难得开窍嘛。 　　沈晚春是头回谈恋爱，自觉还是不错的。可惜的是天生情话选手依旧稚嫩，在大多数人眼里，这句话听起来就像是质疑两人谈恋爱之间的吸引力不过如此。 　　还是刚谈的时候！ 　　“所以，你就不想多陪我吗？” 　　“陪了呀，现在换你陪我，好不好？”沈晚春似懂非懂，但她敏锐察觉到男友的丁点情绪波动，连忙顺着口吻像是哄小孩一样说着。 　　甜腻腻的笑容又挂了起来，张国荣哼了一声，傲娇的往屋里一看。 　　这里虽然不是沈晚春真正的居住点，但是她偶尔训练完后会在这里休息，所以生活气息也是有的。不过冰场老板为了照顾喜欢的运动员，房子的亮点在于舒适的卧室和浴室，客厅等反而简单普通许多。张国荣这么抬眼张望，就被摔在餐厅桌脚旁的紫色吸引住。 　　定睛一看，竟然是他曾经看过的某品牌出的特别款……电话？ 　　笑了一整天的鱼尾纹消失不见，张国荣把脚收起站稳，“你还有很多书要看吗？” 　　“还行，但我毕竟没有上课，所以有时间就要复习看书。不过今年学校帮我争取，只要期末记得回去考试就行。” 　　“这样啊，”张国荣伸手抱了抱沈晚春，然后往后退步，一脸努力强忍的道，“我留在这里会忍不住打扰你的，到时候你学习耽误，影响训练和比赛，那我岂不是千古罪人？” 　　沈晚春眉头扭起，看着男友夸张演戏。 　　“算了算了，我再忍一晚，早上我再来找你。” 　　“那你早点休息。” 　　“好。” 　　张国荣点头要走，忍不住站了一会儿，几次想说回去给电话之类的，又赶紧咬住舌头吞了回去，这也让他离开的背影格外复杂。 　　沈晚春想到昨晚送他回家，总觉得拿给语文老师解读，估计又是八百字阅读理解了。 　　还有这么又怕又爱的样子，也太可爱了。 　　沈晚春回头看被自己凌晨随手摔开的电话，走的时候都忘了，现在捡起来检查发现还能用。至于学习什么的，她本意是回她真的住所，那里才有带过来的书本，哪想到他小心思摆明了就往这里跑。 　　这里嘛，她就屈服假期的快乐……早点睡觉吧。 　　不过临睡前，沈晚春还笑着打了个电话留言，这让刚回到家的张国荣无语。 　　女朋友是自己选的，他还不信会被打了！不过女友这么哄他，张国荣只能继续发挥浮夸演技回了一通。 　　次日凌晨，似乎有点刮风下雨，张国荣穿上厚外套在冰场候着。 　　沈晚春和他打了招呼就训练，因为是休假期，所以相对自在随意，途中还拉着张国荣上场来溜达。 　　张国荣有些抗拒，但他已经摔破了胆，沈晚春护着没让他再摔一次，他顿时在冰场里撒欢。兴奋起来的时候，还让沈晚春放着歌来，他就在冰场中心……跳舞。 　　跳各种低配版花滑动作。 　　譬如起来蹦了一下，两腿快速的跳了两下，热身结束后还要扭扭腰。 　　沈晚春任他自由发挥表演，可惜本人的技术有限，使得他整体表演看起来格外清新脱俗。至少她站在边上想要留下美丽时刻，结果笑得照相机东倒西歪，最后放在一边录下远景。 　　虽然有金牌选手护着，但新手撒欢的结果还是很荣幸的抻到了腰。他捂着老腰抽凉气，对于自己丢脸行为难以置信。 　　沈晚春扶着他，“如果是想抱抱，其实可以直接说。” 　　张国荣艰难举手，“我要亲亲和抱抱！” 　　-------------------- 　　作者有话要说： 　　在一起、亲亲、还有……emmmm 第23章 不舍 　　亲亲抱抱算什么，仗着冰场员工的职业素养，两人正大光明的就在这约会。 　　冰场唐老板得知后过来，趁着沈晚春结束后去换衣服，对着张国荣竖了个大拇指夸道，“做得好！” 　　张国荣笑，“还好还好。” 　　“哇兄弟，大家自己人，不用这么谦虚的。”唐老板拍着张国荣的肩膀，“这要是被其他人知道，真是大新闻。” 　　“大新闻？”张国荣试探问，“因为是世锦连冠？” 　　唐老板挑眉，“你不知道吗？光是运动圈里就已经有几个人，在公开采访的时候对公主示好了。” 　　作为粉丝，对偶像的事迹滚瓜烂熟以外，就是那些奇奇怪怪的八卦新闻都不能放过。 　　完全不知的张国荣瞪大眼，“什么情况？快和我说说。” 　　“你真不知道啊？不过没事的，这种人一般都到不到公主面前。上一年的大学生冬运会好像有人面对面邀请，公主理都没理，你这个男朋友完全不用怕的。” 　　张国荣表情太明显，唐老板潇洒两句又安慰的举了两个沈晚春自灭桃花的例子。 　　心意很好，听的人嘴角直勾，等看到人出来的时候又有点好奇和不安。 　　十七八岁在国外看来，那真是风华正茂的时候，再加上年轻天真容易被哄，想来漂亮女孩身后都不缺前仆后继的追求者。更不要说是一位事业优秀，容貌出众还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不管什么用意和结果，只要能一起经历一段都是不亏的恋情。 　　这对沈晚春来说，并不是很好的环境，她也总是很好的直言拒绝。可事实上她越是这样冷淡，反而就越不缺挑战的人，真情实意的粉丝们难免就会担心会有迷途的一天…… 　　但是正常的谈恋爱，如唐老板知道后便是满心的祝福和放心。 　　张国荣的老腰在疼，他靠着墙壁慢慢挪动回家，这件事情攒在心里翻来覆去，终于是忍不住问，“你知不知道伊利？” 　　沈晚春一起玩耍的同龄人身强力壮，就算在冰上摔的狠，都会自己努力爬回家。队友们就更不要说了，所以面对男友的娇弱，她小心翼翼的在旁边扶着，脑子里却奇妙的在想，等到她这个年纪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应该不会这么脆弱瓷娃娃吧？ 　　她想着脸色沉重起来，冷不丁的听到这句问话，眨了眨眼显得很是茫然，“谁？” 　　这么冷面不记得？ 　　小朋友不屑于一些表面的谎言，张国荣大概了解，他莫名欣慰，“不记得算了。” 　　这口吻淡淡的，话题很自然的结束了。沈晚春想了想，脑子里翻出几个伊利的名字，但交际不深甚至还有……嗯，算了。 　　初上任的情侣都很喜欢互相增进感情的举止，两人又是忙碌工作中短暂休息，所以比起出去其实在家里的休闲更加自在，更何况还有个小伤。 　　张国荣开着车去买菜，准备备一些好施展自己的拿手厨艺，顺便找回一点面子。沈晚春跟在旁边不多话，看着男友和这些卖菜的师奶们打成一团。这片算是他常来的大市场，菜价都心里有底，张国荣问都不问就挑菜，师奶也笑着打趣，“哇，这是要给女朋友下厨啊？” 　　沈晚春虽然不会炒菜，但是跟着沈国梁逛得多，挑菜轻车熟路的。她听到这话只是笑了笑，低着头显得很乖巧。 　　张国荣挑眉，“是啊，我女朋友啊！世界冠军来的！” 　　“哇，真的呀？看起来这么漂亮，跳舞的？” 　　“有点像，滑冰那种，不过比跳舞还厉害……” 　　…… 　　他们真的在认真的聊天叙旧，沈晚春拿钱出来的时候师奶都聊得忙不过来，指着旁边的纸盒让她自己找零。 　　等离开了菜市场，沈晚春看着张国荣满色红润，她奇妙的感叹，“我觉得我谈恋爱不会吃醋。” 　　“嗯？” 　　“但我没想到我会吃，而且是……师奶们的醋。” 　　沈晚春说着自己都不可信，她歪了歪头又摇头，像是在遗忘自己说的话。 　　张国荣反而哈哈笑，脑袋凑过去蹭着肩膀，“真的吗？你吃醋啦？因为我没理你吗？” 　　“不是，”沈晚春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等到上车的时候道，“我好像，很少看到你这么开心的笑，所以觉得吃醋。” 　　“我笑得不开心吗？” 　　“开心，要一直一直都这么开心。” 　　沈晚春也不提最初认识时那偶尔小忧郁的样子，她向前亲了亲，手抚着翘起来的头发顺下，动作轻柔。 　　发间的暖意带着小电流，头发酥麻一片。张国荣一动不动，任由沈晚春动作的伸手搂腰。 　　两人静坐片刻，沈晚春捏着他的耳垂，“走了。” 　　张国荣把手收紧，他把脸塞进她的怀里，瓮声瓮气的道，“不要。” 　　这样说话太像孩子撒娇了，张国荣又把脸抬起来问，“小朋友和我在一起开心吗？” 　　沈晚春低头，看着默默吃豆腐的男友，“开心。” 　　“那小朋友也要一直一直都很开心。” 　　“嗯。” 　　“如果吃醋了，一定要告诉我。” 　　“嗯。” 　　“我不会让你吃同样的醋第二次！” 　　“好。” 　　“那亲亲？” 　　虽然有几次显得柔弱，但依然赋有男友力的求吻者右手攀上了薄肩，仰望他的阿芙罗狄忒。他左手横抱着细腰收紧，眼神中除了期盼和渴望。 　　那样的神情，青涩的阿芙罗狄忒落下一吻。 　　求吻者露出满意的笑容。 　　基于张国荣有点小伤需要好好休息，晚餐沈晚春都主张简单为准，消完食就压着他躺床睡觉，她也终于回到真正住所。 　　简单的电话报备一通，沈晚春洗完澡看着镜子里头发已经擦干的脸，伸手摸向了嘴唇。 　　“脱皮了？” 　　沈晚春拿出裴女士准备的护肤产品，在嘴唇上涂抹好回去休息。 　　…… 　　沈晚春呆了四五天的样子，天气从阳光到阴雨又明媚回来，张国荣也终于想起来恋爱需要公开化。于是在晒太阳的时候，他提出了和朋友一起越玩的建议。 　　“什么时候？” 　　“明天？或者后天？” 　　“我后天就要走了。” 　　“嗯？走？” 　　“对啊，教练在那边等我了，后天上午的飞机，刚好可以睡觉。” 　　沈晚春简单的提过自己的行程，但当时张国荣处于在一起的欢喜中，所以不甚在意。但没想到几天转眼而过，女朋友都要走了？ 　　张国荣瞬间丧失了所有聚会的念头，抱着女友不撒手，“舍不得。” 　　“这次是教练带我去的训练基地，里面的人员和设施都是顶尖，我留在香港是没办法进步的。” 　　“……我只是舍不得。” 　　“期末考的时候，我会回哈尔滨。” 　　“什么时候？” 　　“七月。” 　　“还有三个月！” 　　“很快的，三个月。” 　　“但我现在是男女朋友，不一样的。” 　　“不会的。” 　　“……” 　　张国荣拉着沈晚春拍了各种合影，他现场吹着老师傅把最好看的那张映出很小一张，然后放在他早准备好的手链上。 　　走的那天，他把手链给沈晚春系上，“除非比赛不方便，不然这个手链你一定要随身带着！” 　　细链子细细的，穿着一根红绳，既美观又富含寓意，有小水滴状的片片环着点缀。最中间的垂在她手腕上的，是手指头大小的长发花滑女子的人像，轻轻拨开上面这层，下面是两人在船上跳舞后的合影。 　　“为什么是这张？” 　　“第一次约会嘛。” 　　语气傲娇，但想到他四个字都是偷偷说的，沈晚春抿着唇笑，“我好像已经舍不得了。” 　　“那怎么办？” 　　“亲一口。” 　　沈晚春也学着说，但她只是含蓄的亲了一下，然后拎着东西就跑了。她觉得自己再待会儿，可能就要把人抗走，所以跑的身影潇洒无比。直到隔着两条拦着的线，才轻摆手，“三个月后见！” 　　张国荣隐约的难过，突然想哭出来了。他擦一下眼睛，望着天呢喃，“没心没肺的。” 　　可她走的时候还亲了一下。 　　哎，好难过啊。 　　沈晚春也叹气，她略忧伤的在飞机上望着蓝天白云，颇有感受的拿出笔记本来落下心迹。和前面甜甜蜜蜜的不同，这回关于梁祝那种生死别离的伤感，她似乎如有神助的在左边画动作，右边改编曲。 　　哎呀，下次就跳梁祝吧？ 　　沈晚春满意点头，直到觉得困倦感上来，笔记本放回包包里，戴上眼罩睡觉。 　　长时间的飞行，沈晚春也能很好的调整状态补充睡眠。不过她因为中间要转飞，途中电话和家里还有男友报平安。 　　沈国梁守着时间回家，听到电话的时候聊了两句。倒是张国荣那边开工的时间差不多，沈晚春这么一走，他就提前上班，以至于电话过去没有人接，只能留下一通留言。 　　等待时吃了一顿面包加牛排，沈晚春又换飞继续睡。 　　有记者在训练基地守着，沈晚春看长卷发已经发油就把外套帽子戴上，下车就面无表情的大步穿过众人进去。 第24章 采访 　　训练基地的生活简单枯燥，沈晚春一头扎进去就不见踪影。 　　这次得赖于俱乐部教练杰纳森的推荐，沈晚春凭借战绩就喜提面试机会。面试组就有六人之多，使得沈晚春当日还特意准备了自己的大背包，准备随时就给他们来个举手跳。但实际上见面只是闲聊几句，除了开头相对技术性的了然，之后就是朋友般的聊天正式确定了之后的训练。 　　在李彩看来被亮红灯的选手，进入训练基地就受到了团队们的热烈欢迎。从教练，编曲到医疗等，沈晚春最开始为了能够适应，每天忙得连训练以外的事情都暂时抛下。在男友加糖的氛围里增添的食欲也直线下掉，哪怕是精心准备的餐食，但那种完全针对运动员身体需求的菜单。 　　一大口的西式炒蛋，沈晚春出神的想，现在北京时间是晚上九点，荣荣好像是要参加电台的节目？ 　　“公主，走吗？” 　　训练基地里的运动伙伴许多都是西方人，她们饮食等相对习惯，冰壶女选手妮可很快吃完对她道。 　　沈晚春刚来不久，其实并没有太主动的去交往朋友。训练基地里倒是有几个花滑的熟悉面孔，但是也都是切磋聊天一下，但不是特别亲近。从她开始夺冠至今，从小的一些经历早就被挖掘出来，舞蹈家中途转到花滑女单并一骑绝尘夺得金牌，敬佩的许多，示做目标追赶的也有许多。 　　所以不知不觉间，她每次训练的时候都会得到诸多目光追望，那些目光里有仰望的欣赏敬佩与熊熊追赶的野望。 　　妮可就这么突然出现了，训练场甚至都不在一个地方的人捧着大蛋白质的餐食，坐在面无表情吃饭的沈晚春面前。她先是高兴的喊了一声公主并自我介绍，接着自来熟道，“你看起来像是被逼迫的咀嚼。” 　　不喜欢，但习惯了被称呼公主的沈晚春，“不好吃。” 　　“确实，甚至都没有肉。” 　　“我刚把肉吃完了。” 　　沈晚春实在没什么食欲，她放下叉子，“你的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妮可笑着摇了摇肩膀，“但我有很多肉。” 　　素淡的饮食里，肉总比菜有吸引力。 　　沈晚春不高兴的哼了一声，她最近刚完成增肌，习惯性把这些肌肉和体重再压缩。这种事情经历了无数次，但是过程无疑枯燥乏味，最主要的是现在没有消遣的东西，所以平常的加倍素食也显得特别乏味无趣。 　　妮可不在意这一哼，反而后来吃饭的时候总是出现，来的次数多了也就熟悉了。 　　沈晚春几口把早餐吃完，去放餐具的时候问，“你总跟着我吃饭干什么？” 　　妮可羡慕又无奈的看她，“看看你，我可以有助食欲。” 　　“……” 　　“你别生气，就是看你这样的身材，哎呀我总觉得看不够。但是吧，”妮可抱手，可观的胸部挤在一团，“你吃的太惨了，我就有种说不出来的高兴。” 　　“哦。” 　　“你生气了？” 　　“没有。” 　　“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不好，但你不用客气，也可以说我。” 　　“真的没有，你不是第一个拿我下饭的人。” 　　“嗯？” 　　“当一个身材好到你只能羡慕的时候，大家就会在我可怜的饮食和生活上找到快乐。”沈晚春耸肩，她长时间冷素训练，眉宇间的厌倦也鲜活起来，“我其实是比较欣慰的。” 　　沈晚春说着，妮可的白眼翻上了天，“上天！难怪斯蒂娜让我要保持乐观的心态和你说话！” 　　“彼此彼此。”沈晚春笑。 　　“难道就没有躺着也可能不胖的人吗？” 　　“……有。” 　　“谁？” 　　“我。”沈晚春耸肩，“其实除了增肌这样的时候，我平时是随便吃的。” 　　“我不认识你！” 　　妮可嘟囔着难以置信，三两句话就颠覆了对亚洲人的印象。这段时间因为沈晚春都安静话少，真的很好的满足了妮可的少女心。 　　多么可爱的黑发少女，事实证明偶像都只能远观！ 　　跨界粉丝捂着碎裂的心离开，偶像不以为然的回去休息，正好和家里人打通电话。主任算着时间也来了电话，说了代言人的事情。 　　运动员不是当明星，代言算是少数人才会有的。沈晚春的成绩好，国内其实也有相关的代言，但都属于运动圈内，以外的人见都很少见。可这回，竟然是迪士尼那边的代言。 　　“迪士尼？把我贴在米老鼠的脸上吗？” 　　“……为什么不是米妮？” 　　“米妮是谁？” 　　“你看过米老鼠吗？” 　　“看过啊，里面还有唐老鸭他们！” 　　沈晚春说的格外肯定，接到代言邀请就连忙补课后的主任，他一下子也不知道怎么反驳了。唐老鸭是有的，可是米妮呀！ 　　大蝴蝶结的米妮啊！ 　　看了动画片的女孩子，难道不喜欢吗？ 　　他都…… 　　主任懒得反驳了，“是迪士尼和玩具公司合作玩偶，以你为原型想要做下个季度的主打玩具。” 　　为什么是下个季度而不是明年？ 　　因为在公司的角度看来，与其冒险投资下一年的奥运会冠军竞争者之一，不如现在抛出友好合作关系，等到明年的结果出来后再做决定。 　　这对于沈晚春而言，也是一种保障。 　　当然迪士尼并不在运动圈内，他的顾忌实际上并没有这么多，沈晚春莫名想到了妮可。可能是有其他的‘妮可’欣赏存在，让公司觉得是一个可以了解和合作的方向。 　　“那我需要做什么？” 　　主任简单的说明一下，“我觉得还是可以的，如果你不反感的话，后面他们会有工作人员来找你，大概的谈一下吧。” 　　毕竟是本人的合作，局里做了简单的筛选，觉得不会损坏国家和个人名誉就会让本人自己做决定。 　　沈晚春觉得可以，当天晚上休息前就收到了对方的电话，显然是了解过基本的日程，说话时也很礼貌。 　　有钱赚，还不闹心，当然不会拒绝。 　　事实上，沈晚春需要做的并不多，只是让她提供一下肖像权作为当季的玩具出现。具体都会写在合同上，也不需要她另外跑宣传。当然产品推出后反映很好，公司也会实际情况来接洽争取她外出上台的可能性。 　　大概就是，大明星一样站在上面拍照摆摆动作？ 　　这确实是不错的合作，沈晚春很快答应了，局里安排的经纪人很快来到帮忙约谈。 　　这样的事情没有太过遮掩，训练基地的人知道后表示恭喜。时不时在外面守着的记者也听到风声，等到基地可以拍照采访的日子，娱乐圈的记者也蜂拥而来怼上沈晚春的脸。 　　体育界的记者倒吸口气，用勇者的目光看向那几人，手里的相机也随着对上随时拍录。 　　沈晚春挑了挑眉，看着脸生的人不停的抛下问题。 　　“我们是纽约快乐报，你认为杰纳森是因为什么邀请你来这里训练的？” 　　“你好，请问你对于顶替詹妮弗成为迪士尼的主要代言人怎么看？” 　　“足球选手斯蒂文说你是他梦想中的东方情人，请问你会答应他吗？” 　　…… 　　这是一场不礼貌的采访，体育界的记者靠着多年奋战的肌肉盘踞一方，不等沈晚春说话他们已经有人呸了一口。 　　每个行业都有一个层次高低，娱乐圈的八卦受到追捧，却也是行业工作者里最被看低的。被呸的人话筒不动，娴熟的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一下，眼睛盯着沈晚春的脸，不想错过任何表情变化。 　　沈晚春听了半晌，等到大家提问结束后，她看向求问的人，“那个文，是谁？” 　　众人皱眉，倒是提问的记者记得自己的问题，“斯蒂文，就是今年花花公子上面最受女人喜欢的男星排名第七的那位。” 　　记者话里都是赞叹，他还随身一本杂志的打开给沈晚春看。 　　是你喜欢他吧？ 　　沈晚春无语，她随意的扫了一眼，动作极其敷衍，“不怎么样，我不喜欢。” 　　“为什么？你是喜欢…” 　　“我不喜欢肌肉发达喜欢露肉的男人，我有男朋友，他很帅。” 　　“哇哦！” 　　体育界记者惊呼，他没想到会遇到东方公主也有搭理八卦新闻的一天，还十分正式的告诉大家，这可真是…来对了！ 　　“那你喜欢什么样？你男朋友那种？” 　　沈晚春微微厌烦的脸上笑了，她勾着唇角，“我男朋友很好，他对自己有信心，事业上很有才华，特别特别好看。笑起来会让人心情好，而且很会撒娇的。” 　　众多记者努力想象，沈晚春收起笑容摆手，“好了，我采访结束去训练了。” 　　说完她转身，正大光明的对着旁边的工作人员道，“我不喜欢八卦新闻社的采访，下次麻烦帮我筛选一下。” 　　身高一米九的棕发工作人员点头，“好的，我会的。” 　　那记者喊，“等一下…” 　　“滚远点小子！”等了一个月，竟然还没有采访的体育记者们愤怒的围过去。 　　工作人员吹了个口哨。 　　-------------------- 　　作者有话要说： 　　不在一起，也要努力甜的一天。 　　一个人嗨的文，突然大家出现了……果然是周末呀。 第25章 寄信 　　“所以你真的有男朋友？” 　　妮可翻开新的杂志，看到体育新闻里竟然一本正经的详细接受沈晚春的男友，她很是吃惊，“我以为你是讨厌斯蒂文，所以刚好说一些相反的特征。” 　　沈晚春从大鸡腿里抬头，“什么文？” 　　最近她苦攻技术，饮食上慢慢地放开，还得到了餐厅里亚洲厨师的照顾。一只颜色靓丽的烤鸡腿，让她所经之处皆是哀嚎和怒视。不过本人没有丝毫感觉，香喷喷的吃着。 　　妮可白眼，“为什么你喜欢撒娇的男人？” 　　“有什么不对吗？” 　　“我知道你被称呼公主，实际上更像女王，但……你才十八岁，竟然还喜欢小弟弟？”妮可用人不可貌相的眼神看来，“你真的和我想象中完全相反。” 　　这个嘛。 　　沈晚春认真解释，“不是小弟弟，他比我大九岁。” 　　“一个老男人！” 　　脑海里某女王调戏小弟弟的画面一转，瞬间升级颜色加深。妮可表情也跟着暧昧起来，看着沈晚春意味颇深的嗯哼一声。 　　这个圈子里，有些方面就会莫名的早熟起来。只是简单的表情变化，沈晚春就有种意念相通的感觉，“不要想太多，我们还很纯洁。” 　　“为什么？” 　　“我来这的前几天，才刚刚和他确定关系。” 　　“没有性？” 　　“只是亲吻。” 　　想到那几天嘴皮都亲脱了，沈晚春眼角含笑，“很多吻。” 　　“所以你们为何不顺着感觉做下去？” 　　“……我虽然谈恋爱经验比你少，但我想你的恋爱都不长。” 　　“运动员，你懂得。” 　　妮可环顾四周，像是在说明自己无法自由恋爱的原因，又耸了耸肩。沈晚春不可否认，但她认真看了一下，旁边就有妮可昨天讨论的某个男运动员，她不做评价只是阐述自己，“我很喜欢他，他也是。” 　　“……不要在我面前秀。” 　　“是你在不停的提。” 　　“……走吧，我吃饱了。” 　　妮可很快和自己的冰壶小伙伴一起，沈晚春也被花滑同伴们带走去训练。她还记得即将到来的期末考，看过并不难但不想刚刚及格分的样子，这使得时间上有些紧张。 　　还是要留学在外的中国学霸补课啊。 　　今天的训练在节奏中，回去路上沈晚春想着问哪位前辈求找学霸。回去的楼下，门口保安叫住她。 　　“沈，你有一封从中国寄来的信。” 　　“信？” 　　“是的，是香港的Leslie寄的。” 　　沈晚春愣了一下，接过信封看到上面的字才确定。情侣之间连真正的大名都从未喊过，英文名她都是听到经纪人他们称呼，所以有些印象。 　　但是他们就算没空都会每天留言，为什么要寄信？ 　　这种行为有些古怪，信封表面很普通，倒是上面龙飞凤舞的英文名字张杨华丽。接过时信封的厚度和重量让人思考几秒，最后沈晚春道谢后带回去。 　　信封的内容让人很在意，沈晚春强迫自己洗澡后又看书四十五分钟，然后抱着求知的心态打开。 　　入目的第一眼，沈晚春的眼唇都弯了弯。 　　打开折痕的第一张，“你离开的第一天，想你。我也要写日记，但是是完全关于你的。” 　　“第二天，起来后好无聊，所以我提前上班了。嗯，好想你。” 　　“第三天，大家都好忙，我也好忙……” 　　“第四天，好吧，我是忙着想你，身心俱疲好累啊……” 　　“第五天，做了一场噩梦，你在我心里跳了整晚整晚，你不累吗？” 　　“第六天，做了一场好梦，嘻嘻嘻嘻。” 　　“第七天，你在做什么？真的好忙啊，天天都是电话留言，超级想见你。” 　　…… 　　“第十三天，今天上综艺访谈问我和其他人的绯闻，你说这些狗仔平时这么醒目，为什么最近都这么蠢？为什么我们没有出去约会？” 　　…… 　　“第十七天，朋友来探班，我超级开心的聊起你，勉强给他面子看了你的照片，竟然说我笑得好变态！条衰仔！就是不死心嫉妒我的英俊！” 　　…… 　　“第二十二天，想你，醒来想到擦眼泪，哎。没良心的家伙，你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和我打电话了！” 　　…… 　　“第二十九天，哼，打个电话都要睡着，昨天日记不写了。” 　　“第三十天，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我瘦了，经纪人骂我不争气，逼我顿顿吃肉！” 　　…… 　　“第三十二天，你说你在那边吃草，我哭着每天吃大餐，羡慕死你！” 　　…… 　　“第四十天，小日记好厚了，趁我没后悔，一起打包给你看。附赠一首独家自创情诗，‘思念你的每一天，喜欢变成我爱你。’” 　　“补回第二十八天，我见到街上有个美女，好像你，很漂亮哦。” 　　信纸上每张都随意简单，落笔都是写信人当时的心声和思念。沉甸甸的落在手上，沈晚春笑着看男友从淡定到抓狂，再到自我安慰，又到嘲讽不满，最后再一如当初的写一首很西式随笔的情诗。 　　至于补回的二十八天，已经是某种威胁了。 　　信封是第四十天写完后寄出的，可她收到的今天已经是第五十六天，这还是加急加钱的速度了。在她笑着看信时，香港那边又堆积了不少抱怨吧？ 　　好像，她真的忽略了男朋友？ 　　那怎么办呢？ 　　回一封长长的，厚厚的信吧。 　　附上一首格式标准的中国情诗吧。 　　捧着信封的思念和情意，沈晚春思考着这个安排睡着了。等到第二天训练完吃早餐回去，她第一时间打电话过去。 　　时差原因，香港正好是晚上七点。 　　沈晚春卡点打电话，张国荣听着她笑说收到了信。十多天的等待，迫使他已经遗忘了当初的羞耻和期待，接到电话的欢喜都莫名散去，反而冷笑一声，“所以你收到之后都没有激动的打电话，反而是开心的睡觉训练，然后才想起我？” 　　“不是啊，那时候刚好早上，你都接不到电话。如果还是留言的话，那有什么区别？” 　　“言之有理，但我不接受。” 　　“你在耍赖吗？” 　　“你竟然不哄我！不心疼我这么想你！说两句就要怪我！” 　　“啊？我没有啊。” 　　“你听听你的口气，多无辜！是了，是我大惊小怪，你为国争光我当然不能无理取闹了。” 　　“……你怎么了？” 　　才刚满世界说自己男朋友很会撒娇，杂志上甚至写她喜欢甜系小弟弟的花边八卦，面临男友的画风大变，沈晚春头一回不懂了。 　　就知道他生气了，本能感觉不能乱说话，反而显得呆讷笨拙。 　　习惯了女友天生甜蜜哄人的本领，张国荣本身只是忍不住抱怨，此刻只感觉到明显的落差感。所以他难掩失望，张嘴就开始嘟囔起来，“没想到啊，我自认为有谈恋爱经验，都算是前辈了，结果还是输给你。明明表现这么出色，之前训练和比赛都会努力和我联系的，一结束还过来和我表白。现在了不起了，追到手就不珍惜……” 　　巴拉巴拉一大通话，最后很丧气的道了声算了，然后挂掉电话。 　　有几次想要插嘴，但感觉到男友的心情，沈晚春只能垂着眼认真地听，像是上课一样排开主要的几个点。听到那边的嘟声只能赶快打了一通留言过去，“我第一次喜欢人，第一次谈恋爱，所以不是很懂相处方式。让你感觉到忽视是我不对，你等我一下。嗯还有，我在国外这么多天，昨晚是睡得最香的，谢谢你。” 　　沈晚春不懂自己为什么不敢打电话，赶紧找救兵咨询。 　　遥远的另一边，张国荣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小朋友真的惹不起。” 　　他抱着手在电话边守着，等听到留言后，嘴角勉强扬了一丝丝。然而他真的等了几分钟再无动静，这才反应过来所谓的等一下…… 　　“真是。” 　　张国荣哭笑不得，一吐为快的心情其实已经自愈很多，反而期待起小朋友会如何应对这种小抱怨。他推开门出去，转角时听到有人说话。 　　“Leslie还在打电话？” 　　“对呀，说是和女朋友聊。” 　　“哇，传言是真的？” 　　“你也听说了？” 　　“那肯定啊，竟然说有个很漂亮的运动冠军女朋友！” 　　“没人见过的，鬼信啊！” 　　这种闲话来的莫名其妙，从来没想过不隐瞒恋情的结果竟然是质疑消息真假？ 　　听的太多，也没必要到处解释。张国荣脚步不停，他今天还要继续宣传专辑，没空理这些无厘头的八卦。 　　闲聊的人依然兴致勃勃，“真的没人见过？” 　　“没有啊，你看最近都工作，真是热恋对象肯定来探班了，你有见到吗？” 　　“可能，运动员都要训练很忙吧？” 　　“切，你消息这么差啊！之前有个大佬一起去过剧组。” 　　“真的？” 　　“肯定了！李导他们都见过了，一脚踢飞那种啊！不过长得很漂亮，不然你以为最近的饭局陪酒都没他份？” 　　“哇！甘劲！” 　　-------------------- 　　作者有话要说： 　　八卦群众：惹不起的Leslie 　　沈晚春：其实都是我。 第26章 鲜花 　　沈晚春思考了很久，最后寻找了队里双人滑情侣求助。 　　庄晴晴听完在电话那边笑，笑完之后道，“不着急，他跟你玩呢。” 　　“我知道他没有真的生气，但他真的有伤心。”沈晚春认真的想，“我挺忙的，从早到晚我都不敢出神，事情堆起来每天都要得空的那一会儿才会想他。我以为他也是，可是好像不是的，他想我比我想他多的多，这对他不公平。” 　　“大开眼界啊！比赛不公平都多了，谈恋爱你还想要公平？怎么公平？肯定有人多有人少啊！”庄晴晴被话逗笑了，“没想到这不开窍的人，一动还这么真心实意会疼人啊！” 　　“庄姐，是我训练不见踪影，他也没有说过什么。” 　　“这样啊，那确实他有理。” 　　庄晴晴没办法了，她琢磨着想，眉头都皱了起来，“可我没试过哄人啊！” 　　“都是成哥？” 　　“想什么呢？你看我两什么时候吵过架？” 　　“……我们没吵架。” 　　“行吧，那你就投其所好呗。” 　　“他想见我。” 　　“下一个。” 　　“每天主动给他打电话？” 　　“……辛苦他了。” 　　庄晴晴无语，主任因为这孩子脱单高兴了两天，还以此举例让师弟师妹们学习，就这种异国恋连电话都没有？ 　　学个屁！ 　　这男的忍了两月才小心翼翼的抱怨，怨的软绵绵的跟撒娇没什么区别，属龟的吧？ 　　还有小春春在干什么？你不在乎吧，又吓得求解连忙要哄人，态度似乎端正但不能掩盖这么冷落人啊！ 　　谁谈恋爱是这样的？ 　　恋情甜手庄晴晴身为前辈，她丝毫没有压力和负担，开口就对沈晚春的行为指责不满。刚刚还觉得敷衍无谓，瞬间就站在男方的立场来批评…… 　　说的沈晚春在电话那头开始记笔记，虚心受教，被骂时倒是表情差了些。 　　男朋友没事就夸她，又一副很吃她那套的样子，所以一直以来都有种自己是天生恋爱选手的自信。自己丝毫不做客观分析就算了，竟然好像真的是……得到了就不珍惜的样子？ 　　沈晚春有点郁色，没想到自己原来是恋爱渣女。以至于训练的时候都显得格外忧伤悲怆，中场休息医疗小姐姐特意过来问候，是不是状态不对？要不要个人加赠一套按摩理疗？ 　　答案当然是要。 　　躺在按摩床上痛并快乐着，沈晚春觉得自己思绪都通了，事后就和陈百强打电话问他最近的时间安排。 　　自从那次欣赏芭蕾舞表演后，沈晚春偶尔也会和陈百强交流音乐心得。他们彼此都有不同的兴趣和编曲的工作需求，经常聊着就有分歧，而性格磨合下竟然都没有吵过，就是电话会打到发烫的为各自争论。时间长了，陈百强的性格开朗一些，一来二去不再拘泥于表面的音乐话题，渐渐相处成了朋友。 　　“我有时间，怎么了？” 　　“我一直在国外，忙起来就疏忽了男朋友，你们是朋友，可不可以帮我订花？” 　　“你有男朋友？还是我朋友？” 　　陈百强有些震惊，他这位朋友年纪轻有才华，是很难得开朗却又和他相处合适，聊天时也没有一般朋友不留神就说过界的举止。这么好的女孩子，虽然嘴上不说，心里都把她当做妹妹来看待。而他的朋友圈哪有这么好又年纪相当的好男孩，千万不要被骗了呀！ 　　他强压怒火，依旧绅士和温柔，“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嗯，我没说过吗？我还以为你们聊天，可能也都知道呢。” 　　“我最近忙着回国和专辑的事情，很少闲聊。不过这两天有空了，不如我去找你？方不方便？” 　　“方便！我都很久没见到国内的朋友了。” 　　“我这边离你很近，开车的话明天下午到。” 　　“那刚好，我等你。” 　　电话挂断后，沈晚春突然想到自己原意是想要给男朋友送花，顺便让朋友帮忙的。这话不好再提，想了想便去找唐老板。 　　唐老板一听竟然是这么一回事，笑着问，“要不要我帮忙传达什么？” 　　“什么？” 　　“比如帮你扯他衣领骂一顿？” 　　“不用了，我只是想送花表达心意。” 　　“得了得了，我就是个帮手，秀恩爱的话就不用说给我听了。” 　　唐老板十分潇洒，因为沈晚春本身对花朵知之甚少，点了某家花店后只有要好看和浪漫的要求。唐老板如此转达，花店老板一下子想起了，她一边自由发挥一边笑道，“很少见女生主动的，而且生的这么漂亮，我就说男孩子会喜欢吧。” 　　“嗯，她来过？” 　　唐老板听了几句八卦，莫名勾起了年轻时候的感觉，另外自己要了一束花带回家去。 　　得到事情已办妥的消息，沈晚春又高兴的算着时间打电话过去，“喜欢吗？” 　　“送花这么花哨的事情，你和谁学的？” 　　张国荣仗着面前没人，他笑得眉眼都开了，无声笑意下还忍着发出提问。这时候的声音听起来，不仅没有生气和抱怨，反而是安静的甜蜜。 　　很玄妙的氛围感，距离遥远的沈晚春奇妙的感受到了，她也笑，“我自己想的，毕竟我当时送花表白的时候，你看起来真的很喜欢。” 　　“哼，什么你都知道。” 　　“关于你的一切，我都在努力的知道。” 　　“吹牛。” 　　“因为我喜欢你啊，但是我做的不够好。经过这五个小时的深度思考，我认真的反思了交往以后自己的行为，虽然不是有心但确实存在对你冷落的不好举止，我在这里向你道歉。我单方面的自我认为你和我一样，但实际上我们才刚刚在一起，又因为我个人职业原因保持分离状态，我保证从现在开始每天都会诚实的告诉你，我想你了。” 　　谈恋爱想要完全剖开心意，这是不可能的。当然不是不行，但一般这样都容易受情伤。一见钟情和日久生情，张国荣都有接触过，如果心意足够就可以得到完美恋情，那他就没有和小朋友这样生情恋爱的一天。 　　张国荣恍惚一刹，他叹了口气，“不用这么认真，我就是工作最近休息不好，忍不住想你想抱你。” 　　但你不在，电话都少有，别人还觉得他说谎有正式女友。 　　人到难过的时候，就顾不得平时那样装委屈了。偏偏如此反而让沈晚春更愧疚难过，她低着声道，“其实我也很想你，但是训练的时候需要全神贯注，所以我都会在上场的时候想你，然后就认真的训练。可是每天训练完太累了，你那边又刚好休息，所以我想努力训练和学习，争取早一点可以回去。你说，会不会有一天距离遥远我们也可以每天见面？” 　　张国荣又叹气，“你意思是说，我们以后都要这样异国恋啊？” 　　“不是，算了。” 　　沈晚春说的孩子气，张国荣捧着花心底满是柔软，他莫名的说出没想过说的话，“我们认识还不到一年，去年的今天我还在想自己受够情伤，不想谈恋爱了。至少，这两年都不想。” 　　电话那边很安静。 　　张国荣说，“但是好幸运，我遇到你。” 　　原来苦之后，真的会甜。 　　他感慨，她欢喜，两人忽然一笑。 　　沈晚春笑着，她柔软的声色是从未有过的黏腻低柔，“我好喜欢你。” 　　“哼，算你捡到宝了。” 　　张国荣傲娇一声，坏情绪早就被哄得一干二净，甚至心里有些后悔把负面表达出来。但一想到最终结果是沈晚春堪比表白一样的心意，他又得意的抱着花在公司和剧组里面逛。虽然没有逢人就说，但他抱着花笑得春风得意，基于社会礼仪大家都会随口问一声。 　　然后就会看到他嚣张无比道，“我女朋友送的。” 　　就算是事实，但是过于张扬就会引起大众不满。有人笑着走开，即刻就扭头吐槽，“什么女朋友，这么得意。” 　　朋友低声提醒，“嘘，大佬啊！” 　　隔壁组刚有个大明星被□□带去喝酒，强压着拍电影。那人听了抿着唇，表情不满，但是脚下走的飞快。 　　反正就今天而已，等忙起来鬼还记得这种事情。 　　张国荣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回去之后拿着花拍了好看的照片，然后细心地插养在房间床头，这样他可以很多天睁眼闭眼都看到它们了。 　　大约是这样的心情，起床就欣赏到一大束粉色鲜花的美丽，张国荣心情格外轻松地……收到了第二束花。 　　沈晚春再次卡点的打来电话，“早上好荣荣！” 　　第三束花。 　　第四束花。 　　…… 　　每一天花店准时送花，沈晚春都立刻打来电话诉说自己这一天的情况。她也没有可以的说，只是会提起训练前争分夺秒想男友的什么，结束之后又会想什么。 　　张国荣每天都开心的捧着花四处招摇，直到某天许久未见的朋友，一身西装捧着一大束的红玫瑰站在他面前，“你的花。” 　　陈百强问，“所以你是小春男朋友？”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匆忙看了一下，前面的错别字……因为59大多数都是卡点保存的，所以时间上来不及，当然更新肯定会保持的，毕竟小甜文嘛。而且原计划是10W的样子，现在一看差不多7W了emmmm，字数好像有点不顶用。 　　同时也感谢各位的支持！荣荣最可爱！ 第27章 录像 　　陈百强过来时沈晚春正好在刷卷子，读书时也还不错，可惜辍学后混入社会潜心事业，书本上的东西早已淡忘，但他还是坐在小阳台上陪着。 　　沈晚春很快把卷子收起来，一起去楼下咖啡厅时顺便说了下个月就要回去考试的事。 　　小小年纪已经是大二学生，陈百强惊讶之余对那位男朋友感到好奇，到底何方神圣。他并没有想插手太多，但如果是被骗了，作为朋友总不能隐瞒不说。 　　沈晚春并不知道他的想法，她真的很久没有看到自己的同胞朋友。虽然实际见面次数很少，但此刻她并没有感觉到隔阂，两人谈笑风生许久才被陈百强不经意的提起男朋友一事，她也就如实说了。 　　陈百强一时之间五味杂陈，“你追的他？” 　　朋友之间的相处是不同的，沈晚春当然不会自恋觉得他们有什么，她袒护的点头，“嗯，他很好。虽然不知道以后怎么样，但我如果不主动的确定关系，那现在我就不能这么送花了。” 　　傻子都知道再好的暧昧情愫，你把他丢开半年以上凭什么还想要一如往昔？ 　　可能自己都会遗忘了。 　　“那你现在呢？”陈百强问，“你们认识的时间其实不长，而且很久没有见面，如果你们没有闹别扭。” 　　那你现在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嘛。 　　“会很想他，像每天那样训练前认真想，闲下来的时候偶尔会想，如果吃饭吃到不好吃的还会想他是不是在吃好吃的。”沈晚春满面笑容，语气里还带着点庆幸的意思，“我觉得人的感情不能由时间来区分，就像我们不也很投缘吗？” 　　“确实。” 　　陈百强豁然一笑，但他觉得沈晚春毕竟年轻，面对张国荣难说会有吃亏的地方，于是心中又草稿怎么不经意的提醒时，忽然看沈晚春捧着咖啡像喝蜂蜜一样眉眼弯弯道，“只要想到他还有笑起来的样子，我觉得自己又有无限动力了。” 　　“……” 　　好像哪里不对。 　　带着这样的不对感，陈百强充当店员过来送花。因为拍戏而头发整理帅气，着装也显得年轻潇洒的张国荣满眼诧异却还是珍惜的接过花束捧在怀里，他站的笔直，胸膛不自觉的打开，扬起下巴莫名乖巧又嚣张，“对呀，有什么问题？” 　　陈百强皱眉，感觉到老朋友的谨慎，他眉头又慢慢舒开。 　　原来如此。 　　“你这什么表情？” 　　“不用这么紧张，我就是代替朋友过来探望男朋友的。” 　　“你？”张国荣觉得古怪，但他们因为各方面的原因已经把交情转到私下，八卦狗仔依然不放过把他们关系说的水火不容，所以此刻见到两人面对面捧着花的场景，已经惹得很多人侧目围观。 　　他顾及的压低声音，陈百强却笑起，“不用感谢，毕竟小春在国外辛苦训练，有男朋友对她来说都是好事。” 　　“你这是什么口气？” 　　两人交往都是张国荣说说笑笑，陈百强就对比更加内敛，但今天自己竟然一脸几次虚声发问。张国荣当然不担心小朋友的真心，但万一是外面的臭男人误会想多了呢？ 　　从来没听过他们认识啊！ 　　张国荣抱紧花，“我女朋友为国争光，我当然心疼天天和她煲电话粥，你羡慕都不用过来送我花吧？” 　　“打电话，我当然不羡慕。”陈百强提起手里的口袋，“只不过看她瘦了好多，觉得她应该得到更多关心，这是她录给你的。” 　　给了千里之外交托的礼物，陈百强两手插袋潇洒摆手，“走了，得闲饮茶。” 　　饮鬼啊！ 　　张国荣急哄哄的追上去，他也不管了，伸手勾住陈百强的脖子，“大家老朋友装什么靓仔，老实交代你怎么认识小朋友的？她怎么样？真的瘦了很多？你什么时候见到她的？有……” 　　陈百强翻白眼，他的内敛式交际距离又被挑衅，“放手，我快没气了。” 　　张国荣很轻很轻的松了点力道，但依旧勾着，“你多高我多高啊？你穿内增高啊？” 　　“……没有。” 　　“嗯……不老实。” 　　“放手。” 　　“你快说。” 　　“你问太多了。” 　　“那我们一个问题一个问题来。” 　　“你不拍戏吗？” 　　“最后几场了，还要等大家到了才能拍。不要跑话题，快点答我。” 　　“我和小春……” 　　“诶诶诶，我是问你内增高啊，哪里买的？看不太出来。” 　　“……我没有。” 　　…… 　　剧组众多眼睛看到他们勾肩搭背离开，有人大吃一惊，“不，不是吧，他们两个？” 　　“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啊！你看！” 　　“嘶……那些话都是陈百强送的？” 　　两人震惊到说不出话来，旁边擦道具的人骂了一声，“叼，没听到人家说的是帮女友送的？” 　　“……” 　　“……” 　　“为什么帮女友送？” 　　“对呀，人家女友可是……哇，大佬胃口果然好啊！” 　　“不过两个都靓仔，人家有条件，要多两个都不出奇了。” 　　“那他们关系看起来好像还不错？” 　　“一起努力？” 　　“你看新闻啊，他们两个好几次采访都臭脸不提对方的了，演员嘛都会演戏了。” 　　“的确，说不定现在下去就打到惊天动地。” 　　“……要不？” 　　“走。” 　　道具组人员蹲在原地，“啧，娱乐圈真是乱啊。” 　　娱乐圈很乱的两个当事人在房间里聊了一会儿，他们最后把手言欢笑着散场。张国荣还友好的送了几步，回去拍戏的路上想起小朋友的电话。那袋录像盒的惊喜，陈百强说的话，这一天似乎还没开心就变得难熬了。 　　要快点，就要自己努力拍戏早点收工。 　　开场有一些不顺利，张国荣很快调整好状态。剧组里有人见此默契的对视一眼，然后得到答案似的点头。 　　张国荣不知这些，等他终于回到房间打开录像盒时，他眼眶控制不住的热了。 　　录像里最初是沈晚春的一张大脸，她在认真的调着角度，然后就这么摆手笑着道，“我找到了，哪怕分开很远我们依然可以每天见面的办法。嗯，可能有一点时间延迟，但我录了十多天的，你记得要每天分开看，这样很快我们就可以真的见面了。” 　　“傻女。” 　　张国荣嘟囔，他觉得自己根本控制不住每天分开看的要求。陈百强性格好，就算是激他也不会过分的虚张声势，因为电视里的她真的瘦了。 　　好像更好看了，但也更瘦了。 　　怎么这么惨？ 　　这么大名声的训练基地，饭都没得吃吗？ 　　电视好像有点模糊？ 　　张国荣蹲在电视面前假装摸女朋友的脸，他眉头慢慢拢起来，嘟囔的嘴巴也慢慢抿紧。 　　…… 　　沈晚春醒来就接到了张国荣的电话，看到外面黑蓝色的天，她人还有些迷糊，声音微哑，“荣荣？” 　　“醒了吗？没有吵到你吧？” 　　“好准时，我刚起来准备刷牙。” 　　张国荣长吁口气，“那就好，免得你破坏公物。” 　　那可是训练基地的宿舍。 　　沈晚春被男友取笑，她低声解释，“我是觉得太吵了，潜意识让它安静而已，上次也没有摔坏啊。” 　　“哎，重点不应该是夸我这么准时打电话吗？” 　　“哇，荣荣好厉害啊！” 　　“嗯嗯，一般一般吧，你今天感觉怎么样？昨天没摔痛吧？” 　　“还可以吧，反正现在不晕了。” 　　总是跳跳摔摔的，沈晚春会偶尔一下子摔得太痛，然后就艰难的趴一会儿再爬起来。前几天最惨，以至于后来头晕乎乎的，上冰都被教练严格阻止不准。她脑子里冥冥中觉得摸到了感觉，很想尝试确认都不被允许，只能在地上自己模拟跳。 　　当时觉得还不错，所以电话里和张国荣轻描淡写的提了两句。 　　张国荣无奈，以前觉得谈恋爱都要有分寸，所以小朋友对训练的事情都会拿捏着说。后来学会坦白了，小朋友除了个别修辞之外几乎无话不说。这件事被她说的十分平淡，但不能遮掩教练都不准上冰的严重。 　　“怎么了？突然给我打电话？” 　　“就是突然想你了，你要去训练了吗？” 　　“嗯，快了。” 　　“那好，我就是想你，顺便说一声刚刚导演通知，我大概还有五天就杀青了。” 　　“真的？恭喜啊，你马上就可以居家宅了。” 　　“对啊，你的花也不要送了，我房间都装不下了。” 　　“你把它们养起来了？” 　　“这种养不活的，最开始那束都死透了，所以后来的我都拿来做标本。” 　　“标本？什么样子？” 　　“等你回来给你看，总之不用送了，我还没送过你花呢！” 　　“我不计较啊，送你花我高兴。” 　　沈晚春笑着说，因为时间有限两人聊几句就挂了。她消费很少，录像盒花费还行对她来不说负担。现在连花都不让送，男朋友也太照顾自己了。 　　那她除了电话，还有什么呢？ 　　沈晚春认真思考还没得出结论，应该杀青的人于凌晨在楼下对她招手。 　　--------------------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最后两分钟卡点定时的一天，错别字……大家将就吧 第28章 凌晨 　　宿舍都有相关规定，特别陌生人不能进入。门卫的工作简单，只是宿舍进出的物品会看管严格一些。像国外来的信件，放在当事人的信箱前，门卫都会基于规定看一看，以防会有不当的东西进入。这是对运动员们的安全保护，毕竟这里本地人有时候都不太平，面对各国顶尖运动员自然要谨慎一些。 　　张国荣的惊喜被迫戛然而止，表情与其说沮丧，不如说是难以置信的伤心。 　　为什么小朋友送惊喜可以这么周到顺利？ 　　门卫不知道他详细的心里想法，但他记得眼前人的自我介绍和常常送来的信上是同一个名字。因此他大概了解了情况，决定让张国荣打电话表明自己身份，不然在下面守到海枯石烂也要沈晚春下楼亲自认领才可以放行。 　　沈晚春聊天的时候聊起生活日常，张国荣对她的房间就有大概了解，后来陈百强提起，再后来打电话的时候更是打心眼里记住了细节。综上所有信息，从没来过的张国荣却能自信推断他的女孩住在哪个房间。 　　房间灯亮起，他便拿起电话。 　　“往外看。” 　　门卫电话传来熟悉的声音，沈晚春愣了一下。 　　“小朋友江湖救急，我被拦住不准进来啊。” 　　沈晚春从窗外看到了门卫灯下的人影，其实不太清楚，但那道身影刚刚还在梦里，突然成真的出现眼前，她当然认得出来是谁！ 　　就是说不出来，有点…… 　　快步从三楼冲下去，看到某人头发翘起却张开怀抱，沈晚春忍住跳起来的冲动抱了上去。 　　就算这样，张国荣也被重力带着退了一步，然后被人抵住。 　　门卫收回援助之手，俏皮地脱帽道，“You’re welcome。” 　　“谢谢。” 　　“祝你们有个美好的早上。” 　　门卫说完离开，蓝黑色的凌晨，比起日出日落的风景委实低调乏味。沈晚春已经多年欣赏这样的景色出发，开始每天的训练。日子很充实，但她从来没有想过此刻会是这种心情。拥抱着男朋友，她抬头望天，“天好亮啊！” 　　因为门卫有接近两米的高个子，陌生国度的黑夜里，刚刚经历了一些尴尬和紧张情绪的张国荣笑，“哪里亮啊？我刚才走过差点摔了。” 　　沈晚春回过神来，抬头问，“你怎么来了？还是这个时候，路上没事吧？” 　　“想你就来了，我能有什么事？”张国荣挑眉，“你这表情什么意思？不欢迎我？” 　　“我是担心你！晚上在街头走很不安全！” 　　“有吗？你不是每天都走吗？” 　　“我只是在这里面，太晚都没出去了。” 　　“乖了，懂得自我安全保护很重要的。”张国荣一脸欣慰，牵着沈晚春的手轻晃，“你刚才的反应，我还以为你是心疼订的花没人收。”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 　　“呵，小气。” 　　“每分钱都不能浪费！” 　　“我一早就人帮我收花了，到时候全部都是精致干花，漂亮一世那种啊！” 　　“肯定很好看。” 　　“走了走了，快点带我回去。大早上的，还有点冷。” 　　张国荣微微弯腰，他飞快地凑近亲了一下沉晚春的脸，然后伏在她的肩膀上催道，“快点！” 　　沈晚春的手指勾了勾，她脚步很小很慢的挪动，让张国荣可以拖着行李也能继续靠着她肩膀道，“我不知道你来，今天的训练还是要去的。” 　　“我知道啊，所以我没有订酒店，就住你这里。” 　　“嗯？” 　　“不可以？” 　　“可以。” 　　两人勾着手指上去，沈晚春住在三楼，电梯很快就到。 　　基地给每人安排的宿舍都是套房，里面各有三间房子，相对宽敞够用。因为许多运动员训练除了基地内的教练组外，他们还会带上自己的队伍，针对自己的日常训练和医疗等服务。以前在俱乐部的时候，沈晚春也是这样，但这次是基地内教练主动签约了正式的合作和培训，所以之后比赛时教练会和她一起走。约等于她有了自己的国外小团队，因此在国外的两个来月，李彩他们也就偶尔来了两次。 　　小套房里，还有一间房间没人住过。 　　张国荣早就算好了这些，不然就小朋友的训练安排，他过来可能都是探望一场空。 　　进门是客厅，沈晚春在平常训练的时候会看一下电视放松，但放眼看去没有什么个人用品。她目不斜视往里面的卧室走，看到张国荣站在里面左右环顾，心里莫名紧张起来。刚刚的心跳又翻滚起来，让她有点不自在地抱着手，“那你先休息，我训练完就回来。” 　　“我可不可以参观？” 　　张国荣转身，行李箱随手一丢，向前搂住女朋友撒娇，“我们好不容易见面，不想分开。” 　　“你，你不困吗？” 　　“困什么？”张国荣借着歪头靠近，额头相抵，“我飞过来的时候激动的要死，但是一想不能浪费时间，所以我就拼命地睡啊睡。尤其是刚才坐车过来，那个司机不停回头看我，哎呀，想想现在还有点怕！好在见到你之后心脏才乖一点，你现在丢下我走了，我肯定睡不着的！” 　　沈晚春觉得莫名，明明每天都有联系，再见面的时候竟然生出了一种娇羞感？ 　　这就算了，她还…… 　　沈晚春捂着胸口，“我和你相反，我好像心跳更快了。” 　　“嗯……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你说往外看。” 　　“然后呢？” 　　“就心跳缓一下快一下的。” 　　“运动员身体素质不能差啊，你这样可不行。” 　　“那不然？” 　　“身为男友，我当然要帮忙了。” 　　张国荣的下巴往前，轻轻地一下碰到柔软，四目相对时眨眼间似乎都有痒意，“现在快吗？” 　　“挺快的。” 　　柔软带着暖意，气息交融，呼吸随着沉重。 　　他说话的声音也沉了，“现在呢？” 　　不等人回答，他又贴了过去。温热的气息交换，柔软在温柔的捻转拂动，微凉的皮肤与暖意碰撞，让他禁不住地靠过去汲取更多。 　　沈晚春带着虚心向学的心态回抱着，她微微仰头你来我往，直到最后眼眸滢滢，“我真的要去训练了。” 　　张国荣抬手捧着她的脸，“诶，心跳好了？” 　　“……好了。” 　　“我把你亲好了，你就要丢下我？” 　　这是一个温柔缱绻，含着情谷欠却不过分的吻。 　　他们紧紧拥抱，又留着礼貌。 　　沈晚春依然心里摇曳，但面对男朋友的出现更多了些踏实感，她抬眼看他很委屈地噘嘴，“无情的女人，令人心寒。” 　　果然，这样的性格一定很讨老妈喜欢的。 　　沈晚春踮起脚尖，亲了一下，“我又没说你不能去。” 　　“真的？” 　　“嗯。” 　　“走走走。”张国荣把行李箱打开，直接提着里面的一个小背包就走。 　　两人牵着手出去，因为刚才耽误的一点时间，沈晚春就不是第一个出门的了。大家都知道她的平时安排，惊讶之余看向陌生的男士。 　　然后明白地笑着打招呼。 　　“你好，我是她的男朋友，谢谢你平时的照顾。” 　　被招呼的女运动员有些讶异，沈晚春连忙介绍，张国荣已经从背包里拿出来一双手套，“凌晨的风对美丽的女士不太友好，希望这能帮到你。” 　　“噢，你真的太友好了！” 　　女运动员愣住，张国荣搂着沈晚春笑得张扬，“我只是比较了解我女朋友，你们真的很辛苦。” 　　三三两两偶尔有人经过，见面时张国荣偶尔会送出不同的小礼物。不贵重，都是平常又能用得上的日常用品。送完之后，他还会自然地提到沈晚春和表示感谢。 　　眼看四下没人，沈晚春问，“你送他们东西干什么？冰场上就有不少人，我很多其实都关系一般。” 　　“我知道啊，刚刚除了艾琳、妮娜和詹姆斯，其他人你都是点头之交而已。” 　　“那你？” 　　“但是你的花滑生涯不是只有这两年，我觉得就算你以后回到舞台上，你也不会完全放弃。这里都是各国的顶尖运动员，我相信除了技术，大家的为人都是很不错的。彼此多点认识，你以后放假也可以和他们一起玩游戏逛街放松下嘛，年轻人。” 　　“可能吧，不过西方人可能会觉得这样不太合适？” 　　“不合适就算了，又不强认朋友。我要是有冠军朋友，不知道有多开心！” 　　沈晚春笑，想到他曾经可怜巴巴说没人相信他有冠军女友，“好的，我以后会注意，你不用这么辛苦。” 　　“这是我的主意，你不要抢我功劳啊！”张国荣一脸‘凶恶’地瞪着她警告，抬手像是扶正王冠，“大冠军，你就认真地坐在你的王座上，这些事情我来搞，不准抢！知不知道！” 　　沈晚春没办法，只能一脸‘惊惧担忧’的点头，“可是人缘太好的话我会有点烦。” 　　“交朋友不准嫌烦。” 　　“那？” 　　“哎，吃亏是福，我以后都帮你了。” 　　-------------------- 　　作者有话要说： 　　自信的我有点怀疑了……10w搞定还要三年抱两……又不想后面太短太着急了 第29章 出去 　　“为什么说吃亏是福？” 　　“不是吗？” 　　“我有发工资啊！” 　　沈晚春看着他的嘴巴，张国荣笑着点头，“你有发，我也给你赚了呀！” 　　有一个身为明星，内外兼修拥有很好自信心的男朋友，聊天的时候就会有莫名的胜负心。 　　不管聊什么，就是不能输。 　　还有就是刚才…… 　　这点确实是自己经验不足，过程也在享受的沈晚春跟着点头，“那你继续努力。” 　　“放心，包老板满意。” 　　老板带着小弟来到自己地盘，外面冰场人太多，她也不需要小弟真的这么忙碌和别人打招呼。她教练实际带的只有三个人，有一个出去比赛了，眼下她们组的冰场基本是她和同组的国外男单汉密尔顿包场。 　　这位男单得到了小弟背包里最珍贵的小礼物之一，一打专用绷带。 　　理由是，“我听我女朋友说你的脚……” 　　原话是受伤的某天只能日常训练所以提前回去休息的沈晚春道，“我其实还好，我那个师兄脚伤才严重，最近天天缠绷带都要跳。” 　　这是随口一句安慰担忧自己的男友，意思她的情况都不值一提。但张国荣记住了，特意去买了运动绷带回来。 　　汉密尔顿讶异，他最近状态不佳，整个人挂不住肉的瘦了。此刻蓝色的眼眸含着感动，他咬了一下下唇，最终抱着张国荣表达感谢。他的小团队对此表示感谢，收下了绷带。 　　拥抱很短暂，看到他上冰场训练，张国荣的笑脸瞬间凝重起来，“他平时都是这样吗？” 　　“还好吧，就是本来训练状态不好，结果瘦了之后力量又有点弱了，所以人就焦虑还有些敏感。”沈晚春对人的感知还算细致，但她本性毕竟不是那样敏感破碎的人，所以相处的时候都会更注意一些，“但他人挺好的，这几天也没这么急躁了。别看他这样，人家可是三年的美国锦标赛冠军。” 　　关于花滑运动员有许多幼年因病等才踏入的事迹，沈晚春以前就曾经提及简单科普过。就像考虑到沈国梁对未来女婿的严厉一样，她想要把可能遇到的事情都自然的提起。 　　张国荣表情转笑，伸手戳了戳她，“我是问，他有没有那种一感动就抱人的习惯？” 　　“……没有。” 　　“最好，”张国荣点头，他一脸放松下来，好像是担心女友曾经被占便宜的小气模样。 　　沈晚春无语，她有话想说，但还是把背包里的随声听给他，“无聊的话你可以听歌，我先去了。” 　　“好，去吧。” 　　张国荣摆摆手，就算是换了一个看起来更专业更明亮的冰场，他也依旧从容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目光看着女朋友。 　　只要她回头，他就在这里。 　　虽然他只是一个人，但他专注的目光，脸上始终带着的笑容，都让在场人看的一清二楚。晨练的时候向来人少，汉密尔顿道，“你今天看起来很顺利。” 　　“当然，我也有一个随身小队伍。” 　　一直都有队友跟随的汉密尔顿一笑，可能是幼年的病痛原因，他和大多的美国人相比脾气更好，“谢谢，我相信你会成功的。” 　　“你也是，教练应该也是这么打算的。” 　　“是的。” 　　简单拉伸，沈晚春带着张国荣欣赏着灰蒙蒙的早上。她运动后身上出汗，所以只是拽着毛巾同行，也终于得空来问，“你突然间过来，准备待多久？” 　　“嗯，待到你厌？” 　　每回看完训练，张国荣的精神满足后就会有种说不出的惬意和轻松，他背着包步子散漫，回答也很漫不经心。沈晚春想了一下，“那算了，我可没打算在这里定居。” 　　张国荣笑，“随便啊，走的时候记得带上我就行。对了，你上次说的表演定了没有？” 　　春意盎然或是酷暑当头，很多地方就会举行花滑演出。沈晚春接到不少邀请，她特意压到自己的状态不错，所以在密训后期会选择一些演出去尝试和放松。 　　“定了，大后天会有一个表演。” 　　“那我肯定去，上次没去成真的好遗憾。” 　　“那这次给你特权，和我一起进去。” 　　这就像是弥补之前的遗憾，哪怕不是比赛，张国荣反而更加高兴。沈晚春的状态好，表演时又没什么压力，所以两人的心情都格外美。 　　至于还是要每天去训练和观练，两人都有种默契的习惯。 　　沈晚春回去继续睡，张国荣就在自己房间里面收拾东西，邻近中午的时候李彩打电话过来，听说两人住在一起顿时惊了，“你说啥？你两个一起？” 　　“嗯，真的。”沈晚春体贴的把话筒给旁边望着的张国荣，“是姨的电话，你们聊一下吧。” 　　“好。” 　　“姨中午好啊。”张国荣笑呵呵的打招呼。 　　已经夜晚十一点都要躺下的李彩皱眉，自家孩子她顾虑多，可孩子对象就不同了。她语重心长道，“小张啊，春春这孩子前些时候崴了脚，我们都挺心疼的，想着这个月还得过去一趟。你既然都在那了，那就麻烦你看着春春，训练要有度。要是有勉强的地方你就给我打电话，千万不要惯她！” 　　“姨你放心，我特意凌晨过来，刚刚陪她训练回来……” 　　张国荣坚定和李彩同一阵营，张嘴就应和还很好的回答了沈晚春的实际情况。听到后头李彩的表情都轻快下来，连连点头，“好好好，有你在就放心了。既然是这样，表演我也不去了，这孩子就是遇到比赛都是睡饱就能保持状态，没什么愁的。不过表演也要对得起观众的期待，所以状态上一定不能受影响，小张你是大人，相处的时候要多体谅体谅，好事多磨。” 　　“姨说的我都记得，我喜欢她自然就会尊重她的。” 　　两人电话打的很快，主要交代好就挂了。沈晚春换好衣服，拿上小包出来，张国荣已经在沙发上等着。 　　她也没问，“走吧。” 　　“你确定要带我逛街？” 　　“有意见？” 　　“你不是每天都训练吗？出去不会迷路吧？” 　　张国荣调侃道，说完煞有其事的点头，然后牵着她，“我觉得我们等下就这样逛比较安全。” 　　“那你带路？” 　　“也可以啊。” 　　地方他不认识，坐车让司机开到繁华地区不就行了？ 　　训练基地不在市中心，但是配套设施很不错，门口也有相应的交通工具。这都是名气带来的，总有人来来往往，常住的运动员甚至和这里的人都熟悉。所以就算不是采访日，门口也会偶尔有人拍照。 　　拍照的人似乎认出了沈晚春，愣了一下就打招呼。 　　张国荣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然后在沈晚春淡笑点头的时候也招手微笑。 　　摄影者怔愣就在于难得看到东方公主出来，此刻看到她牵着陌生男人的手，而男人还笑得一脸灿烂。摄影者条件反射的给他们留影，看到偶像的激动心情平缓下来，眼看两人离开的身影，他抿着嘴陷入沉思。 　　这就是传说中撒娇的……小弟弟？ 　　但对着镜头好像挺自然的？ 　　也许应该问问东方的朋友，毕竟名人们的感情生活总是充满波折，但他希望专心认真的运动员可以幸福一点。 　　被祝福的人把手拉了一下，“你看什么？” 　　张国荣回过头来，他有些失望道，“我以为他会再拍几张照片，还特意回头笑。” 　　沈晚春笑，“那个人是大学生，现在在报社里实习，所以经常会到处拍照写稿。” 　　“你认识？” 　　“嗯。” 　　被采访者和记者达到友好的关系时，遇到一些私密场合就会默契的放下镜头和笔尖。张国荣叹了口气，又十分欣慰，“好记者啊。” 　　沈晚春指着转角的墙，“如果是采访日的话，那现在我们应该从这里爬出来。” 　　“啊？为什么？” 　　“走不出来啊，他们会全部堵着问你。” 　　“问我？” 　　“你不知道吗？” 　　张国荣疑惑摇头，沈晚春笑着招手，路边的出租车马上过来。司机是个光头的大汉，看起来有点凶，张口却很热情，“嘿公主，今天的水晶马车准备好了，请问要去哪里？” 　　“那要问今天的绅士。” 　　沈晚春侧头看他，司机也看张国荣，“好的这位幸运儿，请告诉我你们的目的地。” 　　“不知道，只要能让今天的约会可以让公主开心。” 　　张国荣惊讶于女友在这的欢迎度，高兴之余跟着配合，“这是我们的第一次正式约会。” 　　“哇哦，真的？” 　　司机突然高呼，“所以你就是那位拿下公主的爱撒娇的小男孩？” 　　张国荣把车门打开，两人刚刚坐好，听到这么一句话他第一反应看向女友。沈晚春耸肩，“你竟然没关注我的新闻。” 　　“我有啊，体育杂志我订了五六家！没听说什么爱撒娇的小男孩？” 　　沈晚春笑着不答。 　　张国荣喊冤，只能向司机求问，得知事情后扭头笑着捧着小朋友的脸亲一口，“抵锡！” 　　-------------------- 　　作者有话要说： 八!零!电!子!书 !w!w!w!.!8!0!8!0!t!x!t!.!c!o!m 　　抵锡→值得夸奖！ 　　媒体公开肯定是有的，两个人会大大方方的谈恋爱。 第30章 演出 　　司机把他们送到商业区，这就是逛街电影等一条龙。很情侣化的安排，对于后知后觉这是第一次正式出门约会的两人而言，真的再完美不过了。 　　这里他们融于人群里，普普通通的两人不用特意计划走走逛逛看看停停。 　　沈晚春的衣饰都被裴女士包揽，她也没什么要买的，看到大多数门店里的女装还能提两句。这件有类似的，那件的红色她也有等等，但牌子都不同。 　　张国荣好奇地问了问，毕竟小朋友除了学会逛街，平时的衣服都略显单调。沈晚春回忆地说了几个标签，有些都是他读书时候听过的大拿，他便笑眯眯道，“哇啊，我真的找了个富婆啊！” 　　刚刚他们进去看衣服，沈晚春看过价格，“很贵吗？” 　　“定制款肯定贵。” 　　“我妈说很便宜，很多几十的。” 　　“你说得我不认识数字了。”张国荣嘟囔，他摸着下巴思忖，“也就是说，我登门拜访的时候，岳母是重要角色啊！” 　　“嗯，她喜欢你就没我爸的事了。” 　　沈晚春毫不客气地揭短，“家里小事我爸说了算，大事都听我妈的。而且刚好，我妈挺喜欢你的。” 　　“真的？没骗我？” 　　“嗯，真的。” 　　“为什么你总是强调岳母会喜欢我？”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自然称呼岳母？” 　　“本来就是我岳母啊。” 　　“你岳母确实喜欢你。” 　　“……” 　　“……” 　　逼不到结果，想到表白时候说的话，张国荣得意地摇摇头，“果然是天生丽质难自弃，有些人第一次见我就蠢蠢欲动，还非要拉长辈做借口。” 　　那种心情，至今想起也格外的记忆犹新。 　　但沈晚春的胜负心也重，她一边挑着几条裙子想到自己表演服一边说，“是吗？我看家具好好地，结果有人非要跑到旁边躺下来引人注目，笑得花枝招展还不够，第二天还要投怀送抱！” 　　“喂喂喂，讲点道理啊！我又不知道你会去滑冰，又刚好我会摔！” 　　沈晚春侧头挑眉，狡黠一笑，“所以你承认是你故意躺在床上的？” 　　张国荣一顿，他掉在陷阱里暴露了曾经的心机，他垂眸看着小朋友得意的表情，低头飞快的亲了一下。然后又左右的看，发现没人看来后道，“谁叫你长得这么漂亮，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呀！” 　　暴露了就暴露了，张国荣破罐子破摔耍无赖。 　　沈晚春低声评价，“厚颜无耻张叔叔。” 　　“……”张国荣瞪眼，被叔叔两字打击到无法反应。 　　“老奸巨猾张叔叔。” 　　“……够了，闭嘴吧。” 　　张国荣把她挑看的裙子拿起，搂着小朋友就往旁边的试衣间进去。看着某张挑衅滋事的嘴巴，他将人抵在墙上，低头拂过唇线道，“作为叔叔，我的责任心觉得自己有教导小朋友的义务。” 　　“比如？” 　　沈晚春往前凑了一下，“这样？” 　　不算宽敞的试衣间里，情侣相拥唇齿相交。她没试过在外面炽灼亲昵，他被叔叔的称呼挑衅兴起，蔚蓝与乌云相抚，触碰绵软悠长，像是一阵风化作一场玫瑰色的黄昏细雨。 　　吻毕，张国荣顶着殷红的嘴唇出来，看着小朋友简单试了几条裙子后买下。 　　“其实她们都没注意我们。”张国荣怕因为害羞而破费，毕竟小朋友的消费和她人生规划一样清晰果断。 　　沈晚春意外于吻的甜柔，哪怕他当时眉头压低显得凶恶，她放任的回抱时却是无尽的甜蜜吮吸。所以她的心情又被攀高，挽着男朋友的手臂道，“不是，裙子确实很好看。” 　　那是她衣柜里没有的裙子，日常又有些小成熟的性感，他刚才的表情也写着满意。 　　完美约会的结果，两人站在彼此的房间门口对望，眼神之间都是甜蜜。张国荣抱着门柱，还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伸手，“怎么办？我又要五个小时看不到你了！” 　　“眼睛一闭一睁就好了。” 　　“怎么可能？我今晚都睡不着的，怎么可能闭？” 　　“那你进来？” 　　戏精张国荣表情立刻严肃，“你知不知道对男人来说，这话代表什么？” 　　不等回答，他就开始义正词严的教导，“男人都女子色，尤其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就算平时都会忍不住想一些黄色废料。特别是你这样的漂亮身材好又年轻的女孩子，站在自己房间这么不正经，你觉得除了我还有谁可以拒绝？万一你突然间不喜欢我，分开之后对你对下一位都不好，虽然这个不可能，毕竟我会赖死你。但你才十八岁，太早接触男女关系是不好的，你明天还要训练后面还要比赛……” 　　沈晚春跨过了他划分的楚河汉界，上去抱着他拍了拍，“我就是配合你说笑而已。” 　　“……” 　　“原来你平时看到我的时候想这么多啊。” 　　说得太多太快，脑子都控制不住的嘴巴勉强抿住还差点咬到舌头的张国荣沉默，他也和她一样轻轻拍，“总之不要挑衅男人知不知道？” 　　“可是你不是想进去？” 　　“我想你就答应？” 　　张国荣瞪着眼威胁，沈晚春摇头，“不啊。” 　　“嗯，做人一定要有自己的原则，不准就是不准。好了，你明天还要训练，快去睡吧。” 　　“好。” 　　“我刚来这里可能有点睡不着，有点动静你不用管我。” 　　“好。” 　　“放手呀。” 　　“亲一口？” 　　“……” 　　“晚安吻。” 　　张国荣梗着脖子居高临下，最后放松地给了轻轻的晚安吻。等到对面的门关上，他长吁口气，真是……有点顶不住。 　　沈晚春看了两篇杂志才睡，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有房门开关的声音，但又很快沉睡过去。 　　次日凌晨，张国荣打着哈欠跟着去冰场。他就像在香港时一样跟随，一来二往的大家都知道沈晚春真的有一个男朋友。 　　他不是小弟弟，但他真的很会自然地撒娇和说笑，而且是个小粉丝跟屁虫。 　　太过亲密的情侣关系在西方人看来是不好的，没有私人空间。但两人亲密，却又自如地给彼此信任，关系间张弛有度。张国荣自觉地充当女友外交使，两三天就在冰场混得如鱼得水，使得训练基地的人竟然都对他印象不错，训练结束时来来往往好多人打招呼。 　　张国荣笑容满面地回去，凑近道，“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我觉得你的酬劳可能太低了。” 　　张国荣叹气，“你最近怎么这么爱挑衅？以前这么乖的。” 　　“可能是因为你的表现太好了，或者前面分开太久了，所以我在想办法让你亲我。” 　　“……这个思考角度，确实没想过。” 　　沈晚春笑，“亲吗？” 　　虽然说得格外坦荡，但也有种说不出的青涩撩人。 　　亲！ 　　傻子才不亲！ 　　两人快步回去，屋门一关也不管刚出完汗就抱在一起。 　　情侣嘛。 　　等到出发表演时，张国荣精神饱满的充当沈晚春的助手，一起在后台进出。那些各国间陌生而年轻漂亮的脸庞和身材穿梭着，有许多和沈晚春打招呼，颇有种众星拱月的味道。 　　这是他想要踏入去了解女友的地方。 　　张国荣站在旁边看着，除了辨识大家的脸外，他都安静地看着小朋友。 　　沈晚春也会介绍身后的男友，然后领着他坐在最前面的VVIP尊贵席上。两人挨着坐，“这次有几位是我比赛时的老熟人，你有眼福了。” 　　张国荣牵着她，“我就想拿相机拍你。” 　　“作为我的男朋友，是不缺观看我的表演。” 　　“但这是第一次，我拍的意义不一样。” 　　“好吧。” 　　“你放心，你的表演曲目我看过，可以很好的移动镜头，把你拍得美美的！” 　　“好，我会努力跳的。” 　　演出的曲目比较随心，沈晚春选择一首吴风的紫竹调。这首民乐在国外也有名气，其中意境就算观众不能都懂但也能共鸣。特别是还有男朋友在，沈晚春把表演发挥得唯美飘逸。 　　当瞩目灯光打在头上，沈晚春抱了抱张国荣后上冰场。随着音乐响起轻松舞动，开场跳出自己都满意的三周跳后绕场半圈，她目光迎向紧紧追随自己的镜头，手臂优雅伸展后蝴蝶点冰跳，开始她极喜爱的整套转圈圈。 　　花滑运动员的旋转无疑是美的，但如贝尔曼旋转等因柔软问题而受限，比赛时因为分数也十分严格去展露自己擅长处。身体柔软从小就会转圈圈的沈晚春是花滑圈里转圈一霸，从燕式蹲踞等一条龙，再到自由发挥的像冰场上的花蝴蝶，漂亮到眼睛缭乱的一系列动作赢得全场观众欢呼。 　　张国荣站在边上，将这只花蝴蝶的美丽都拍在里面。 　　录像和现实，是两个世界的享受！ 　　沈晚春没有敷衍表演的意思，几分钟盛宴赢得满堂彩。当她带着欢呼声下场滑到门口时，张国荣把相机拜托给人拍录。 　　镜头里他将她牵到怀里拥住，虔诚而温柔地在额上一吻。 　　--------------------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30天成就达成，阔别好久的感觉…… 　　之前一篇文写差了，然后自己就有点强迫症迈不过去，预收都灰扑扑的不敢动。这文之后大概那前文都收了，不管好坏有始有终吧，尽力了(*/ω＼*) 　　PS：这不算大公开，他们只是……大方的谈恋爱。 　　PPS：祝大家节日快乐！大概今晚把一半拼图搞了，不知道会看到几点的天空…… 第31章 回去 　　事后的两天，张国荣拿着相机爱不释手，还展开了自己的外交能力去获得更多角度的录像和镜头。 　　沈晚春有次从身后经过，看到自己被男友这么痴迷的看着，“我就在这里，你盯着这个看干什么？” 　　“真是仙女。” 　　张国荣摩挲着屏幕感叹，他抬头时眼眸都泛着光，“我有点明白那些粉丝的心情了。” 　　“你没追星？” 　　“那不一样。” 　　喜欢的人在冰场上光彩夺目，张国荣很清楚自己的喜欢是有部分源自于沈晚春的优秀。在相处中又有性格上的吸引，但他没想过看到她那样的身影，喜欢似乎不足够，说爱都有些不妥当。 　　他的爱，又掺杂了无以复加的仰望。 　　沈晚春觉得他眼神过于的明亮，又说不出的暖意，“哪里不一样？” 　　“就这辈子都逃不掉了。” 　　“……” 　　这种专属于自己的台词，被对方学得很好还说得她心花怒放。沈晚春似乎明白男朋友那些带着感动和无奈的笑，她挑了下眉，“你还想过下一个女朋友？” 　　“嗯，公主大人觉得，我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沈晚春冷笑，“不是为了结婚而谈恋爱的，就是流氓。” 　　张国荣差点松手摔了相机，他眼里的暖光转成震惊，“真的？你现在的意思是，向我求婚？” 　　“……” 　　男朋友为什么脸皮越来越厚？越来越爱开玩笑了？ 　　虽然她求婚也不觉得什么，毕竟表白也是她，尤其这段时间陈百强偶尔聊起男朋友的光辉事迹，沈晚春双手抱在身前，“你也可以这么理解，你怎么看？” 　　“哪有人这样求婚的？” 　　“那你是想要耍流氓？” 　　张国荣起来，双膝跪在沙发上拉着沈晚春的手，“傻猪猪，我都说不逃了……” 　　“你说的是逃不掉。” 　　“一样的一样的，反正我对你是认真的，所以无论下一步会认真准备。不用急，我都记得的。” 　　沈晚春翘唇，“我觉得可以多带你去参加比赛和表演。” 　　“嗯？为什么？” 　　“这样的话，你大概就会彻底为我迷恋，然后一辈子都跟着我了。” 　　“……” 　　小朋友对他是信任的，但也有情侣独有的占有欲，甚至很强烈。张国荣听着只觉得可爱，他用鼻尖碰着她的鼻尖，“你只要记得转身看我，我这辈子都会在的。” 　　“……你不觉得这种话很像在骗天真可爱的年轻人吗？” 　　而且还会很容易显得油腻。 　　油腻张叔叔认可的点头，还举高牵着的手，“当然，不然你为什么会掉在我手里？” 　　“有道理。” 　　沈晚春给予赞叹的眼神，“那请问自投罗网的猎物不久后就要回国，猎人有什么打算？” 　　猎人将猎物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他轻轻摩挲，“我会自己打包，裹在公主的行李箱里一起回去，可以吗？” 　　“准了。” 　　沈晚春作为猎物，她很不称职的抬起下巴。之后猎物工作也很敷衍，除了衣服和运动用具，有些东西还是张国荣在后面帮忙收拾的。 　　几次之后，张国荣疑惑，“你不是经常外出吗？” 　　“我过段时间还会来的，行李的话出发前都有人帮我检查一遍。”沈晚春说的洒脱，并不觉得自己的习惯有什么不好。 　　张国荣耸肩，“我记住了。” 　　行李全部收拾好，沈晚春就开始转移时间精力备考试，张国荣则经常出门去买吃的。房间里要保持安静，他也没有看电视什么，后来两天几乎都被基地里和当地人约着在外面喝咖啡，回来的时候还会哼歌。 　　那姿态惬意，看得沈晚春是有些羡慕的。 　　一直到上飞机，空姐开始叮嘱安全事项的时候，张国荣才不经意地问，“这次过去我也可以跟你一起住吗？” 　　“家里挺宽敞的，肯定够你住。” 　　张国荣愣住，“家里？我们不是去的北京吗？” 　　“对呀，我妈以前舞团经常去那边，所以留了个地方住。我又难得回去，现在我爸应该都在屋里准备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下飞机就去你北京的家，然后岳父岳母都在等我们了？” 　　“我爸是，我妈可能等到饭点才回。”沈晚春做好睡觉准备，“也可能不回。” 　　张国荣看着说完就睡的女朋友，他呆在原地，对于一起回国的兴奋感也掉到谷里，满脑子都在想……见父母。 　　好在飞机上的时间漫长。 　　沈晚春在睡眠中途醒来，她看着游闲吃东西的男朋友问，“为什么他们找你喝咖啡？” 　　“嗯……” 　　“真的答案。” 　　“他们以为我下次不来了，所以特意找我聊天和联系方式。” 　　“昨天那个人呢？” 　　“哦，一个不认识的导演，他好像有个作品需要亚洲人，所以问我有没有兴趣。” 　　“然后呢？” 　　“我给了经纪人的电话。”张国荣举着饮料杯子，姿态拿捏恰当，“大明星嘛。” 　　“我没问题了。” 　　沈晚春把眼罩拉下继续睡，她不想吃东西。张国荣赶紧凑到她耳边低语，随意的勾着手指，“真的要一直睡啊？” 　　“我是回去准备考试的，养精蓄锐很重要。” 　　“但我睡不着啊！”张国荣丢开刚才的斯文淡定，手指从勾到挠手心，“你帮帮我！” 　　“我能帮你什么？” 　　“讲讲岳父岳母啊，你之前都不说这件事，我一点准备都没有！等到下飞机，那不是很尴尬！”张国荣原来还想着破罐子破摔，可女友醒了他又忍不住求问。 　　沈晚春看他这样，也觉得不对，“我前面就想着考试，忘了你们是第一次见面了，按理说是应该送点东西？” 　　“对对对！” 　　“那我路上让车停一下，买点水果就是了。” 　　“……你想让岳父打死我啊？” 　　“其实，我家里没什么要买的。吃的我爸一概包揽，穿用也有我妈包，不吃什么药都是运动养生，也没有喝酒打牌的嗜好。所以你买什么都不重要，反正我爸准备给未来女婿下马威，你不如就大方点？” 　　“你家里，这么健康？” 　　“我外公家里很严，我妈又一直生活精致，所以物质上没什么要的。” 　　“那家里打牌，会被打吗？” 　　“不会。” 　　“那就好。” 　　“我外公是读书人，他不喜欢动手，实在讨厌就是逐客令。” 　　“……不打钱也这么严重？” 　　“不打钱是这样。” 　　“那打钱呢？” 　　“会麻烦点，送去做思想教育，然后送去开荒建设造福社会。人的名树的影，裴家家规不能有赌钱的。” 　　所以有的话，就是消失？ 　　张国荣害怕的想，怪不得沈家大事都是岳母说了算，这都是长辈的言传身教啊！明明看起来很开朗的富足家庭，至亲长辈还有这样的家规，那他不是死的很惨？ 　　沈晚春听他说过，放假的时候会约朋友打牌，她回握那只僵住不动的手，“你只要不赊账赖账，他们不会说你的。” 　　“你确定？” 　　“那是裴家的家规，不管外姓。再说了，我每年最多见外公两回，你见得不多他们就不想说了。” 　　张国荣没感觉到安慰，沈晚春又把话题拉回来讲了父母的喜好，“其实你那天逛街买的花衬衫可以，我爸爱花的。还有那条围巾给我妈，她可以有十几种搭配方式。” 　　当时逛街纯粹图好看，想着可以买一些中性帅气，情侣之间也可以一起混搭才买的。外面的包装到现在连开都没有开过，拿来送礼也不是不可以。 　　” 　　反正怎么都比提水果强！ 　　张国荣的紧迫感少了很多，该说的也说了，剩下的就是他自己准备了。恩准小朋友可以继续睡觉，他便心不在焉的吃着，脑子里一直在转。 　　沈国梁开车接孩子看到是两个人，他表情就严肃了。迎面时细心观察，等走到面前来，他简洁的点头，“张国荣？” 　　“是的，伯父。初次见面还要您来接机，真是麻烦了。” 　　“没事，我主要是接我女儿的。” 　　沈国梁不爱走场面，他确实和女儿男朋友没话说，所以扭头就揽着沈晚春的肩膀，“你看你又瘦了，爸这回炖了肘子，你读书辛苦一定要吃……” 　　张国荣可怜巴巴的在后面拖着行李箱，默默地放置好上车，后座里竟然是陌生的窈窕女人。 　　如果说沈晚春是生来的江南眉眼，精致小巧，那眼前的人像是画里走出来的是仕女，矜持贵气。看起来不好接近，但嘴角带笑。 　　岳母？ 　　“这是我妈，这是我男朋友。” 　　沈晚春在前座介绍，她也没想到裴女士来了。 　　“伯母好，初次见面，我是张国荣。”张国荣见岳母和气，心里放松一些，笑容也带起来。 　　裴女士看脸但不是光看脸，对女婿却满意，“早听春春说起你，果然长得好，一表人才的。” 　　“哪里哪里，比不上岳…与伯父精神挺拔。” 　　“他糟老头，哪有现在年轻人帅气多桃花，经常打扮自己呀！” 　　张国荣努力微笑，不愧是掌有大权之人！ 　　-------------------- 　　作者有话要说： 　　五一节快乐！ 第32章 上门 　　沈国梁的目光从前视镜里投射到后面，张国荣不用扭头都能感觉到。 　　裴女士还笑着道，“不过你这属于天生的好看，打不打扮都招人喜欢。远远的走过来，和春春真是郎才女貌！” 　　“伯母客气了。” 　　“哎，你不知道，我这人就爱看长得俊的。你又能和春春相处的好，阿姨看了一百个喜欢。你叔叔昨天就备了吃的，大早上就开始熬汤炖肉，我和春春吃的少，你可要帮忙分担。” 　　“好的，我第一次过来匆匆忙忙的，都没准备太多东西，没想到还能吃到伯父做的菜，真是荣幸。” 　　“自己人不用准备，做菜这就是他的爱好，你以后得空了也可以和他切磋切磋。” 　　“好的……” 　　…… 　　张国荣有努力的开展友好对话，后座聊的热火朝天，裴女士也没有张口盘问张家的任何事情。 　　但旁观者听的一清二楚，年轻人完全被长辈溜着走呢。 　　有一句话跑开的，裴女士都能顺其自然的拉回来。张国荣有心也不好和初次见面的未来岳母闹语言分歧，这段不短的回家之路让他满头虚汗的应对，根本来不及观赏窗外的景色。 　　前座的气氛也好了很多，沈国梁笑呵呵的和女儿聊天。 　　沈晚春早就漏了底，不能再插话给男朋友热油加火。所以除了留神听一听，她也自如的聊了这段日子的事情。 　　比如她久久没有联系，男朋友担忧她训练状态和安全跑来陪她。 　　比如男朋友帮她经营人际关系，收拾行李。 　　这种越是鸡毛蒜皮的事情，才越投长辈的缘。多年来包揽了家中杂事的沈国梁略有些安慰，但他也没有说什么。 　　毕竟日久见人心，一下子勤快算什么？ 　　北京的屋子大多是裴女士偶尔住，时间长了沈国梁会过来陪几天，整体装设上都是裴女士的风格。 　　简约大气，时尚又很有中式美。 　　沈晚春进去时问，“什么时候装的？” 　　“你妈上回从意大利回来的时候，说是什么博物馆里给的灵感，愣是请了师傅来看，没两天就把上面两间打通了。不过房间没动，就是衣柜又塞了半箱新的。”沈国梁最后几乎是偷偷说得，他眼睛挤弄一下，俏皮的说完后才反应旁边还有个人。 　　看的清清楚楚又发现未来岳父就要翻脸，张国荣强忍笑容，忙抬起头张望欣赏。 　　欣赏也不作假，他虽然也努力之后拥有自己的房屋，但在首都中心的院子却是完全不同的风格。不像香港的西式化，又有主人的风格。 　　只是短暂时间的接触，张国荣似乎都有点认识了未来岳母。 　　沈晚春牵着张国荣的手，“走吧，我带你上去放行李。” 　　“去吧，马上就开饭了。” 　　沈国梁往厨房里走，看都懒得看的丢下一句。 　　裴女士向他们摆摆手，示意上去就是了，脚步也跟着去到厨房。这在沈家而言，这种画面是极度少见的。 　　沈晚春笑着用手握了握，十分出色的叛变，“放心吧，有我妈拖着。” 　　张国荣有点‘谈妈色变’，“岳，伯母都是这样的吗？” 　　“很有性格是不是？” 　　沈晚春笑道，她往里面的客房走，把门打开，“我妈脾气其实是最难搞的，所以我以为初次见面的时候，她会显得特别的大家闺秀。” 　　客房里的家具齐全，干净整洁显然沈国梁提前来的时候都整理过。张国荣抿着唇笑，又有些忐忑，“所以实际上伯父挺喜欢我的，但伯母还在考察？” 　　“说反了，我爸从听说你之后就想飞到香港打你。” 　　“……” 　　“不过我妈说，是个人都会谈恋爱，自家孩子不吃亏就行。” 　　“感谢岳母的大智慧，还有女朋友的真心。” 　　张国荣又把称呼改回来，他已经放弃理解沈家的攻略方式，沈晚春笑着解释，“其实比我想象的好，淑女表达攻击性代表她在确认你是否安全。你只要坚定的表现出平时的自己，当她恢复平常就代表你成功了。” 　　“岳父也接受我了？” 　　“吃饭了。” 　　沈国梁站在楼道口喊，两人结束话题跟着下楼去。 　　晚餐是极丰富的，不说满汉全席也十分难得了。 　　沈国梁拿出白酒来，“你喝不喝？” 　　“一点点。” 　　张国荣起来接过杯子，小心的敬酒又生怕自己被灌醉了。但实际上回家的情况像是一场梦，裴女士坐在一边全程认真的吃完饭，偶尔才会聊几句，基本上也都是关心出国在外的女儿。倒是沈国梁闲聊的喝了两杯，看张国荣喝的那样，“咱们不劝酒，你喝的差不多就放下，不用把自己弄醉了，可没人收拾你。” 　　“谢谢伯父。” 　　“你过来就是陪春春的吧？” 　　“嗯。” 　　“她最近读书，不怎么训练了，明天得空陪我去趟市场？” 　　“好啊，听春春说伯父做菜厉害，砍价也是一牛。” 　　“嗯，那我就不说客套话了，晚上早点休息，明天叫你。” 　　“好的。” 　　有机会相处就是好事，张国荣对女朋友笑，大大方方的夹了块肉去，“伯父做的菜真的好吃，你多吃点。” 　　沈晚春笑着也夹一块过去，“你也多吃，这都是我爸的拿手菜。” 　　沈国梁抿着嘴巴不说话，眉毛挑了挑像是在想什么。 　　这简直是再明显不过的信号，沈晚春心疼的又给张国荣夹菜，眼神暗示快吃别说话。 　　张国荣乖乖地低头吃，他暗自庆幸这次是北京，如果直接飞哈尔滨，到时候一大群沈家亲戚围观，他大概是招架不住的。 　　晚上长辈们出去散步，沈晚春抱着男友安慰，等到时间差不多后走到门口，“看起来很顺利，不过你明天应该不轻松，今晚早点睡吧。” 　　“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不了不了，我还是想好好睡一觉。”张国荣连忙摆手，他都顾不得和女友说话，精神紧绷起来就莫名的放松不下。 　　沈晚春指着走廊，“那里有电话，或许你和朋友聊聊可以放松心情。” 　　“我没事的，你还要看书，快去吧。” 　　张国荣失神的继续摆着手，担忧女友受自己影响。沈晚春过去抱了抱他，她尽力安慰也不能阻止男友保守的沉迷在危机感里，这让他看起来十分可爱。 　　难道未来到她见家长的时候，也会这么不可控制的紧张？ 　　沈晚春没忍住，推着男友倒在床上就开始亲。她或许是新手上任，但不可否认她是有天赋及热衷学习的选手，所以当她认真的去亲吻时，张国荣无法拒绝的背着柔软床垫，拥住了他的女孩。 　　小朋友也是主动的人，但是这么一本正经扑上来一顿亲吻，还有两下类似于啃的动作，张国荣闷笑两下，“我好了。” 　　“真的？” 　　“嗯，毕竟你这么优秀，还是父母的宝贝女儿，伯父伯母对我已经很好了。” 　　伯父是有不高兴，但他都忍着，眼神挑剔的去观察。裴女士则是作弊的初见打了个措手不及，得到了表面了解之后就收敛锋芒，笑容也带着喜欢。 　　这种喜欢是很浅薄的，完全建立在女朋友身上。 　　这是一对，很负责任的在照顾孩子情绪的父母。 　　别说中国传统家庭，就是西方国家，张国荣似乎都很少见这样张弛有度的父母。只要他真心实意的和小朋友交往，未来成为和谐一家人的场景似乎都在眼前。想到那样美好的一天，眼下这些都不算什么。 　　毕竟，伯父伯母也在忍着对女儿的不舍和疼爱在接受他。 　　张国荣低头，埋在沈晚春的脖颈处吸气，“好香。” 　　“我们在飞机上呆了这么久，我已经两天没洗澡了。” 　　毕竟是出国远洋，交通有时候也有变故，他们一路奔波其实也不轻松。张国荣听了却笑，“那你闻我，就知道你真的很香了。” 　　说完他就伸长脖子，还故意扯开衣领撩拨。 　　沈晚春看着眼前白嫩嫩的一片，她只是一侧头，就对着咬了一口。 　　张国荣深呼口气，手臂抱紧时女友又亲亲的吻了一下。他抱着她的后脑勺，翻身俯视的把声音放沉，“岳父还没回来。” 　　“嗯。” 　　“所以，我们还可以再亲一下。” 　　他低下头，似有似无的咬了一下她的下唇，“再亲一下。” 　　她抬起头，努力回应的亲吻后在唇边流连。 　　“再亲一下。” 　　沈晚春闷笑，“到底几下？” 　　“你觉得呢？” 　　“他们散步时间大概是一个半小时，偶尔遇到邻居会串门聊天。” 　　色谷欠本来就是人之常情，手指在柔美的脸庞拂走，张国荣本来就克制的念头被暗示的话语喷薄而出。 　　他低头和她一样咬一口，“那我就占用一点学霸的时间。” 　　“请。” 　　男朋友已经放松心情，沈晚春也还是体贴照顾，甚至收拾东西时她还抱著书陪着。 　　一直到家长回来。 　　张国荣也得以睡了个安稳觉，直到突然敲门声响起，“小张，起来了吗？” 　　他眯着眼看床头闹钟，一点三十分。 　　-------------------- 　　作者有话要说： 　　我在努力的写亲密剧情了，不颜色……但在深入……咳咳咳 　　放假赶着码出来，明天可能标准时间了……上班了 第33章 市场 　　北京凌晨的天空是什么样的？ 　　和香港，和美国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就是有点睁不开眼。 　　张国荣吃着沈国梁摊的鸡蛋饼子，肠胃里觉得一阵舒畅，脑子里还有些迷糊的喝口纯豆浆，“伯父，我们现在去哪里啊？” 　　“买菜啊，你睡蒙了？” 　　“……北京这边，买菜这么早？” 　　“城里人啊，没见过凌晨的市场？”沈国梁笑道，“春春说你挺会做菜的，今天就让你挑菜进货。” 　　张国荣被进货两字提醒，想到沈晚春提起放假时会参与的父女家庭活动，“伯父是买食铺的菜？” 　　“嗯，快吃吧，这口袋里都是你的。后头两个小时呢，不吃饱可不行。”沈国梁好心提醒，他摊了十张饼子，小张就分了四张。 　　张国荣本能的听话，路上吃完就打了饱嗝，薄薄的饼子真的很好吃，就是摊的太大分量不小。他努力吃完，身体都开始绵软了。 　　沈国梁很快把车停下，夜色里灯火通明的批发市场人来人往，进货的人已经准备进场。 　　好菜得趁早！ 　　沈国梁催着赶快，张国荣跟着在后面走。人潮中还不算拥挤，一辆辆的三轮车推车等，都在各自位置上摆放着各色的新鲜蔬菜。菜农们大多肤色深亮，扯着嗓子喊价，以此来吸引客户注意。 　　张国荣走进去些，发现看似密集乱摆，摊子却都有各自的章程和秩序，甚至摆放的角度都颇有讲究。人群中的衣着大多朴素随意，他一身简单日常偏浅色的服装就有些格格不入。随着市场里越来越热闹，他甚至有两下迷迷糊糊差点丢了。 　　沈国梁背着手巡视，他平时买菜都有熟悉的菜农，北京这里来的不少也还算熟悉。但是各方面的考量，比起熟人他还是要多看看菜的新鲜，所以总要走走停停多瞧瞧。菜农们知道是个舍得花钱买菜的大客户，吆喝的声响大还自觉地留下一些新鲜的。 　　他没这么慌忙的挑菜，背着手溜达溜达，菜农却叫他，“老板啊，你工人走丢了。” 　　“啊？” 　　沈国梁没反应过来，回头看到在人海里招手的张国荣。他愣了愣，在原地等着张国荣挤到面前来。 　　两人相视，张国荣先笑，“哈哈哈哈，好久没试过这么热闹的地方，刚刚看花眼了。” 　　话都被说了，沈国梁心里嘟囔一遍，面上倒是稳着长辈风范，“嗯，年轻人就是要多看看。不要光是看端到桌上的，现在才多久啊，有些人都不记得菜长哪了。你和春春在一起，那肯定都是好孩子，但是数典忘祖纸上谈兵都是要不得的。” 　　“是是是，我今天一定好好学习。” 　　“嗯，人等会儿就多了，你跟紧了啊！” 　　张国荣信誓旦旦的答应，几分钟后他被几个进货的工人左右夹攻，眼前被其他身影晃了两下，沈国梁的脑袋就遥遥相见了。 　　“伯父！伯父等等我！伯父！” 　　沈国梁长得人高马大，人群中的张国荣想要吸引到注意力，除了喊还要努力的蹦跳起来。可菜农的叫卖声才是一绝，他喊声随着一高一低也变化，自然就不是那么突出了。旁边人看他嚷的厉害，活像个七八岁孩子找爹妈一样，干净侧让一点。 　　其实路也不窄，但越是后头进货，人人手里都是菜。大家都会留神看一看，有时候为了菜不被挤着，那人就要挤一挤。 　　当然也有人热心的帮忙喊，“沈老板，你工人！” 　　等到两人重新集合，沈国梁既尴尬又无语的问，“你刚叫我都差点没听着，怎么后头声这么大了呢？” 　　“这个啊，”张国荣气喘吁吁，抬头得意笑着唱歌的调子道，“我用了唱歌秘诀！” 　　沈国梁，“……” 　　帮着喊的人顺嘴插一句，“嘿，这种我知道，就像咱们老家唱山歌一样，就哎哎哎……” 　　说着调子起来，声音悠扬明亮。 　　几乎不听歌的沈国梁吓一跳，家里的老婆孩子是艺术人，可他不感兴趣。想到后头还要来一个，沈国梁愁的皱眉头，“你这么大个人，怎么随随便便就被人挤了？” 　　“我有经验了，后面不会丢了。” 　　张国荣自信道，他刚才已经尝试了人潮中用力往前划，等下再有人避让不开他也会找好角度钻上去！事不过三，绝对不掉队！ 　　他认真的和沈国梁打包票，沈国梁却有点怕了，毕竟昨天和女儿回来的人简单却洋气。大早上他把人挖起来，现在已经满头大汗头发凌乱了。不知道的乍一眼看，还以为是故意带着人往哪里撒气去了。 　　可不能毁了几十年英名！ 　　沈国梁挑了小青菜，让菜农给他送过去，又借了绑菜的绳子，他抓着一头又丢一头过去，“你拿好，走不动了就扯一下。” 　　“……” 　　小蝌蚪找妈妈吗？ 　　张国荣觉得很奇怪，但是抬头沈国梁那皱眉忍耐的样子，他又有点开心的接过，“好的。” 　　笨方法也很好，两人拉着绳子就同着调子走，张国荣也终于可以站在旁边围观沈国梁砍价话术。 　　就面无表情，一副老子知道行情，讹我小心被打的凶猛气势。 　　张国荣想，怪不得小朋友和他去市场的时候表情颇有意思。这样的差异，也确实有点明显了。估算时间差不多了，他扭头继续听沈国梁的砍价情况，想着自己也跟着偷师不能让师奶们砍他这只水鱼时…… 　　人呢？ 　　张国荣往前走不见人，他扯着绳子松松散散的感觉，再拉几下……绳子的那头也来到了他的手心上。 　　见鬼了。 　　张国荣忍不住念了声扑街，又不敢骂出来，生怕伯父就在旁边听到误会。但问题是，他真的没见过世界上这么不负责任的蝌蚪妈妈！ 　　你女婿被你丢了三回了！ 　　这是在表达不满吗？ 　　这一回彻底走散，张国荣问了两个菜农，指着路追过去也不见踪影。最后没办法，他只能左右张望的转圈回去车旁。 　　车里没人。 　　张国荣抓着绳子，站在停车场的路口角落，眼神犀利的蹲在原地守望。 　　等待的时间不久，一道高大身影出来。 　　张国荣连忙转身跑向另一边，走远路绕过去，高高地喊着，“伯父？沈伯父？” 　　“你在哪里啊？” 　　“沈伯父？沈叔叔？” 　　沈国梁自然是听到了，还听出这声音都沙哑了些，他赶紧过去就看到张国荣拽着绳子一脸惊喜跑来，“伯父！” 　　“你，” 　　“太好了伯父，我还以为找不到你了。真的不好意思，我没想到又走丢了，有没有耽误进货？”张国荣看着沈国梁空空的手，他苦着脸很是自责。 　　沈国梁发誓，用他四十来年的围观街头吵架的经验来看，这小子的戏……真好啊！ 　　恰到好处，又不浮夸，还让他都有点愧疚了。 　　毕竟是他忘了绳子，一撒手给了这小子的机会。 　　张国荣可不管行不行，演了就要演到底，他一番肺腑之言说的自己都动容，还建议要不他挤进去帮忙买菜？ 　　眼下两个人都出了汗，张国荣早上吃的觉得饼子有点撑，到现在都消化了很多。不过年轻人嘛，精神状态肯定是好的。 　　沈国梁也不陪他演戏，指着后头推出来的车，“我都买齐了，有些菜他们送店里，这些就咱们搬过去。” 　　一小车沉甸甸的土豆卷心菜，抬放也要小心。 　　张国荣不能退缩，他只能把绳子往脖子上一挂，撸起袖子加油干。这里只是部分菜而已，都不算什么，回去路上他还能跟着聊天。 　　一直到下车，抱着近百斤土豆从食铺后门，穿过几百米的中式庭院…… 　　…… 　　沈晚春依旧做了训练然后去学校报道，还找了教授刷卷子补课。她太久没有上学，就算自习学会也有不同，所以和平时学生那样跟着课程表跑。 　　学校和家里很近，中午她背著书包回去，就看有人在院子的清洗台洗水果。 　　清洗台按照沈国梁的身高量身定制，所以他洗水果都要把手臂抬高，听到声响的转过头来，像是忙于工作而麻木冷淡的脸笑起来。 　　张国荣没忍住，撒娇的眨了眨眼，“小朋友。” 　　衣服脏了，脸变憔悴，头发支棱起凌乱美，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别提多惨！ 　　沈晚春懂了，一脸震惊，“我爸打你了？” 　　“你说啥！” 　　沈国梁先是被撒娇肉麻到，又听女儿偏心，他忙站出来，“老子什么时候打过人！” 　　沈晚春可不怕，“爸，你看电视都觉得演员要好看才行，荣荣还是歌星，下个月还有演唱会！你怎么用粗活折磨人啊！” 　　别和我提唱歌！ 　　沈国梁脸色抹黑，只听张国荣装模作样的擦汗说，“没有，我们就是早上去买菜然后回来做饭而已，是我不太熟练。” 　　“瞎说，你这么会做菜！你说，到底干什么了！” 　　张国荣小心的瞧沈国梁脸色，吞吞吐吐不敢说，“就，就……” 　　沈晚春压住嘴角皱眉，“说。” 　　沈国梁:艹。 　　-------------------- 　　作者有话要说： 　　标题，其实应该叫这场戏。 　　我可能变态，觉得爸爸和荣荣……挺甜的 　　毕竟，他们以后会有很多很多很多相处 第34章 老大 　　当裴女士准时回家吃饭，感觉到三人之间的变化后，她眼睛一亮。 　　不白让她跑回家。 　　沈晚春原本是半演戏，毕竟男朋友的形象上是真实憔悴的，她爸也不能忍人在自己身上这样装。可有时候用不上真的做坏事，欺负人的方法太多了。尤其是看到张国荣拿着筷子不能控制的抖了一下，她演戏的嘴角瞬间耷拉下来。 　　作为女儿，她不可能直言指责，但她没想过家里人会有融合不下的情况，但自己情绪而偏向的帮忙说话对谁都是不尊重。 　　气氛上就陡然冷了很多。 　　张国荣可没想当一整天的茶妹，纯粹就是乐一乐，想着缓解一下干活的劳累气氛顺便再冲淡几人的陌生关系。所以见女朋友表情不好，他十分后悔的抬眼。 　　刚好和有些后悔又怒其不争的沈国梁对视。 　　‘你小子还演！’ 　　‘天地良心！真的是那只手自己动的手！’ 　　‘屁！老子英名都被你毁了！’ 　　‘别急别急，还有救！’ 　　‘随便，反正救不了老子今晚把你扔出去！’ 　　‘那不是加深矛盾吗？’ 　　张国荣好心的把手举高一点提醒，沈国梁的脸色瞬间黑了，眼神瞪过去，‘你还说不是演的！’ 　　真的是天地良心啊…… 　　张国荣心里叫苦，他眼睛小心的瞟过去，又迎上一双滢滢带笑的眼眸。 　　他怔住了。 　　裴女士却笑着给他夹菜，又转头继续和女儿聊天，“那你这次没去看那个音乐剧啊？” 　　被两位男士打眼戏气笑的沈晚春摇头，“没有，我刚好前一天心情好，蹦了个3A摔趴下了，教练就给我找了几个碟子让我歇了一天。” 　　“哦，那你就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豆腐都好吃，不管冷的热的。” 　　“妈说不过你，不过你既然没去成，那这次要不留一天过来团里看看？” 　　“那位老师还在吗？” 　　“在呢，你正好去认识认识。” 　　沈晚春点头，“我今天最后一节课结束是四点半，时间来得及吗？” 　　“今天就去啊，也行，早点认识你们可以多聊聊，你这身衣服也换了吧？方便吗？” 　　“方便。” 　　“好，那你中午就别吃这么多了，留着肚子。等下妈给你挑裙子，你这头发也太长了，给你扎个辫子吧！” 　　“好。” 　　两母女商量好了，饭后就约着去楼上房间换衣服去。 　　被丢下来的两人对视一眼，张国荣鬼马垂眸，就看到对面人丧气的低着头。 　　张国荣，“伯父？” 　　“洗碗？” 　　“好，我洗。” 　　沈国梁不高兴的背着手，去到厨房里又开始提刀敦敦敦。 　　张国荣安静的洗完碗，闲着没事就干脆在厨房打下手。大约是想着他手抖，沈国梁也不让他做什么，就偶尔递个盘子什么的。 　　下午去见的是世界闻名的编舞大家，自己还可能要亮一下功夫，沈晚春穿着黑边白裙，脸上带了浅浅的妆。及臀长卷发披在身后，只是简单的把两侧长发绑了辫子，显得淑女许多。当她下楼和男朋友相遇，两人衣着上鲜明对比，不由一笑。 　　“很漂亮。” 　　“你站那么远干嘛？” 　　“怕弄脏了。” 　　张国荣把手背在身后，他笑了笑，眉眼阳光如旧。沈晚春往里面看了一眼，“那你，和我爸怎么样？” 　　“挺好的，别的不说，我今天真的偷师不少啊！”张国荣听着感慨，他回头看着里面，神情满是佩服，“我只是偶尔帮忙，就手抖受不了了。但伯父现在还在忙，他说你过几天就要走，所以要准备多一些可以久放的食物。” 　　沈晚春也笑，“我就说不用这么麻烦，毕竟有时候饮食需要控制。结果拦了几次他怕我不带，每次都是空手过来现做然后塞到行李箱里。” 　　至于行李箱有多重，沈国梁对女儿有信心，也不怕她不带走。 　　张国荣嘴角扬起，“那我现在是不是露底了？” 　　沈晚春歪头看他，挑了挑眉，上前亲了他一下，“不怕，你可是进了我爸厨房的男人。不过家里就你们两个在，要不下午跟我去学校？” 　　早上是因为昨天约好的，所以不能推辞。但是沈国梁平时在家就会找事情做，尤其是现在载准备干粮，那肯定是忙活走不开，顶多就是蹲门口和邻居或者去胡同口里聊聊天。张国荣留下来的话，无聊不说还成了个免费工人。 　　年轻人干活没什么，可是对象初次上门，人家也不是这样的风情和环境。 　　沈晚春不想让男朋友过得不开心，张国荣却回亲一下，“不用了，伯父说给你炖肉吃，下午我应该就是守着炉子。” 　　“你说真的？” 　　“嗯，我觉得伯父这样很好，而且好像是……” 　　“是什么？” 　　“没什么，总之你去吧。” 　　张国荣摆摆手，“你好好学习，我也进修厨艺，以后你想念家乡的味道我也能做。” 　　“好。” 　　两人念念不舍的说了些话，等裴女士下来时才说再见。 　　张国荣回身坐在小炉子前，偶尔扇风引火，眼睛时不时看向案板上的手。他安静了坐了很久，沈国梁刷了个刀花，“今晚的菜你做？” 　　“嗯？” 　　“你伯母的饭不用管，就咱们三个的。中午有点菜，你随便做一道就成。” 　　“好。” 　　东西做的七七八八了，沈国梁端着茶杯走到院子里的长椅上一躺，望着天叹，“舒坦。” 　　厨房里还炸了几样小丸子，张国荣看了火，起身拿小碗装着丸子坐到他旁边，“好好吃。” 　　沈国梁抓一个丢嘴里，“我炸这一盆，小时候春春抱着一下午就吃完了。这孩子吃得上头，晚上就没胃口觉都睡不好……” 　　张国荣默默笑。 　　沈家的日常很普通，第一天虽然有故意观察让他抱了土豆，后来张国荣的生活格外惬意。 　　沈国梁只是作为老板，偶尔代替去挑菜。所以张国荣每天如初的陪着女友去训练，回来后四人吃着丰盛的早早餐，然后两男人挥别忙碌的女人们就可以回房再躺一躺。 　　张国荣都会让自己睡饱，下午在沈大厨的注视下做点小吃，然后装到盒子里去学校探望读书的女朋友。 　　只要不是舞团有事，沈晚春就会在图书馆熬几个小时，张国荣就带更多吃的陪着。 　　安静但不无聊，以前放假的时候他也喜欢自己居家看看书，所以张国荣只是发愁重点大学的图书馆里……好像闲书太少了。 　　那些过于看不懂的专业书，张国荣看了名字就敬畏。 　　沈晚春看他回来都一脸迷茫，笑着把纸条给他，“你问管理员这几本吧。” 　　“这个帝国是什么？” 　　“美食指南。” 　　张国荣惊讶的拿着纸条，捧来了几本书。一直到沈晚春考试结束那天，他已经看完了第二本，抬起头来还有些昏沉，“考完了？” 　　“啊。” 　　张国荣还有些呆，沈晚春给他拍了一张照片，“走吧，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们去买书也行。” 　　“回香港再说吧。” 　　又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了，他因为思念飞去国外，又一起来见了家长。只是二十天的样子，他像是走过了很长的时间，彼此的情侣关系也有了飞速变化。 　　想到不久后又要说再见，张国荣除了不舍还有些期待。 　　不止女友。 　　人类生存法则各有不同，比如沈家。 　　张国荣一开始以为，沈家是伯父做主，后来女朋友说是伯母。再加上语言里轻描淡写的家庭情况，他心里自然是紧张的。见面时果不其然被两位长辈轮番轰炸，但方式里透着的纯粹观察和女友安慰，所以他心情也还算稳住了。那天凌晨到中午的忙碌一直到厨房里菜刀敦敦敦的声响，他忽然明白了。 　　其实，和谐的沈家老大是他的女朋友。 　　那样和谐的家庭，大小事情父母做主，但他们围着的都是女儿。 　　所以他还没走，就开始期待第二次来沈家了。 　　张国荣看着两人牵着的手，“我演唱会你来不来？” 　　“曼谷啊，去吧。” 　　沈晚春挪近两人的距离，她几乎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我好像，还没见过你在舞台上的样子。” 　　“是吗？” 　　“嗯。” 　　“哇，”张国荣惊讶，“那你看过之后，岂不是爱我爱到不能自己？” 　　“我没有说过爱你啊。” 　　两人在街头这样亲近，已经是比较出挑的了。男朋友还说这些话，沈晚春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 　　“你不爱我？那你还带我回家？”张国荣轻轻地拍她，“死、鬼。” 　　沈晚春笑，“对，谁让你是这么勤劳的田螺姑娘。” 　　“哇，真面目暴露了，你这个黑心资本家！” 　　“随便骂吧，反正你已经住在我家了。” 　　“行吧，但资本家也要出点什么吧？”张国荣故意噘嘴。 　　又不是没亲过！ 　　沈晚春捧着脸来一口。 　　“这不算，回去再来。” 　　张国荣挑眉，沈晚春也跟着挑，他蹲下来拍了拍，她配合的蹲下。 　　“走咯！” 　　他笑着背小朋友回家，长发在后面飞扬。 　　-------------------- 　　作者有话要说： 　　努力收尾 第35章 赛前 　　七月份的期末考试，沈晚春高分亮相，后来参加了男朋友的演唱会。 　　张国荣看着在家里养起来的肉立刻掉下去，精神不错但高强训练的小朋友，他原计划里是要给粉丝惊喜，但当时就不再开口。只是在演唱会结束的时候，他坐在台上坦言最后一首歌给女朋友。 　　台下尖叫声此起彼伏，张国荣仗着别人不知道，就面对着沈晚春唱着，最后还给了个飞吻。 　　刚在台后按着人亲的沈晚春，耳朵顿时被葬在人海里。 　　两人含笑对视，沈晚春被旁边的歌迷抱着又跳又叫，那样的兴奋让她轻轻拍抚对方。 　　歌迷看了沈晚春一眼，她叫得更欢快了。 　　张国荣用他居高临下的角度看去，歌迷的手死死的抱着女友的小腰，那一脸惊喜的样子，气得他指着道，“喂喂喂，那个女孩子快放手，我这么漂亮的女粉丝，不要顺手揩油啊！” 　　镜头再次对准沈晚春，众多叫得面红耳赤人群中眉眼淡笑单手回抚歌迷的女生温柔而帅气。 　　她还站在对面听着偶像唱情歌！ 　　张国荣灵机一动，他干脆说，“你看她都被你吓到了。” 　　“我没有！” 　　歌迷大声反驳，张国荣不理她的往台下跳，“别骗我啊，你看她这样，来来来开心点，我们合影一张？” 　　沈晚春没办法，只能继续矜持内秀的笑着点头。 　　张国荣转身和她一起站着，一只手在后面伸了个耶。沈晚春看他开心，她伸手扯着身旁的衣角，轻轻一笑留下一张合照。 　　之后两人都各自忙着没有见面。 　　十一月，日本。 　　记者们前仆后继要采访的沈晚春直接回酒店，和家里打了通电话，她就扑在床上睡了。 　　最近开始赛季刷成绩，时间越近，她就越兴奋。场上选手大概也是为这一刻准备太久，因此比赛百花齐放，比的更是火花四溅。幸好她站在优势上也不懈努力，所以动作等高分使得依旧甩人在遥遥之后，哪怕裁判会有打分高低也不影响傲视群雄。 　　当然不是没有人想要挑战，但最后的动作不是崩了就是过于的水分，媒体们吹捧的新季度小将就在前面的比赛里丢分到了第五名。比起这样的冒险，大多女单们笑一笑，更愿意在自己的擅长领域里发挥极致。 　　换个角度而言，她的自身状态就特别重要。 　　沈晚春并没有太留神，但还是听说外头玩的人在传，她的输赢分可谓是每天都在变化，玩的他们心惊胆战。 　　主任他们不管这些，只是把种子选手很看重，一天到晚围着像个老妈子一样照顾念叨。还特意和张国荣联系，让他工作之余也要记得女友，最好可以让她放松开心不要压力过大。 　　本来就遗憾不能来的张国荣二话不说答应了。 　　之前曾经面试过的角色都各种原因搁置或落选，张国荣今年主要就在唱歌上努力。他本来就是歌手出道，加上专辑和演唱会的成绩不错，自然是如鱼得水名声大涨。这次就是有通告阻碍，所以他会比计划中晚半天抵达日本。 　　但没关系，他赶得上后面的正式比赛。下飞机就把自己的资料交给接机的后勤人员，让队里飞下次比赛的时候麻烦帮他一起订票。 　　钱他给，只求和女友同飞，最好是连座。 　　后勤人员刘大名其实是沈晚春自己付工资的小队人员，他从来没见过老板的男友，看他这么积极不由心生好感，“春姐中午到的，现在应该在睡觉，到饭点的时候你就可以去找她了。” 　　“好的好的，她状态怎么样？” 　　刘大名骄傲道，“简直战神在世。” 　　自己人都会互相看好一些，张国荣并不意外，他心里也觉得小朋友是最棒的，所以听着笑眯眼。到了之后也没有去打扰，自己在房间里收拾起来，反而是沈晚春敲开他的门。 　　“你到了怎么不说啊？” 　　沈晚春进来就躺在沙发上，张国荣正把那些药膏之类的拿出来，他抬头认真看她脸色，“不想打扰你睡觉啊，睡不好吗？” 　　“挺好的，就一下子醒了，想你应该到了。” 　　她才睡起来，说话就有点懒，伸着一只手出去晃了晃。张国荣把她抓住，起来坐在沙发前，“怎么又瘦了？” 　　“我这叫精壮。” 　　“壮在哪里？” 　　沈晚春抬眸，用眼神表达凶狠。 　　张国荣在相处中已经免疫了，他拿出严厉的表情回怼，“作为运动员，爱惜身体应该是最基本的！” 　　“可是，运动员的金牌都是不停挑战身体极限得来的。” 　　“你是说，你的所有金牌都是你的极限？” 　　“我实力没这么低。” 　　“呵。”张国荣冷笑，“我不管，反正你这么瘦就是不行。” 　　“为什么？” 　　“抱着不舒服。” 　　“……” 　　两人对视，沈晚春把自己滑到沙发下，顺利落在张国荣的怀里。那只手很自然的掐住她的腰，她也冷笑，“那你还这么抱？” 　　娱乐圈的美女数不胜数，颜值身材和气质皆有的也有部分。但是长相柔美，又从小在艺术界折腾身体的沈晚春，光是那紧致平坦又曲线美的小腰，手感真的……好到他习惯性的每次见面都会抱一抱。 　　张国荣流露出成年人的成熟，面不改色的掐了掐后撒谎，“我是怕你摔了，不过手感真的没那么好了。” 　　一本正经的耍流氓啊。 　　腰其实是敏感部位，沈晚春要强的没有提起，她伸手拍他，“那你别摸，我爸妈都没嫌弃呢。” 　　“哎，这怎么能一样呢？” 　　张国荣靠过去，嘴巴挨着耳朵，“岳父岳母可不会这样抱你。” 　　沈晚春突然摸他的肚子，“嗯。” 　　“你嗯什么？” 　　“没什么。” 　　张国荣没理小朋友的脾气，抓着人往床上按着睡。 　　这件类似的事情沈晚春经常做，张国荣也很有经验，还十分好心的给她唱摇篮曲。 　　沈晚春躺的迷迷糊糊，抱着软软的腰道，“你好……” 　　“好什么？” 　　张国荣低头靠近，听到呢喃到几乎无声的两字，“慈祥。” 　　“……” 　　张国荣咬牙切齿，扑到她怀里吸香平气。大概是香气袭人，他抱着人也跟着睡了个午觉，一直到下午三点的时候，房间门敲响了。 　　李彩等人找不到沈晚春，最后在张国荣这里抓到人，再有半小时就要开记者采访了，沈晚春被抓着一顿收拾。临走前，她特意回头看了他一眼。 　　张国荣莫名，只是回了个笑。 　　沈晚春为了年初世锦赛攻克芬兰语，日语自然也能简单聊一聊，大概也可能是语言的方便，每次到她采访的时候都格外热情。哪怕她大多数都会忽略，记者们也还是热情高涨，一副要做第一个攻下东方公主的记者！ 　　上次那个八卦记者不算！ 　　一堆话筒堆过来，还有不停闪烁的拍照闪光，有记者发现沈晚春心情似乎不错，便尝试性的抛出开场都有的应付式提问今天怎么样？ 　　有记者怒视而去，这简直是废话提问。 　　沈晚春却捡了这个废话，脸上带笑，“挺好的。” 　　“是觉得这次夺冠信心十足吗？” 　　“你们人数多了，我的比赛表现应该还不错？” 　　“有选手说她可以跳3A，请问你怎么看？” 　　“用眼睛看。” 　　“所以你觉得都是你的手下败将吗？” 　　“……” 　　沈晚春不是很懂的看过去，她在灯光里寻找下一个八卦勇者，但体育记者看她这么心不在焉的状态，不由眼前一亮，“大家都知道你的秘诀是睡觉，但你大奖赛前去了曼谷旅游，是去放松？” 　　“还是疗伤？” 　　“你看起来瘦了许多，对于后面的比赛有多少信心？” 　　当时大奖赛开场首跳失败，沈晚春虽然险夺冠军，但脚伤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哪怕她觉得还好，队里也格外看重的要把她关起来。 　　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只是外人猜测伤势深浅，但运动员的身体就是状态。 　　金牌选手的身形发生变化，这自然也是外面对她输赢赌押起伏的原因之一。 　　事实上争取到去曼谷的那几天，张国荣又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面，她便正大光明的睡懒觉看演唱会再去逛街，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至于，曼谷有什么她认识的大医生吗？ 　　沈晚春不想地图炮，一开口肯定就会被解释成其他意思。不过这小子问对了，她赞赏的看过去，“我的身材我很满意，我去那里是因为我男朋友当时在那里开演唱会。” 　　“他是歌手？” 　　“是的。” 　　“噢，你不再喜欢可爱的撒娇男孩了吗？” 　　有人低呼，沈晚春笑了笑，“因为他有一个很柔软的肚子。” 　　“哇哦！” 　　“开玩笑的，我只有一个男朋友。” 　　“……所以他是亚洲人？” 　　会撒娇的歌手，述他们直言，真的就是想不起来。 　　沈晚春也不介意，毕竟世界闻名的人少之又少，她眉角微扬的介绍，“我男朋友是一位歌手和演员，他叫张国荣。” 第36章 3A跳 　　沈晚春笑着离开时，李彩堵在门口。 　　“我这种采访内容，也需要报备队里吗？” 　　“……理论上不用。” 　　“那走吧。” 　　“但你总要给我一个心理准备吧。” 　　“……要什么心理准备？我和荣荣一起这么久了，他们什么都没有拍到，竟然还觉得是我分手谈了下一个。什么八卦狗仔，谁养谁傻子。” 　　沈晚春说得毫不客气，在旁边看完了整场采访的张国荣过来，一把拉住手问，“确实不聪明，但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什么叫肚子软？” 　　“嗯？我没说吗？” 　　沈晚春笑眯眯道，“你肚子真的软啊。” 　　退役之后饮食随便，但焦心带学生以至于身材还是匀称的李彩，“你这也算是解答了一个疑惑。” 　　“嗯？” 　　“原来成功上位的秘诀不是会撒娇的男巫，而是一个有大肚子的男歌手。” 　　两人一呆。 　　“男巫？” 　　“大肚？” 　　两人在一起后虽然不能常陪伴，但电话里可谓是无话不谈。而过于忙碌无法打电话时，张国荣也会把电话留言打爆，然后每个月都是一沓随笔日记飘过去。 　　沈晚春简单多了，一口袋的日常录像。张国荣收到后都好好存放，有时候熬夜加班心情不好，就抽一盒出来翻看。 　　都在默契维系两人关系，所以彼此的消息清晰，也很少去看那些有的没的新闻。乍一听李彩的话，不由得愣住，张国荣表示深深不满，“我哪里有大肚子？小朋友说的是我肚子很柔软，很好摸！” 　　不是那么适应说话方式的李彩退了一步，她害怕的样子摆摆手，“男巫都有，大肚算什么？你们聊，我散了。” 　　李彩撤了，张国荣却耿耿于怀的在第二天早上买了杂志，递到沈晚春面前，“你看上面说的什么？” 　　沈晚春的比赛顺序靠前，她背着包一出门就是那夸张的日媒文字。 　　‘震惊！那个拿下冰国公主殿下的男主竟然是！’ 　　一整张页面里，密密麻麻认真的科普她的比赛战绩，还附上她的照片。最后两段大概介绍了男朋友，十分潦草的大叔、撒娇可爱、胖胖的…… 　　张国荣能猜到和他有关，除了几个中文字，还有就是角落里一个黑色男人上身形象，中间一个大大的问号。 　　时间太过紧迫，得不到详细资料她能理解，但这种新闻…… 　　沈晚春顿时清醒了，她接过认真的看完，然后解释，“嗯，昨天下午才做的采访，所以内容上主要还是对我的赛事分析，然后抛出悬疑说你是谁，其实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是八卦娱乐杂志，全都写了你的赛事分析？” 　　“说实话，我好像上次说有男朋友之后，八卦杂志就对我有种喜爱。” 　　昨天其实有几个问题比较敏感，但张国荣看不懂日文，对日语似乎还很浅薄，沈晚春觉得很有必要提前铺垫说好。这其实彼此都知道，但是一个体育运动员老被人缠绯闻，这件事情其实是不太好的。 　　她还没有站在自己想要的巅峰，就已经有人用世俗的方式想把她拉下来了。 　　毕竟眼下是瞎说，但是年轻人事业顺利，被社会上的纸醉金迷诱惑都是随时有可能的。 　　沈晚春表情淡淡的，她还安慰道，“等他们知道你是谁，自然就知道你有多优秀了。” 　　“看你长得漂亮嘛，这种困扰我能理解的，但你不能乱说我肚子。” 　　张国荣也理解女朋友的难处，他不太在意外人的看法，只是受伤的摸着肚子，“刚刚好几个人都看我表情不对。” 　　沈晚春笑，“你不是说陈百强那种肌肉不好，还问我喜欢哪种吗？” 　　张国荣震惊，“我那是吃醋，让你哄我啊！” 　　“我和他手都没牵过，有什么醋吃？” 　　“……你还想牵手？” 　　“不不不，我是说我真的很喜欢你肚子。我说过的呀，冰场里抱你的时候手感真的很好。” 　　所以他们两个都是享受的。 　　张国荣也恍然大悟，委屈巴巴道，“我只是心疼你太瘦了，对身体不好，你竟然把我怼到记者面前。” 　　沈晚春笑嘻嘻的伸手抱他，“哪有，我这是对八卦记者的职业水平产生质疑，所以主动地表白并告诉大家。我有你，还有花滑，就很好很好了。” 　　至于乱七八糟的，从今天起她也不会回答。 　　“当然了，你很快也会红到体育界里成为超级大明星。等以后我退役没人认识，采访的时候也可以带带我，大家有钱一起赚嘛。” 　　情话都说得这么现实和金钱，也是没谁了。 　　张国荣思考的点头，“看你表现。” 　　沈晚春用江湖礼表示感谢，放心的准备比赛去了。 　　这可是采访后正式出镜！ 　　光看记者就知道和演出是不同规模的存在，张国荣抛开了过于厚重的发型，阳光帅气，穿着衬衫加针织在沈晚春后半步出场。 　　镜头对准选手，沈晚春自来抗冷，越是比赛就越兴奋。漂亮的考斯滕衬得她眉眼如画，镜头里闪闪发光。 　　她牵着张国荣一起坐下，男友的庐山真面目也暴露在人前。 　　灯光闪烁分明，沈晚春作为第一个上场的选手，她张来手道，“抱吗？” 　　“怕你啊！” 　　张国荣大方的和她拥抱，因为她妆容精致，所以只是在发上亲了亲，“给你好运。” 　　有跟着沈晚春跑的记者认出了张国荣，连拍几张后和大家一起期待今天比赛。 　　沈晚春自认为这一年心情都很好，没有特别的大意去感慨，所以从心的选了轻快愉悦的音乐。她本来就擅长，舞姿轻盈的开场蹦了个极高的3A跳，场上顿时惊呼。 　　场上解说的也喊道，“我的天！那是一个标准的3A跳！沈依旧发挥出武术一样的实力，刚才像飞一样！噢噢噢噢，大弧线后她又跳了！” 　　沈晚春原计划是三个三周跳，她跳得兴起时计算着分数，觉得自己状态很好就干脆挑战的把耗费力气的高分跳了，之后愉悦的转圈圈。 　　看过几次上场的张国荣也看懂了，今天的小朋友状态很好，动作有变化，转圈圈的动作华丽繁多，一整套下来看得人眼花缭乱不说。 　　这圈也转越快了吧！ 　　张国荣觉得女朋友是要把冰给转穿，沈晚春又迈着燕式步翩然仙仙的做最后两组连跳。 　　作为临场选手，越是大赛时越到后面出场越有优势。沈晚春首先出战，甚至有人表示不看好，但真正的粉丝都知道她们粉的选手并不挑剔比赛，她只是强者为王，遇强更强而已。开头的3A跳，看过昨天采访的人都默契一笑。 　　这是王者发来的挑战书。 　　沈晚春不怕别人跳3A，水都可以，毕竟大家有眼可见。 　　李彩在旁欢呼，她其实也很期待下一位挑战者。要不然独孤求败说来好笑，可真的深陷其中对于春春那样的人来说……太过无趣了。 　　到时候春春有一定丁点觉得没意思，旁边肯定少不了游说的人。他们的女单扛把子退出江湖，那就是另一翻天地了。 　　所以沈晚春下场，被张国荣捧着毛巾和温水迎接座下时，李彩对下一位选手深表真诚的喊加油。 　　沈晚春觉得还好，就是有点运动后气喘，她也举起大拇指道，“加油。” 　　初出茅庐被捧做踢馆小将之一的苏联美女有些无措，扭头看向自己的教练。 　　教练可是老熟人了，他表情淡定的点了点头，然后沈晚春带着笑容走过去，说着流利的俄语，“好久不见了。” 　　外人前刻板严厉，选手们也被他过于军事化的训练而敬畏的斯坦尼斯拉夫嘴角矜持的抿了一下，“好久不见，你看起来进步了许多，恭喜。” 　　“谢谢，你学生也很不错。” 　　斯坦尼斯拉夫的嘴角泻出一声呵。 　　即将上场的苏联美女失落极了，但在真正上场时被教练冷冷的看了一眼，瞬间又恢复斗志，雄赳赳的上去了。 　　沈晚春大方的坐在斯坦尼斯拉夫旁边，他对自己的欣赏和认可就是很好的鼓励，自己也不想要强迫别人，只是觉得很多次的交道之后也勉强算得上朋友，再加上她已经另有名师。 　　想要名师就在旁边抱着手看自己，斯坦尼斯拉夫也没了这么多顾忌交流起来。 　　过于专业的名词和知识，张国荣当然听不懂，但他依旧陪在旁边接过毛巾，把拧开盖子的水瓶递过去。 　　沈晚春已经缓了一会儿了，对他笑了笑，斯文的不时抿两口。 　　斯坦尼斯拉夫对张国荣点了点头，当做打了招呼。 　　每个人脾气不同，张国荣感受到对方的友善自然是微笑回对。 　　冰场是最明亮和瞩目的圣地，选手们在上面都是独一无二的美丽。张国荣刚刚靠在边上感受热情，如今坐在灯光后陪着女友看满场风雨。虽然她在和别人聊，只是把一只手放在他的手心，自己只能傻傻的坐着等待，但他心里漫出阵阵的欢喜。 　　他好像，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就是初见喜欢，感动和钦佩，反而热恋和尊重，再到温情和又一种心动…… 第37章 给你 　　大奖赛的金牌到手，沈晚春下台就交到张国荣手里。 　　真金的冠军信物，张国荣拿着发烫，眼睛笑得看不见，“冠军啊！你给我干什么？” 　　“我挺多的，这个是你陪我拿的第一个，给你。” 　　“真的？” 　　“嗯，喜欢吗？” 　　“当然喜欢了！” 　　“那以后，你陪我拿的奖牌都给你。” 　　沈晚春活像个昏君，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只为了讨好妖妃的欢心。事实上，妖妃也真的笑得十分放肆，还很不客气的答应，“好啊。” 　　下场就很有经验追过来的记者们开始围过来站好地方，国内追来的记者却沉默了一下。都说沈冠军因为常年表演在外，所以行事大方得体，但没想到是这么个意思。 　　不过想想那位裴大家…… 　　理解了。 　　就是这一段回去可能就要掐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采访这位上一届奥运因为没有门票拖了四年的大女单，最后可以拍下她亲口对眼前的奥运会发起的挑战。 　　比赛就在眼前，还要谦虚就没意思了。 　　沈晚春也是这么想的，但她看着被挤开的张国荣，表情就有点臭，“不要挤。” 　　“谢谢，我们觉得不挤。” 　　人就只有一个，靠前的人不是下盘坚硬就是长臂有力，说话的就是一位很有肌肉的记者。想到采访的时候还被关心，笑着道。 　　站在边上的李彩叹了口气，只听见小祖宗道，“不是，你们把我男朋友挤到了。” 　　沈晚春把手举起来，“我们本来牵着手，讨论用什么大餐庆祝的。” 　　众人愕然，记者们笑了起来。 　　这种态度可能不太东方谦虚和气，但是沈晚春在媒体前向来是这个形象。比如不高兴的盯着记者看和眼神放空，她张嘴回答就是很好的了。大约是接二连三的表现，有记者笑着道歉又道，“那麻烦你回答一下我们的采访！” 　　没什么好答的，大家拼死拼活的不就是想要冠军吗？ 　　冠军或许因人而异，但花滑是自己本身实力跳出来的成绩。只要自己实力过硬，观众自然会支持，沈晚春也对自己很有信心。像她初出茅庐接连拿了一次银牌和铜牌，最后不也是咬牙追上成了众人看好的金牌选手吗？ 　　金牌不代表所有，但它是荣誉，是果实。 　　强者为王，沈晚春并不觉得自己的野心不对。 　　所以她诚实的说，“在你们的镜头里，我会继续漂亮的赢下去。” 　　沈晚春骄傲的拉着男友离开，她离去的背影潇洒极了。 　　张国荣却听她小欣喜道，“今晚我可以吃大餐，我们去吃油滋滋的烤肉？” 　　“不会被骂吧？” 　　“没事没事，我本来就吃不胖的。” 　　让一个对美食一般的人突然想吃，可见是真的憋坏了。张国荣当然答应了，“好啊，我烤给你吃。” 　　“不都是师傅烤吗？” 　　“我也会啊！” 　　因为这句话，沈晚春吃着厨师铁板烧的嫩牛肉时，张国荣在不阻碍厨师的情况下，他撸起袖子占据一个角落，像模像样的抄着家伙烤肉。 　　头顶还有借来的小白帽。 　　慢慢习惯拍下日常给男友看，沈晚春从包包里拿出相机来。 　　张国荣看到后对着镜头比了个耶，还一本正经的对着介绍，“今天我做的是……” 　　沈晚春拿着镜头认真的拍，最后得到三块反面略老的牛肉。张国荣看她还认真的放大镜头去拍，“这个不好，等我再烤个好看的。” 　　“你都没吃东西，不饿吗？” 　　沈晚春夹了块厨师的肉给张国荣，日式菜有很多生肉，对于嫩也有不同的钻研，所以她只是简单说了几句就得到了完美一块嫩牛肉。 　　简直是入口即化。 　　张国荣都不用试吃自己的，乖乖坐了下来，还和厨师抱歉。新鲜的烤肉原汁原味，没有加什么调料，送到嘴里就让人忍不住飞眉毛。 　　沈晚春吃得点头，毕竟是比较少吃的一类，所以从头到尾的吃得筷子飞起，偶尔肯定的评价一二。 　　张国荣不遑多让，却有些不满的嘟囔，“下次我做给你吃。” 　　“嗯嗯。” 　　“不要这么敷衍，我肯定做的超级无敌好吃，让你吃一口就哭着只吃我做的！” 　　张国荣恨恨地让厨师让最后一块不用对切，然后故意当着沈晚春的面一大口塞到嘴里，满是威胁和凶狠。 　　但实际威胁力，就有待考察了。 　　厨师偷偷笑。 　　沈晚春也笑，“可是你现在就吃哭了。” 　　“……” 　　这家可是沈晚春提前预约的餐厅，张国荣决定把她期待已久的大餐吃完！沈晚春当然不拦着他，只是在他吃到坐直腰时又加了两份肉。 　　沈晚春的运动量大，真要敞开肚子来是十分可观的胃口。她慢条斯理的吃着，还点了饮料，那姿态优雅自在，时不时还会关心一下男朋友吃饱没有，再来一块？ 　　一顿肉下来价格不菲，张国荣吃得饱，走路磨磨蹭蹭的控诉，“你竟然吃这么多。” 　　“出来吃大餐啊，肯定要吃到九分饱。” 　　沈晚春耸了耸肩，“我不挑食，饭量也还可以，就是教练总怕我体质变化突然发胖，所以和其他队员一样都很控制。难得一次嘛，当然要多吃点了。” 　　张国荣摸着自己的肚子，思考如果他也运动健身的话，是不是也可以狂吃不胖？还有一个标准的身材？ 　　啊，算了，运动这么累。 　　而且小朋友，真的挺喜欢他肚子的。 　　张国荣想着，他心情又自己恢复好了，“下一场比赛在下个月，要不明天我们也去吃？” 　　“吃什么？” 　　“看你想吃什么，就我们两个，随便吃。” 　　随便吃听起来太诱惑了，沈晚春有点心动点头，“那攒着，下场比赛赢了我们去吃。” 　　自律克制，张国荣心疼又骄傲的答应了。他已经把近期工作完成，所以年前除了明星们都会参加的一些年节活动，基本上他都腾空了时间跟着沈晚春飞。 　　沈晚春的日程一般人都是做不到的，但张国荣因为一开始习惯了，对于凌晨起来陪练的事情十分淡定自然。他可能不懂过于专业化的东西，但是时间长久的陪伴之后，花滑运动员的一些日常要点他都记住了。他就在旁边，耳濡目染学了很多。 　　十二月比赛，沈晚春拿到预计成绩，两人去吃了当地特色菜，然后一起回哈尔滨。 　　今年新旧历不远，所以两人提前回家去。这不算是正式的拜访，沈国梁在门口摘菜的时候都没有声张半句，张国荣提着准备充分的礼物简单上了门。 　　没有七大姑八大姨，裴女士都是后来请假回来吃的饭。四人都有了简单的认识，呆着的两天时间两人就一起推车陪沈国梁去买菜，然后才不经意的和街坊路过的时候自我介绍。 　　老家里的沈晚春，比国外训练基地的名气还要大，张国荣的身份也早就听闻了。他在旁边笑盈盈的，哪怕普通话还有些奇怪，对上了北方口音的叔叔伯伯们却很讨巧，个个都夸两人般配。大家当面说好话都是常识，张国荣见此就谦虚两句，沈国梁倒是扬着下巴嘚瑟吹嘘女儿战绩。 　　沈晚春呆了一会儿没意思，被旁边的朋友拉走。 　　张国荣反而跟在沈国梁旁边捧哏接茬，两人和街坊们聊得乐乐呵呵的。不过就是第二天的样子，沈晚春就听朋友抱怨她男朋友太会乖巧了，弄得晚上回去数落他们总是不耐烦陪伴长辈等等。 　　很多还无缘见到真人的朋友，就已经声称讨厌张国荣了。 　　嗯，世上可没有人人都爱的人。 　　男朋友的功力再次见识到，沈晚春深以为然的说起在国外的事情。 　　朋友听了做下结论，“那正好，以后你不想说场面话的时候，就把你对象拉出来，完美互补了。” 　　沈晚春笑了笑，“我男朋友嘛。” 　　骄傲之意，懂的都懂。 　　短暂的回家后，两人又坐车去了北京密训。国外的教练等人都在那里等着了，沈晚春的整套训练方式都已经落定，只需要日常训练保持好状态就好。 　　张国荣大大小小也参加了几场比赛，但是真到大家都在欢庆准备春节时，他站在外面看着沈晚春又彭的摔一跤，冰场上滚了滚才停下的身形，不免哽咽。 　　沈晚春爬起来，和教练总结失败的原因。 　　张国荣转身出去，装作去上厕所的样子。他手插口袋摸了摸，里面是早上顺手抄的喷药瓶子和纸巾。 　　就是没有烟。 　　大概是……忘了什么时候，他很久没有买烟了。 　　张国荣回忆起来，好像从认识小朋友之后，自己的日常作息就健康到惊叹，真的是做梦都想不到那种。每天很早起来，但晚上躺到床上就秒睡，做梦都特别少那种。 　　谈恋爱照顾对方的事情有很多，张国荣没想到自己会做到这样，此刻还羡慕说晚几天来一起过年的岳父岳母。 　　就不用看到这样心疼的画面了。 　　可是，又很担心。 　　张国荣苦笑，走到半路又回头。 　　--------------------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倒计时，码字时间反而好紧迫…… 第38章 如愿 　　年三十，沈国梁准备了一桌盛宴。 　　鸡、鱼、虾等样样齐全，还有他的拿手好菜之一炸丸子。 　　五颜六色真材实料的炸丸子饱满油润，每人的面前都放了碗。除了裴女士因为常年饮食习惯，所以胃口较少的清淡口菜丸子，沈国梁和张国荣面前的是一样的。 　　沈晚春就简单多了，只装着独一份的狮子头大小的丸子。 　　这种区别之差，当时三双眼睛都震惊了一下。 　　裴女士只是哇一声，沈晚春纯粹觉得老爸真的好重视这次比赛，真正讶异的张国荣满眼羡慕，他瞪大眼睛问，“伯父，还有这样的丸子吗？我也想要。” 　　沈国梁忍住白眼，“你又不是我宝贝闺女。” 　　“女婿不是也挺宝贝的吗？” 　　张国荣嘀咕，沈国梁听得清楚，“啥女婿？你蹭吃蹭喝就成女婿了？” 　　沈晚春开心的吃起了大丸子，就看男朋友不高兴的噘嘴巴，“我人都送上门几次了，你刚还教我做菜，现在就不认账了。” 　　活像个被辜负的小可怜一样。 　　沈国梁最受不了他这种语气，他脸色一黑，就看到张国荣咬下一口肉丸，然后一脸赞叹和喜欢的抬头看他，“伯父，这个好吃！” 　　“……那就吃完他。” 　　“嗯？” 　　“吃到了。” 　　两人同时喊，沈晚春是意料之内的往里面挖到，张国荣则是惊喜的捂着脸，“有金子！” 　　“大吉大利！” 　　“幸福甜蜜。” 　　父母一人说一句，他们不提比赛，只是尽量的祝福。毕竟往年里，塞的也就是钱币而已。 　　送上门的好东西，当然不能拒绝了。 　　两人笑眯眯把小金块收起来，对视一笑，继续开始吃肉。 　　这顿饭没有别的事情，沈国梁还后面支了个小炉子来吃，热气腾腾中陈佩斯的小品吃面条看得沈国梁咂嘴，“感觉肉多了有点腻，要不要搞碗面吃？” 　　沈晚春点头，“我要。” 　　裴女士端着花茶，已经退出了饭桌。 　　张国荣摸着肚子，“我要一点点！” 　　沈国梁白了一眼，还是做了一小份给他。这一吃，年三十长辈都取消了散步的安排，沈晚春却陪着张国荣在小院子里转圈。 　　两人像是老人家散步一样，磨磨蹭蹭的抬头看景。远处原来有爆竹的声音，张国荣牵着沈晚春的手晃啊晃，“哇，你看那颗星星好亮！” 　　沈晚春抬头。 　　“是不是？和你好像啊，闪闪发光。” 　　张国荣指了一下，他感慨不已，“我好像第一次见这么大又亮的。” 　　沈晚春其实不太肯定说的是那颗，本能道，“可能是因为我在旁边？” 　　“嗯，谁让你不陪我？” 　　张国荣煞有其事的丢责任，沈晚春笑了笑。虽然说谈恋爱并没有就要看星星看月亮的义务，但这段关系实在是男朋友付出的多。也多亏这样，异地恋的困难被彻底抹平。就算后面几天他要回香港工作，但也会很快回来继续陪伴。 　　沈晚春抱抱他，“也不知道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老天爷会给我一个这么完美的男朋友？” 　　“哼，知道就好。” 　　“来，偷偷亲一个。” 　　围巾尤其的厚长，沈晚春把一头落在张国荣的脖子上，拉开像帽子一样盖他们头上。比起她的抗寒，男朋友的冬天装备厚实多了。她把手捧起他的脸，轻柔的吻了一下，“荣荣。” 　　“嗯。” 　　“一年半以前，我受伤就在这里住了整整二十天。白天和夜晚的天空，我看了足足二十天。”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可能是命中注定有悲怆哀歌的英雄，所以有一天我终究会成功。路上可能艰难了点，但我可以接受。” 　　“傻猪猪。” 　　“我现在不觉得艰难，因为这一年半我拥有了很多快乐，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就是心里还有一团火在烧。” 　　想要彻底燃烧，去发泄，去得到她的巅峰。 　　沈晚春已经是多项花滑赛卫冕者，有人望这颗星星成为月亮，也有人盼她跌落尘埃。这条路是她选择的，过程中的期望和压力却是外界不断给予。张国荣陪着她这几个月，隐隐也感觉到了这些，心疼时也有埋怨和愤怒。 　　可是，人为什么总要因为其他原因退缩？ 　　没道理的。 　　张国荣笑，“那就跳吧，把心火烧光，闪死他们。” 　　“嗯！闪死他们！” 　　“闪死他们！” 　　“大半夜的，你两扇谁啊？” 　　沈国梁从门口探出来喊话，沈晚春也喊，“所有人！” 　　“……” 　　沈国梁茫然回头，“你闺女想要造反了？” 　　裴女士依旧优雅看着电视，抿一口花茶，“造呗，这天才能变。” 　　“……” 　　当梦想就要成真，比赛前一天沈晚春依旧好眠。张国荣陪着进场的时候也放松，和之前比赛一样背着背包等坐到选手座位上。水瓶拧开盖，递过去开始播放自己听到的选手消息。 　　不是什么特别秘闻，就纯粹圈子里闲聊的三两事。 　　国家队出场是一整套大棉服，男蓝女红。沈晚春把外套领子微敞，在观众席里看到请假来看比赛的裴女士和沈国梁。她本来说跟着一起的，但毕竟不是队里人，也没有跟队过，裴女士以持票进场更自由为由拒绝了。 　　两边遥遥的摆手打招呼，沈晚春难以置信，“为什么这次又是最后才上场？” 　　“可能，都想要看你大发神威吧。”张国荣觉得还好，反正早晚都要全场等着的，“我早听姨和媒体说，你是比赛疯，赛场越大，次序越后，对手越强你就越厉害。平时比赛都把我看的心脏怦怦跳，啊，不知道今天会怎么样？” 　　张国荣用膝盖碰了碰她，沈晚春收到指令，“保证让你不虚此行。” 　　……太江湖了吧？ 　　随着其他选手上场，沈晚春在旁边预热，还充当解说员给男朋友分析动作，旋转、跳跃、转体…… 　　每句话的客观评价，是沈晚春已知和新观察得来的结果，也在衡量这些选手们的重量。 　　花滑这项运动，有些人看起来光芒万丈，却比着比着就不见踪影。 　　所以沈晚春不和人比，她只是看着动作好不好，分数高不高，组合里是否有创新，得到的反应是多少？ 　　等到上场，沈晚春得到了答案，上场更能发挥自如。 　　她已高分为榜首，一直到最后一场，乐曲是将军令。 　　一身黑色金丝纹及臀考斯滕，和裙边相似长度的长卷发被金色丝带扎了起部分，为了整体着装，沈晚春化了最浓的一次妆。 　　深色眼影涂抹眼睑上，像是从冰天雪地里复苏，她睁开那双犀利眼眸，腿脚绷直迈出大气豪迈的步法。她像是一名镇守边疆的将领，英姿勃发的划去半圈，抬手时标准高远的3A，落地助滑便是高速的3lz。 　　将军是意气风发的，边疆是血色漫天的，气势是滔天连贯的。 　　当她上场睁眼，满场观众的目光看来，沈晚春只觉得热血沸腾，眉间飒爽更见分明。慢音乐时她才稍微休息，连跳和转圈圈整套出场，让人觉得唯美又不由的缓一口气。 　　像是被气氛引得蹦住呼吸。 　　等人反应过来时，沈晚春又迈着她的将军步挥出一身锋利。 　　整场比赛，五个三周跳蹦完后，还要三周连跳加2A。 　　沈晚春站在冰场中心行下古代将军令动作时，场上传来漫天的欢呼声响，有早有准备的观众扔下了迪士尼联名版公主玩偶。 　　“沈！” 　　“clean！clean！” 　　“陛下！” 　　观众们欢呼，不等比赛出结果就已经宣布公主的登基。他们可能不能完全记住所有数字，但是高高领先的数字和现场观看已经让他们深信。 　　公主名字，娇气无趣，只是西方人的文化差异下给的美称罢了。 　　而此刻的陛下，沈晚春笑着感谢，大方的抓着一个小玩偶冲到张国荣的面前。 　　站在一边只是看着都捏了把汗，像是八百米长跑后的张国荣抱住陛下。众目睽睽之下，沈晚春捧着他的脸就亲了下去。 　　张国荣抱着她的腰，唇分时笑，“女皇登基，下臣失礼了。” 　　沈晚春的眉眼张扬，许久以来敛在心里的不快都散开，她也不管最后的结果，此刻做到了她曾经要求的事情就心满意足了。 　　比赛后体力消耗过大，沈晚春半靠着张国荣时道，“这也算失礼吗？” 　　“不算吗？” 　　“我又不是十八岁的小姑娘。” 　　“对对对，毕竟是十九岁了。” 　　张国荣把人送到座位上，观众们羡慕的眼光也没那么香了。 　　十九岁生日那天，女朋友曾经蠢蠢欲动撩过他，但是因为奔于比赛，他们至今还是偶尔被撩但很纯洁关系的情侣。 　　医疗后勤等队友围过来照顾，听到后笑了笑。 　　“那请问十九岁的女皇陛下，现在你想要什么？” 　　沈晚春在喘气，心跳砰砰依旧不慢。她往沈国梁的方向看去，转头看着张国荣时牵住他的手，“我想，丑媳妇什么时候才可以见公婆？” 　　-------------------- 　　作者有话要说： 　　主要主角，所以比赛尽量略过，后面懂得 第39章 宴会 　　第二次来冬奥会的整体成绩不是很好，沈晚春在三十八名运动员中间异军突起，还是大势所趋的夺得国家首个金牌，好些人当场哭崩了。 　　沈晚春披着五星红旗上台的时候，她的笑容在凄惨一片里格外灿烂阳光。 　　等到下台了，李彩干脆抱着沈晚春大哭，张国荣眼看大事不妙，后退几步默默地举高相机。 　　然后录下了队友们，甚至是主任一起，像洋葱一样一层层的上去包裹拥抱大哭。 　　简直像活丧…… 　　念头闪过，张国荣的感动之情愣是找不到了，他拍着拍着笑起来，还特意站到高处拍下夹在中间一脸生无可恋的小朋友。 　　沈晚春用表情问候男朋友。 　　张国荣才不怕，此刻所有人心里的阴云剥开，喜极而泣怎么了？没看到别人输了还要躲着哭吗？ 　　沈晚春也知道，所以只能被迫忍受他们抒发情绪。其实她心里也有些起伏，但可能大家哭的太厉害了，好像把她心里的都哭走了。 　　比赛都有宴会，沈晚春当晚不能推辞的。 　　李彩生怕他两个要一起出去约饭，哭完拉出去，沈晚春又看到四眼红红的沈国梁和裴女士。男人要强，沈国梁挺不好意思的抹眼泪擦痕迹，倒是裴女士开心的直叹，“宝贝闺女怎么这么厉害，说冠军就冠军，我今晚上睡着都要笑死了！” 　　“谁让我是你女儿呢，裴大家。” 　　“那确实。” 　　李彩抿了抿嘴，“今年的分数，其实是有压低的。” 　　“那又如何！我闺女还破了世界纪录呢！” 　　大家只知道众望所归，等到分数统计出来后播报，场上才掀起了又一轮热浪。 　　沈晚春比赛的态度端正，从来不敷衍，这次参赛的排场还是那么高端。轻松恢复时间短的接连动作，已经和很多选手拉开大距离。 　　哪怕是一同上台的两位，因为沈晚春动作间的轻松肉眼可见。 　　两人对视，沈晚春点头，“我明白的，不管要做什么，我都会尽自己所能。” 　　“所以今晚上你话多点……不是，耐心点就好了。” 　　这次都有人压分，就更不能放心下一次了。冬奥会的花滑女单还没有卫冕的选手，沈晚春的状态保持才能不被再丢分去拿铜牌银牌甚至更差，但是太好了就难保有人出招。 　　所以提前有个心理准备才好。 　　两人心有灵犀，裴女士看不得这种神秘，幽幽地说了一声，“玩够了就回来呗，老师都念的不行了。” 　　裴女士是启蒙老师，真正好为人师的是另一位老前辈，当年还因为体育局挖人很不淑女的骂街打人。 　　沈晚春明白，“我也很想，这次回去后有点空，一定去看望。” 　　“嗯，记得就行。”裴女士应道。 　　李彩保持很久的安静，最后等到裴女士亲手抄刀把女儿从头到尾收拾一顿，光鲜漂亮的入场去。 　　赛后宴会，参加的年轻人都是盛装出行。他们常年训练，偶尔比赛的时候点个头，这种时候就是很好的交流机会。平常打电话的同行好友，还有点头之交的那些，沈晚春很快就穿梭其中。没过多久，就被遮的看不到身影。 　　按着宴会的时间，张国荣提出到时候去接她，沈晚春答应了。 　　在宴会展开的两个小时后，张国荣从门口探头一看，完全找不到女朋友的身影。扎堆的倒是大大小小好几堆，各种小裙子和西装混在一起，闪闪发光的，和明星年节后台看起来不遑多让了。 　　保安尽职的抓狗仔，这么一大块站在门口撅屁股偷看，他几乎就要生出狼爪把人制服。 　　张国荣听到动静抬头，两人对视一眼。 　　情侣从来都大方出场，后来在媒体公开后，两人以前约会等同框的照片都翻了出来。张国荣这张举着大旗要入门的家属脸，在运动圈的保安眼里也有了熟悉度。 　　保安喊道，“Leslie？” 　　他喊着就笑了，“放心吧兄弟，沈可是很优秀的东方姑娘，那些男孩也绝对不能靠近她，她今晚是属于你的。” 　　“谢谢。”张国荣顿了一下，眼神犀利看过去，“有很多男生围过去？” 　　保安迟疑了一下，他往里面最多人的堆里指道，“严格来说，今晚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属于她。” 　　张国荣顺着看去，瞬间就发现了差异。 　　人数最多的一堆里，几乎都是漂亮的小裙子，还有两道高挑女士穿的西装。人数上的不平均，以至于张国荣瞬间看到旁边几个男生围着的女生似乎也要过去，男伴却拉着她的手摇了摇头。 　　然后，那女生甩开了男生。 　　包裹掩饰的人堆亮出一道口子，中心点是穿着吊带金边红裙的沈晚春伸出手来，她的笑容像是…… 　　那是什么笑容！这么蛊惑干什么！ 　　张国荣一直觉得女友是实力征服所有，所以尽职尽责的帮忙干活打杂，经营各种女友无心打理的人际关系。不然他这么努力干什么？ 　　心疼啊。 　　当然不是说小朋友就没有人格魅力，就看比赛等偶尔见面时，场上观众的欢呼、记者们的追捧、还有同行们泛光的眼眸，张国荣看在眼里都是无限骄傲。但有些人光芒万丈，吸引的同时会让人觉得不好触碰，自然就会小心翼翼的。 　　张国荣就在门口和保安敞开深入交流，关于今年的花滑女王在花滑圈里的风流三两事。 　　是的，风流。 　　又一个小时候，张国荣积攒了许多资料。终于想起来自己有人接，告别诸多女友来到门口的沈晚春，顶着脸上三两个红唇道，“嗯，来了。” 　　里面温度高，沈晚春面色红润，眉宇飞扬。 　　张国荣看去，有几个女的出来和小朋友拥抱吻脸告别。 　　“……” 　　回去的路上，张国荣安静地没有说话。 　　沈晚春感觉不对，抱着他手臂去看，“怎么了？你过来等了很久？” 　　“还行，今天开心吗？” 　　张国荣笑着问，他看着小朋友精神状态都好，心情也跟着好，“后面应该有假，要不去哪里玩？” 　　“我脚有点痛，比赛的话短期内我都不太想参加，我们去香港吧。” 　　张国荣一下子想到了见公婆，他高兴又难过。小朋友对他没有隐瞒，所以他犹豫两秒后道，“我好像，没怎么聊过我家里。” 　　他的笑容依旧，沈晚春却能看出他的变化。手臂甩了甩，她笑道，“聊的话，你会不高兴是吗？” 　　“也不是不高兴。” 　　“那就不聊。” 　　沈晚春无所谓道，她生活在象牙塔里，但不代表没见过人生百态，“我就是想，你在香港还被误会没有女朋友，我是不是要做点什么？” 　　“啊，也是啊。” 　　张国荣想起自己的黑历史，表情愤怒又得意，“不过新闻传过来，那些记者过来打听我消息之后，那些狐朋狗友就打电话来问。切，我都懒得接！” 　　国外联系电话都有的，是真的朋友了。 　　沈晚春点头，“那就不理他们！” 　　“……也不行，至少给面让他们见你一眼。” 　　“好。” 　　他们笑着回去，张国荣一路上小心翼翼的拥着沈晚春，偶尔有人打招呼时就会忍不住贴在女朋友身上。 　　就紧紧挨着，还要靠个头什么的。 　　偏偏沈晚春是大冠军，她的师兄竟然也是本次男单冠军，交好的妮可也是冰壶冠军。这让她一路上打交道的人数不胜数，等到房间门口时，张国荣发挥出动作极致的把女朋友塞进屋里把门一关。 　　然后长呼口气。 　　沈晚春意外，“你怎么突然知道了？” 　　张国荣看着他，“不然呢？你不想我知道？” 　　沈晚春抿唇，“怎么会？就是你总怕我和他们关系不好还让他们多多照顾我，就不好说了。” 　　“那是我不知道他们这么烂玩！” 　　想到路过几间已经挂了袜子的房门，张国荣懊悔不已，他当初竟然还热情的…… 　　说起来都是泪，张国荣把人抵在门背后。没有开灯的房间里黑漆漆的，走廊里穿着有人说笑着走过的声音，他试探的问，“我也想挂袜子。” 　　沈晚春挑眉，她拉着他的衣服拽，仰头亲了他的脖子。察觉到他的沉默，便伸手从胸口往上攀登，抵达到喉结时又亲了亲。 　　“你试试？” 　　女朋友都答应了，张国荣的手臂收紧，搂着人开始捻揉柔软的唇。她人长得好，唇也精致粉润，水灵灵的就让人想咬一口。 　　他把春日里鲜艳的樱桃含住，汲取着樱桃的水嫩甜蜜。 　　她喜欢他的热情，像是花园里的向日葵，又像是夜色里的昙花。不用去照明，就能让她心动沉醉。 　　就是有点可惜，看不到他的脸。 　　她心神晃了晃，感觉到自己几乎被揉进对方怀里。他的外套已经不见，针织马甲一边从肩膀滑落，有片炽热温暖从破开最高一颗扣子的衬衫里溢出。 　　他引诱着，带着得意的呢喃笑，“小朋友……” 　　“挂袜子的话，我爸妈会不会看到啊？” 　　香肩外露的他，“……” 　　-------------------- 　　作者有话要说： 　　前年那篇猹贵妃开文状态不佳，后来断了，又一直过不了自己的关。后来存稿改了一下，打算继续写，前面的内容基本不变，就是觉得当时写的有点咬文嚼字，还是想轻松点，有兴趣的可以去戳。 　　这边完了不久，那边就会更新了。 　　因为断了太久，估计和这篇文一样什么榜单都没了，但是也不想改成其他的，就这样吧。唯一庆幸的是59虽然是冷文体制，过年时看这里也有人些渣渣龙等文，就还是开心的 第40章 黑白 　　沈晚春只是说笑而已，毕竟她在运动员的楼层里。但这两天情况不同，也不能肯定李彩等人不会过来。 　　张国荣叹了口气，狠狠地把小朋友的头发揉乱。 　　沈家因为这事大摆酒席，又要回队里日常训练加给师弟师妹们培训，小情侣只能暂时分道扬镳。等到事情落定了，沈晚春才收拾行李赶过去。 　　接机的张国荣赶过来，身后带着狗仔们，他们两人终于被登上了八卦杂志。 　　沈晚春轻装出行，她见到人的时候愣了一下，紧跟在后面的记者惊讶道，“我的天！沈竟然换男朋友了！” 　　“我就说他不行。” 　　嘀嘀咕咕的声音，引起狗仔们的注意。 　　两人牵着手离开，但是再对视的时候还是笑了。 　　“你怎么黑了这么多？不是准备专辑吗？” 　　张国荣望天，“就……黑了。” 　　人的好看在于骨相和五官，张国荣的肤色本来就不是很白皙的一类，现在黑的匀称也都还好。沈晚春笑了笑，夸道，“黑美人。” 　　黑美人的称呼传到张国荣的几个姐姐还有干亲耳里，双方见面的时候她们都表示震惊和恍然，怪不得两人感情好。 　　这女孩多会哄人啊，肯定是真心很喜欢十仔了！ 　　沈家没有太大条规，但对于独女的对象肯定是有所了解的。沈晚春从头到尾都没感觉到阻碍，说明闭口不提只是互相感情淡漠点而已。裴女士猜到她的想法，出发前特意拉她交代聊了几句。不是怕自己孩子乱说，是怕有时候过于的通情达理也会容易让人觉得不够关心。男朋友亲近的亲人们礼物都刚好送到，这才少去尴尬又显得用心。 　　这些事情，沈晚春都能做，只是她不被挑破的话就容易做的过于直接。 　　当然，做的好点总是没错的。 　　情侣间信任足够，他们彼此都在给予对方，至于相处则是异国恋里磨练出来了。所以沈晚春很照顾，又自然的姿态和亲人吃饭见面，张国荣看在眼里都觉得暖心。大家都觉得满意，气氛自然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散场时还轮着拉张国荣几番交代，“这么大个了，找到小小年纪的小女朋友，你就要多点用心，不要再让女孩子伤心拉！” 　　张国荣哭笑不得，“我同她好好的，哪有伤心。” 　　“咦，和我还撒谎！你那个初恋，不是还在街头见到过吗！” 　　张国荣吓一跳，他当年只是聊天时感慨带了一句，没想到家里人还记得，“没联系！就是碰到一次，Say hi就没了！” 　　“你不要和我说这些，总之自己注意，不然……人家粉丝打死你！” 　　张国荣可怜巴巴的看向小朋友，她也很体贴的解释，“没事的，毕竟荣荣大我九岁，有点恋爱史很正常。反正，他也没有下一任女友了。” 　　沈晚春打包票，哄得亲人还想要约晚上继续见面。张国荣作势凶恶的赶他们走，转头就得到小朋友一声叔叔。 　　张国荣转的更加丝滑，坐到一边自顾自捧起杂志，满是欣慰的感叹，“这张拍的不错。” 　　但他不想和女朋友交流，气人！ 　　沈晚春也没理他，躺在沙发上看书的人就扭啊扭，扭到她的腿上，“好困。” 　　“快睡吧，等下我陪你去上班。” 　　“好。” 　　张国荣抱着她在沙发上眯觉，他提前回来是因为专辑工作比较紧张，他前面把时间押后，现在回来就要忙于工作。本来过来看亲戚的沈晚春决定多留一段时间，像他陪她训练一样，她也陪他工作。 　　再有就是，她也想陪他。 　　所以他才忍了小朋友不哄他的动作。 　　男朋友心里自我安慰的入眠，沈晚春并不知道，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助眠，手腕等透出的白色衬得怀里人的黄黑色十分显眼。专辑听说要唱要跳，还要拍MV。大概是因为这样，所以不能像在冰场里陪练时的白净。 　　但这个样子，又有点…… 　　沈晚春心疼又无奈，毕竟太黑了，裴女士可能会觉得她偷换了一个对象。 　　记者就这样了，当然也不排除西方人看东方人的脸盲。 　　她倒不是爱意消失，虽然当初第一眼是有脸的加分，但男朋友的性格和初见阳光的笑容还是有一点差异的。就是晒得这么黑，那得是什么样的工作量？ 　　沈晚春带着疑惑作为家属前去陪伴，关于Monica专辑的拍摄。 　　张国荣出门前特意贴面膜，吹发型，帅气十足的戴上眼镜。沈晚春简单多了，看着太阳把裙子换成长裤。 　　到了地方后打开车门，张国荣拉着女友出场，逢人就点头介绍，“我女朋友。” 　　详细的根本不用多说，主要是表明身份。 　　沈晚春安静的站在一旁，这是男朋友的主场，自然就要收敛锋芒。她长得本就秀丽，十九岁依旧年轻，眉目却添了亮色。走到哪里都是大美人的模样，却乖巧的陪着浅笑。 　　众人不由羡慕眼红，“真是你女朋友！” 　　“我看新闻都感觉是吹水的。” 　　“犀利啊！怎么找到这么好的女朋友！” 　　…… 　　等等问题，张国荣都笑呵呵的回答，“对啊，我女朋友啊，拍拖一年几了！” 　　“咩吹水啊，羡慕就直说嘛，人之常情。” 　　“我当初对她一见钟情，哇，惊为天人啊！凌晨两点追到冰场做绝世暖男，你以为啊！” 　　吹牛的成本太低，张国荣大大方方的当着下小朋友的面浮夸言辞他们的恋爱史。再说他们当初确实是他有意，然后贴着天天守着。不过现实中十分顺利的经过，被他说的更是天花乱坠…… 　　也是甜蜜的，就有点像看电视剧了。 　　大家都听得出来，但沈晚春很配合的笑着，大家就围着听一听。 　　直到导演过来见开班了。 　　两人对着吵嘴两句，导演指着一边的遮阳伞道，“靓女你坐那里，千万不要晒到他这么黑啊！” 　　“哈哈哈哈，简直黑白配！” 　　旁边人脱口而出，他看着两人肤色差到快两个国家的人秀恩爱，真的是羡慕又好笑。 　　张国荣听了扭过头，指着那人就冲过去，“肥仔钟，你说什么？” 　　“讲你啊，黑炭荣！”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大打一架’！ 　　这种和训练场里更自由调节的氛围，沈晚春默默坐在旁边围观。看到打架了，她还在旁边起哄帮忙出招指点。 　　张国荣靠着女友作弊，大摇大摆志得意满的走到沈晚春面前亲了一口。 　　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沈晚春淡定夸他，“下次教你别的招。” 　　一时间，旁边人羡慕之余就想起了那个谣言。 　　沈晚春一连几天陪伴，拍摄主题曲MV的当天，她在边上看了半个小时，心里的疑惑不减反增，还有些难过的别开脸，“这是主题曲MV？” 　　旁边是穿着流行健身服的女舞伴，夸张的耳环衬得她脸小巧，“对啊，是不是很动感？” 　　女舞伴是笑着说的，然后还用星星眼看向配合拍摄在那里载歌载舞的张国荣。 　　平心而论，歌挺好听的，但其他嘛。 　　一天到晚训练，很久没有真正放长假玩耍的沈晚春有种被时代抛下的感觉，曾经她房间里也有很多歌星的音盒等等，关于他们的表演等也有关心。所以在她空白的时间里，流行已经变成这样了？ 　　沈晚春总觉得不太对，但是看着男朋友配合着一段里拍好几次，她又释怀了。 　　这毕竟不是舞台表演，MV需要拍摄和剪辑，现场和最后看的应该是不一样的。 　　沈晚春释怀，眼看着室内的拍摄结束，又说要去室外拍，她去化妆室把男朋友的水等带上。走到半路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那里嘀嘀咕咕。她也没这么好奇，可是听到了熟悉的三个字，就往后退了几步侧耳恭听。 　　“看起来就是个年轻小妹，没什么了不起的。” 　　“人家不是说了吗？就是个练体育的。” 　　“你们说话小心点了，人家世界冠军，听说家世都不错的。” 　　“切，鬼不知啊，大家都唱有个大佬，一早就有人查了。就是家里开饭馆的，老妈跳舞，有什么背景啊！” 　　“那不是？” 　　“诶，不然你以为我们敢吹水啊！” 　　“……” 　　“应该没事吧，现在也没听说什么。” 　　“是没有啊，但听说这次歌曲质量都不错，他本身就红了，眼下就要大红大火了！有些人肯定看不过眼的，到时候就麻烦了。” 　　“哎，其实人家都是实话实说啊。” 　　“没人理的，我今天听到有人打电话了，消息肯定传开了。” 　　“谁打电话？” 　　“是了。” 　　沈晚春把门推开，她礼貌的笑，“对啊，是谁打电话了？” 　　…… 　　张国荣拉着朋友有说有笑，扭头几下才看到沈晚春手插裤兜从楼里悠哉走出来，遮阳帽遮住她的上半张脸，她身姿挺拔长发飘飘，真的像个公主。 　　他扬起笑容要叫人，就看到她后面有四个工作人员弯腰追来，一脸讨好。 　　众人羡慕又震惊看着张国荣。 　　-------------------- 　　作者有话要说： 　　张国荣:你们看我干什么！我也很震惊啊！ 　　自己人，露个底。下章平淡约求婚，对……约求婚，然后想想两篇番外把。 第41章 日常 　　因为之前跑满比赛容易月满则亏，沈晚春被队里安排第一赛季稍作休息。再则身为运动员，她的关注度比同行高了太多，喧宾夺主也不好。所以有些比赛不用拼，闲着接两场商演保持状态露露脸就好。 　　沈晚春半个月里走亲戚看老师教师妹，到香港后除了日常晨跑和动作训练，每天早睡晚起心态放松陪男友。 　　女朋友难得陪他，自己反而每天工作，张国荣抱怨道，“不想上班。” 　　“早点忙完，后面我们都放假了。” 　　到时她恢复比赛和考试，他刚好发表专辑要宣传。 　　算起来两个月富足时间，出去旅游的话就是他们的二人世界了！张国荣原来打算抽空工作闲余陪女友，想到这里又充满动力，每天提前把后面的工作时间安排妥当，争分夺秒绝不浪费。这么认真工作之后，收尾的那几天都能顺利早下班。 　　唐老板作为本地粉丝，他牵线和助理沟通，一来二去就签约成了沈晚春在香港分区的商演经纪人。所以在沈晚春参加一场花滑比赛当特邀嘉宾后，他送上一份手写的本地指南，“全世界好玩的大把多，不过香港街头的小巷也很多意思，很适合情侣。” 　　沈晚春接过指南回去翻阅，发现不远处的观音庙明天就是上香日，旁边就有很多本地夜市可以玩到凌晨。两人一拍即合，当天下午就过去。 　　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夹在城市楼间的观音庙面积精致，但是香火极旺，转角过去就看到烟云缭绕，每个人行走都像腾云驾雾。 　　这场景看着就觉得十分可靠，张国荣去请香烛等，还有一条红带子。 　　沈晚春也不懂，任由男朋友牵着她的手去排队拜观音。她本来有话要问，但是香火气息浓到她直掉眼泪，根本不敢张嘴说话。两人眯着眼睛含着泪的挪着往前走。大概是看他们年轻，排到门口的时候庙里人还教了他们祈愿要怎么说。 　　两人嗯嗯应着，跪拜之后又出来，一手拉着红带子一边闭眼许愿，张国荣再把它绑到树枝上。 　　大功告成转身离开，只听到一句，“恭喜两位，一定心想事成多子多福。” 　　他们当时都没反应过来，多跑两下才愣住。两双泪汪汪的眼睛对视，又茫然的回头看树下坐着的庙里人一边发红带子一边恭喜。 　　这是送子观音？ 　　沈晚春呛了两声，她眼圈微红，“你这是在暗示我吗？” 　　“怎么可能！这是唐老板给的旅游指南！” 　　就算工作也是每天和女朋友见面，但是去拜送子观音？ 　　沈晚春觉得荒唐无语，又好笑摇头，“这是被粉丝催婚了吗？” 　　“对啊，连粉丝都认可我了，不知道岳父什么时候才可以承认我这个女婿呢？”张国荣眨眨眼，眼神暗示。 　　“他认可你了。” 　　“哪有。” 　　“你不觉得你有求必应吗？” 　　张国荣当时笑弯了眼，开开心心的搂着小朋友道，“那也是，毕竟我这么帅。” 　　沈晚春顺手摸他的头发，一起在旁边的摊子开始搜刮吃的。随着黄昏落下街灯渐明，摊主们各据地盘的展开新一天夜市。 　　基于之前批发市场的经验，张国荣在庙里就要了一根红绳子。他们一手系一根，走走停停都不怕丢失。看到有好吃的，他们就买一小份，一人吃两口就足以从街头吃到街尾。到最后的时候张国荣吃不动了，倒是看到街尾有一家小游乐园。 　　小游乐园的设备简单，基本上没什么玩的，但是张国荣看到有一边排队项目几乎都是年轻情侣。本来以为是什么浪漫摩天轮之类的，结果走的再近一点，竟然是鬼屋！ 　　有些女生胆小，出来的时候紧紧抓着男友，或者男友抱着。 　　小朋友向来果决胆大，但毕竟是女孩子，万一她怕呢？ 　　张国荣开心回头，就看沈晚春看着他，“你想玩？” 　　……又被抢台词。 　　“去吧，我还没玩过。” 　　“真的？没玩过？”张国荣认真看她表情，“有些鬼屋挺吓人的，不过这里小孩子玩得多，应该很平淡，大人玩会无聊。” 　　“有你在不会无聊的，大不了就当散步好了，我也很开心。” 　　前面排队的人回头，是什么情侣这么彪悍吹牛？ 　　他们看到两张脸，当即认了出来。张国荣用手指放在嘴上，他们便控制低呼，“我好喜欢你！” 　　张国荣得意的晃着手，回头看沈晚春，“知道就好了，说出来我女朋友会吃醋的。” 　　粉丝开心的捂着嘴巴，“你们真的好恩爱啊！你好啊陛下，之前商演我也有去看！” 　　沈晚春讶异，“谢谢。” 　　看到眼前来两人，几个粉丝面红耳赤激动不已，但都克制的没有打扰。只不过最后眼神在两人之间徘徊，回头时依旧夸赞道，“哇！陛下真的好漂亮好白啊！” 　　“对啊对啊！Leslie也很靓仔，不过真的好黑啊！” 　　“哈哈哈哈哈哈！” 　　“好似黑炭啊！” 　　张国荣黑着脸，“喂喂喂，我听得到的好吗？” 　　粉丝偷笑。 　　他不高兴的说，“收声啊听到没有？” 　　粉丝听了反而大笑。 　　张国荣哼道，“不开心。” 　　沈晚春手指回握安慰，她微微笑着眉头微挑，他回头看到默契一笑。 　　鬼屋对人数有要求，他们是进去的倒数第二对。 　　这种主要开放给小孩子的鬼屋，张国荣想象不到恐怖点在哪里。而沈晚春的作息就是披星戴月，经常一个人走到黑漆漆的街上，队里发的小电筒就没用过，她说玩只是因为男朋友眼神里的跃跃欲试。 　　还有些发愁要不要配合，又怕演的不好，眼下正好难题解决了。 　　“三，二，一！” 　　张国荣就地尖叫一声，看到前面人吓得嗷呜的喊，他一边追一边哭，“呜呜呜，妾身死的好惨啊……” 　　前面的人疯狂跑。 　　鬼屋墙上挂着很多烂布条，沈晚春进去就撕下来在身上挂着。她跑得快，追上去把大长发往前一甩，找好角度站着。跑到前面的粉丝迷失方向，在昏暗环境里伸手摸到微凉的一片和顺滑丝绸的头发。 　　粉丝僵在那里，“现在道具，这么真？” 　　沈晚春挑眉，把小电筒打开从下方往上照着。 　　“啊啊啊啊啊！鬼啊！” 　　最后进去的情侣站在门口，工作人员好奇的进来问情况，正好看到里面传来的巨声鬼叫，三人傻在原地。 　　“妾身好孤独，你们不要走！” 　　“嗷嗷嗷嗷！” 　　“啊啊啊女鬼啊女鬼啊！” 　　“妾身这么漂亮，你们不能陪我吗？” 　　“陪你妈啊啊啊啊！” 　　“还有女鬼！” 　　鬼屋情侣日，转门蹲在角落促进感情的临时npc只见一阵风吹过，伸出的手被狠狠的踩过。他连忙收手痛呼的看去，一个全身布条长发遮面的女人幽幽问他，“你没事吧？” 　　Npc弹跳起来，“老板！有鬼啊！” 　　外面排队的情侣们吓得有人后腿，不敢去了。有人站在外面等着，过了四五分钟的样子，才见一个披着麻袋长发的人跑出来，吓得人也跟着跑。 　　买票进去的情侣也依次哭着出来了。 　　张国荣大摇大摆的跟在其后，“真是胆小鬼。” 　　沈晚春玩的也开心，她把布条丢了头发甩回后面，“走吧。” 　　在监控里看完全场的老板抱着手，“门口写张字条。” 　　“写咩？” 　　“禁入黑名单。” 　　被贴了黑名单的两人度过了愉快的一天约会，第二天沈晚春就感冒了。 　　休息后爆发身体疾病的运动员不在少数，来到香港后就开始有不适。但现在训练度低，些许疼痛并不影响日常，沈晚春都自己调解。可惜感冒不是摔跤那种训练痛，她直接就是没有精神。 　　张国荣请假陪她看病，回来就把人按在床上，亲自熬粥喂粥。 　　很多年都没有这种待遇了，沈晚春觉得好笑，“我又不是残废了。” 　　“差不多了，你身体这么壮还生病，你觉得呢？” 　　“那你今天都陪我吗？” 　　“当然。” 　　沈晚春半躺着看他，“晚上也是？” 　　张国荣沉默的看她三秒，突然拉起被子来，“你过去点。” 　　沈晚春往旁边挪，“抱我。” 　　他把她紧紧抱住，俯视着在额头上吻一下，“不怕啊？” 　　“我在想……” 　　“嗯？” 　　“送子观音？” 　　手往屁股上一拍，他眉头压低，“不要乱挑衅，我是男人啊！” 　　沈晚春笑眯眯道，“那旅游的时候也要分开睡吗？” 　　男人不说话了，呼吸沉促，眼里黝黑。 　　她抬头去亲那张嗫嚅的嘴唇，“但有件事要先做一下，要不你来？” 　　他被诱的蠢蠢欲动，低头在细腻肩窝里喷着气息，唇自下而上的留下痕迹，一直到唇齿相依后鼻尖触碰。 　　张国荣轻轻问，“沈晚春女士，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好像是教堂里说的那句吧？” 　　“快说！” 　　他在腰上挠，开始用暴力干扰，沈晚春惊讶，“你怎么知嗯，好好好我愿意！” 　　--------------------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下班回来，一直想不起来要写什么就卡死了，怎么都不对……晚上差不多十一点脑子清空觉得就日常吧。 　　日常普通的谈恋爱，约会和求婚，毕竟幸福的人，每一刻都是幸福的。 　　完结了！还有两精悍日常番外吧，有想看的剧情吗？可以穿插安排 第42章 番外 　　【提问】 　　张国荣躺在沙发上，“综艺真的好八卦，好多问题都问你。” 　　“问什么？” 　　“就什么我的女友系大佬，被大佬罩是什么快乐……” 　　问题太奇葩荒谬，张国荣自己在那里读着哈哈大笑，“说起来你这次来香港之后，我再也没有在转角听到有人八卦我们，果然拍拖还是公开好。” 　　公开啊…… 　　“八卦没有根据，你随便答就好了。” 　　“那当然了，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吓死他们！” 　　张国荣得意的眨眼，沈晚春笑了笑，低头时深思起来，她好像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了。 　　【家世】 　　以未婚夫的身份登门后再放假旅游，张国荣表面谦虚乖巧，内心蠢蠢欲动眼神兴奋不已。 　　他做足心理工作接受岳父的口水喷洒，沈国梁却把他上下打量一遍，笑着道，“这种大事我可不能决定。” 　　张国荣就一脸茫然的被岳父铁砂掌塞到车里，然后开到老家。 　　“为什么你没和我说老家？” 　　未婚夫委屈死了，在车里低声问，沈晚春赧然一笑，“也不算没说过。” 　　“嗯？” 　　“就综艺啊，他们问大佬什么的，我让你随便答。” 　　此随便，非彼随便。 　　张国荣瞪大眼，他当时借着东风在综艺上言辞含糊装大佬，但不代表他真的有大佬女友的心理准备啊！当然不是他不敢借女友去嚣张，主要是长辈们看到会以为他…… 　　霎时间头皮发麻，他惊叹，“哇，你这样，你这样……我死不瞑目啊！” 　　【上门】 　　沈家老宅。 　　张国荣站在门前挣扎不走，沈国梁对他叽叽歪歪的就开始了长辈攻击巴拉巴拉。 　　彼此不是头一回见，以后还要过一辈子的。张国荣觉得熟口熟面早就暴露真面目，对此伤心的拉着沈晚春控诉，“原来你是这样的人，被你坑蒙拐骗拐进门，结果你一句话都不解释！你得到我就不珍惜我了！” 　　怎么可能？ 　　沈晚春的嘴巴像装了弹簧一样飞，“我平时训练和长辈联系真的很少，加上长辈亲戚多大家又都忙。所以我想逢年过节齐人了，那时候带你见人彼此都显得尊重，我再提前和你说。” 　　闺女急忙解释，沈国梁血压蹭蹭，受不了年轻人演戏，很不客气的抬膝盖踢他屁股，“滚进去！” 　　张国荣捂着屁股被牵进去，沈晚春就安慰他家里人都很好。 　　特别好的沈老夫妇眉头一皱，问孙女，“换人了？” 　　“没换。” 　　“是这个小子，就是比照片里看着黑了很多。” 　　张国荣笑着看过去，是一位腰板挺直眼神铮亮的女长辈。 　　“二伯娘好久不见，他最近工作晒太阳比较多。”沈晚春点头，又和他介绍，“这位是我二伯娘。” 　　“您好，二伯娘。” 　　见面介绍会后，沈爷爷站起来道，“以后去香港也简单，就是你小子架子薄，来让我看看底子。” 　　十多位长辈没有过多问问题的友好的体能切磋，张国荣的午饭都是含着泪吃完，上车后虚弱的牵着她，“等下？” 　　是不是，真的有点太弱了？ 　　沈晚春心疼的思考，回握手来安慰，“外公喜欢以德服人。” 　　张国荣点头，恢复自信，“我其实都很讨老人家喜欢的。” 　　“嗯嗯，” 　　以德服人的裴老话不多，笑呵呵把人带上桌，“听说你好这口，咱两切磋切磋。” 　　“……” 　　在朋友前牌桌纵横的张国荣战战兢兢，他无法拒绝的小心打着。 　　但是牌还不错诶！ 　　张国荣惊喜发现，他就高兴地不停摸到好牌，再不停的输牌。 　　输到后来要脱衣服，这才开始裴家家训。 　　几乎是人生中最艰难受挫的一天，情绪跌宕起伏，张国荣十分庆幸工作和环境原因应该很少能过来拜访老人家们。 　　侥幸心理到了当年年末，中英签订联合声明决定1997年中国恢复对香港行使主权。 　　消息传出后，长辈们点头办了一场亲戚好友间的订婚礼，自此他时常被老人们想念，开始许多年来沈家体练，裴家牌修中不停进步与挑战又不停失败的日子。 　　【称呼】 　　订婚礼上，陈百强看着长裙靓丽的二十岁少女，他抿着唇骂，“老牛吃嫩草。” 　　嚣张打着领带的张国荣挑眉，“羡慕自己找啊。” 　　“没你禽兽。” 　　“小心点啊！下次我不邀请你啊！” 　　“没事，我可以作为新娘的朋友出席。” 　　“……” 　　张国荣语塞一瞬，然而眉开眼笑“会的，结婚时候我会提醒内人邀请你的。” 　　过于嘚瑟，当事人就被朋友们在后台扭打。经过不断训练后，勉强有个架子的张国荣还是很快被压制。 　　沈晚春在旁边围观，还尽职的录下未婚夫惨败的身影。 　　就沈家那种胜者为王的信念，张国荣也不指望这辈子能翻盘了，索性冲过去躲在她身后，一把抱住细腰大喊，“救我啊老婆仔！” 　　【采访】 　　登顶后的沈晚春实现了采访自由，开始无差别拒绝采访。 　　李彩在旁边瞪眼呐喊都没用。 　　国内记者最体贴，沈晚春和他们有问有答，也能满足很多冰迷的问题。 　　有些不乐意的，就在媒体上发力开始舆论名誉战。 　　张国荣当时既愤怒又佩服，就见沈晚春当场指着某国官方体育报记者的脸，“拉黑。” 　　因为有问必答而出名的助理点头记下名字，“好的。” 　　记者觉得荒唐，“作为运动员，你实在是太自大了，难道不是……” 　　沈晚春是很烦这种刺激挑衅采访的，她基本上是有仇当场报。但是裴女士那样的，还有那些说好话的长辈就很喜欢事后慢慢报。旁边捂脸的主任赶紧跳起来，让人一把将记者的嘴巴捂住。 　　记者瞪大眼，突然身后有人踢了他一下，他膝盖一弯就被淹没在人群里。 　　你作死，别拖累我们！竞争者嘛，少一个是一个！ 　　其他记者高兴的把人挤没，继续采访。 　　强硬手段之下，某些流言不消而散，沈晚春的态度几乎传到众人皆知。关于她每次比赛被记者们努力围观时斗智斗勇的场景，也成了冰迷观看比赛后必看的节目。 　　【上班】 　　多栖明星正式起航，张国荣除了在香港连开演唱会，名声也扬到亚洲大地。 　　沈晚春忙着训练，不能送他就趴在床边把睡王子按着亲了很久，睡梦里柔软的唇色也染得润红靓丽。 　　他就是这样，被亲的七荤八素，工作的时间就有点耽误。经纪人带人冲过来，眼神晦暗的被运动后一身清爽的沈晚春打招呼。几人把任务目标塞到车上，她看着沈晚春又背着背包出门去，“废柴。” 　　“啊？” 　　“我说你啊，你再这么废柴，小心被她甩了。” 　　张国荣笑呵呵，“我连人带行李压在这里，还给她包一日三餐，你都不知道我们早上打的多热火……” 　　经纪人被辣到，撇过头，“我看她走的干净洒脱，你那种居家良男的行为就不要说了。” 　　“啧啧，你不明白。” 　　张国荣摇头，从一开始岳父岳母就给他定位，到现在已经顺利打到沈裴两家内部，岳父的许多拿手技能都传达给他。 　　很快他就会真正上位了。 　　【卫冕】 　　卡尔加里冬奥会，红旗再次染上金光，沈晚春的事业也达到了实际顶峰，天赋与勤奋并进的身上也打熬出各种伤痕。 　　和她一样事业齐头并进的张国荣，一如以往的充当比赛助理，伸着双手在出口抱住他的陛下。 　　“怎么样？” 　　“还行。” 　　“那等下表演赛？” 　　“没事，随便滑两下，我不跳就是了。” 　　张国荣表情很不好，感觉到怀里身躯有轻微颤抖，他嘴上开始念叨，“你看你，跳都不敢跳，那还滑什么……” 　　沈晚春痛苦的表情笑了笑，又听他念，“丑死了……” 　　李彩在旁边嘿了一声，男人怎么都是得到了就这样？她家春春刚刚在台上不知道多美！ 　　沈晚春笑得更开心了，“没办法，总要和你匹配嘛。” 　　张国荣沉默，之前拍摄电影时摔打得一身青紫。老婆仔看他难受，竟然叫老师傅来帮忙按着揉搓。由于过于酸爽刺激，他就忍不住一边扭一边喊，然后就被老婆仔完完整整记录下来！ 　　他当时，已经不是丑了。 　　张国荣叹气，“给点面子呀，老婆仔。” 　　李彩得意的走开，给沈晚春安排宝座去。 　　眼看着夫妻两人拥着搀着离开，拐着拐杖下来围观全场的亚军女单，“我讨厌他。” 　　教练，“所以？” 　　“我也想抱陛下！” 　　凑巧能听懂的沈晚春笑了笑，队医肖婧也对她盈盈一笑，“特别奖励，白玉床一月游。” 　　“……” 　　【陪床】 　　为国争光，享誉世界的冬奥花滑女单卫冕者就在欢呼声中含恨退场，连晚上庆功宴都来不及参加就被缠成小白人送到医院专间躺下。 　　沈晚春受到所有人单方面的压制，一张床翻来覆去就这么大，熬过前几天她就难受了。张国荣把旁边的床拉过来放宽活动范围，但对她来说不能出去活动腿脚就意义不大。 　　“你这样每天守着我，会不会无聊？” 　　“不会啊，”屋里有暖气，张国荣穿着短袖和大沙滩裤，姿态随意的削苹果，“还挺有意思的，早晚楼下散步没事就看看书，真是想都想不到的好日子。” 　　住院一周还有人陪着满医院散步爬楼梯的经历历历在目，沈晚春黯然神伤，“你变了。” 　　“啊？” 　　近墨者黑，养成不错演技的沈晚春抹眼泪，“果然男人婚后都是两副面孔。” 　　张国荣跟着同台飙戏，一脸落寞，“毕竟不像有些人，婚前婚后都冷淡。” 　　知道没多少真，但还是看不得他这样，她趴在床边扯他衣角，“我说了呀，这次比赛后我就放假陪你。” 　　“哦，那只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的我，现在已经在这里陪你了。” 　　渣男脸噘着嘴，既嘚瑟又坦荡。沈晚春眼睛一眯，衣角从她手里滑出，张国荣抢先把苹果丢开，把人按在上面自己扑上去，“别动。” 　　“干嘛？” 　　“老公是拿来疼的。” 　　“……我不打你。” 　　“呵呵。” 　　“但是我真的好无聊啊。” 　　“来吧。” 　　“嗯？” 　　“我刚进来的时候，把门锁了。” 　　“……确定？” 　　“都结婚了，我还不知自己家庭煮夫的地位吗？乖，不要浪费爸妈的用心培养。” 　　老公这么上进，沈晚春抬头啃了一口，“脱吧。” 　　婚后依旧忙碌的小夫妻一如新婚甜蜜，张国荣嘎嘎怪笑两声，“脱脱脱，你身体不舒服，这次让我辛苦点。” 　　沈晚春撑着老腰爬起来，“不，我要上面。” 　　“老婆仔，我…” 　　“躺下！” 　　“好的。” 　　【孩子】 　　休息养伤，小夫妻充分利用闲余时间培养感情，一直到确定身体恢复后才停止安全措施。 　　放假一开始，沈晚春就成了张国荣腿上的探班家属。 　　就算陪院一个月，张国荣的工作也安排的井井有条。先是拿了亚洲区百事巨星代言人，紧接着准备在红馆连开演唱会。他真的在努力养家，她就努力的貌美如花，短短的时间里小夫妻是一个又黑又瘦，一个又白又润。 　　过来做最后嘉宾的梅艳芳哈哈大笑，“哇，黑炭荣又黑了！” 　　在旁边白得发光的沈晚春也笑。 　　张国荣气得和她对吵，两人叉着腰就这么互相语言攻击。 　　虽然情侣间也斗嘴，但都是加深感情的撒娇和氛围，像这样张牙舞爪嬉皮笑脸的吵架，沈晚春在旁边心情舒畅吃着水果围观。 　　对此张国荣就不开心，“你不帮我！” 　　“二对一，不公平吧。” 　　“她先骂我的！” 　　张国荣知道自己娶的女人理智，还委屈又震惊的嘴巴抿了一下。 　　又来招了！ 　　沈晚春忙道，“你小声点。” 　　“你还嫌弃我！” 　　“不是啊，我现在需要好的环境。” 　　沈晚春摸着肚子示意，张国荣眼神下移，霎时间开心的蹦了起来，又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抱着她膝盖，“是，是真的吗？” 　　“嗯，我体脂率最近上升，然后上个月就没来了……” 　　张国荣轻轻地只抱膝盖，然后转身飞一样嚣张的跑到人堆里diss，“今晚的局我请，你们随便吃随便喝！诶，抽烟注意场合，我老婆不能闻的！” 　　都知道沈晚春职业，工作人员都理解的道谢，反正免费的都很香。 　　梅艳芳看他笑到眉毛飞起，“你搞什么啊？竟然这么破财？” 　　张国荣得意的摇头，“单身狗，有些事不要多问。” 　　梅艳芳气得撸袖子。 　　【儿子】 　　虽然张国荣是持证上岗，辛苦耕耘收获了孩子一粒。但因为事业不断上升，加上还是头一回当爸，结果真正天天黏糊带孩子的还是计划内的沈国梁同志。 　　沈晚春当时坐月子，张国荣还悄声问过，“行不行？要不还是让月嫂过来吧？” 　　“不用，我爸从小就是以下克上孩子王。当兵的时候表现优异，领导就特别喜欢让他当老师，逢年过节的时候你看咱们家多热闹。” 　　就逢年过节堆山的礼物？还有一群阳气刚正的挺拔男人气宇轩昂的在院子里培训一样会面问好？ 　　那确实挺热闹的。 　　老婆说的自信，张国荣看着儿子张长元的睡脸，算了算了，当妈的不心疼的，以后当爸的会记得经常回来看你的！ 　　张国荣抱着疼爱的心，只要不是很忙碌就会回来看望陪伴。直到张长元大了一点，夫妻两得空出门也会带上他去多多的了解世界和陪伴。其余时间，他就在沈裴两家长辈膝下长大。 　　那样疼爱的大家庭里长大，张长元被长辈建议下报考了某高中。 　　暑假等着开学的时候，张国荣回沈家特训就成为了儿子的手下败将。他看着儿子格外挺拔精壮的身形，欣慰之余晚上抱着沈晚春许愿，“阿拉丁女神你好，我想要一个女儿，你觉得…额咝，睡觉。” 　　沈晚春冷笑，“晚安。” 　　【纪录】 　　1984年冬奥会是花滑巅峰之一，男单女单首次出现3A，顺利登基的陛下直到退役都是无人打破的完美记录者。转到文化局再次启航舞者大家之路，对于之后保守黯淡的冰场，大家反而怀念她带起的革命。 　　于是在2004年，总局决定发起一次对沈晚春的专属纪录片。 　　点头答应的是家属张同志，确定只是记录生活的沈晚春也同意了。不过真的被大镜头怼过来，她还是不喜欢，“我活得好好的，拍什么纪录片。” 　　杀遍记者界的大魔王表情不爽，摄影师都后退几步怕被喷。 　　后期仗着自己不在现场，还特意保留镜头加了一段字，‘好吓人，以为要拉黑了！’ 　　观看的网友哈哈大笑，纷纷留言大魔王的灭火器来了。 　　灭火器刚买菜回家，手里挎着环保的菜篮子，明明他在香港生活时都是自己一把抓，婚后他从岳父处毕业接过家庭任务。没想到这些日常被港娱拍下，戏称是‘高嫁豪门煮饭公’。 　　但他不觉得什么，穿着居家短裤和短袖，仰头笑道，“谁让你这么漂亮又优秀，大家都想看两眼嘛。” 　　“行吧。”沈晚春在院子里放小马扎，再往井里打水给张国荣洗菜用，回身的时候指着角落，“你们累了在那拿来坐吧，我就不客套了。” 　　摄影师们摆手道谢。 　　张国荣坐下摘菜，“刘姨说你三天没去吃饭了。” 　　被质问的沈晚春手臂夹着马扎走来，气势洒脱的打开翘起二郎腿坐下，“她还要带孙子，多麻烦啊，我以后就在饭堂和家里吃就行。” 　　“崽崽不也那里吃吗？” 　　“我作息不同，再说我还有你做的爱心健康餐啊！” 　　“也是，继续保持清空冰箱的好习惯。正好崽崽现在还没放假，要不我们去旅游？” 　　“去哪？” 　　“上次你去解说……” 　　早习惯了镜头，夫妻两借着机会聊得津津有味。途中邻居路过唠嗑，吃了没的话题也让两夫妻搭的很有意思。 　　除了工作，沈晚春借着拍摄就待家里日常，剪辑师没办法，此纪录片播出就被各路粉丝戏称为21世纪最早最大牌的个人vlog。 　　【媳妇】 　　各方面原因促使他们都默契的不再提起第二个孩子计划，张长元也慢慢成年了。 　　大家族聚会时张国荣混在孩子堆里开心玩耍，张长元却在长辈的围攻下淡定的接受夸奖。趁空时张国荣蹲一旁问，“崽崽啊，你们学校女生少，有没有喜欢的呀？” 　　“没有。” 　　“为什么？不好看吗？” 　　“爹地，你说的不能随便评价人的外貌。” 　　“我是说交朋友不，好好好，我说错了。那为什么不喜欢？还是说喜欢温柔的？甜美的？” 　　“不知道。” 　　硬汉形象，但也懂得尊重父母的张长元认真思考后回答。张国荣从口袋里拿出棒棒糖，撕开后放到儿子嘴里回忆道，“你从小好像都没有说喜欢哪个女生，朋友是挺多的，或者你，和男生？” 　　亲戚眼皮底下听到这话，张长元惊呆了，“啊？” 　　“只要是你喜欢的，爹地都会支持你。” 　　张长元低声解释，“我也不喜欢男生。” 　　“无性恋？” 　　“……” 　　“他只是没开窍。” 　　沈晚春在后面拍两人，在两脑袋后觉察看四周的时候抱住，就他们耳边道，“想这么多干什么？” 　　张国荣叹气，“没有啊，我就是看崽崽从小就有很多朋友，真的好幸福，还以为会一起帮忙养个小青梅。” 　　张长元退出聊天范围。 　　儿子溜得飞快，沈晚春很不负责任道，“看缘分嘛，我当年也是遇到你才开窍的。” 　　张国荣开心的牵着老婆手，“说的也对，你都知道明星长得靓，哇上周我去参加聚会，他们的孩子都好漂亮。崽崽长得这么帅，我都想象不出以后会有多好看的孙女……” 　　沈晚春挑眉，耳边传来热气，“放心，你最好看。” 　　她笑着也捏他的手。 　　--------------------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最后一章卡了，后来这边番外也卡了，总觉得不对，然后改了三四次还是这样的小短番外顺手。可能有些想写的没有补上，不过还是留着想象吧。 　　就像第一章，没有特别的开始，他们的故事也没有特别的结束，一直幸福着。 　　或许有一天还会来到哥哥的世界，但，大概是无cp，咱们江湖有缘见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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